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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景国都城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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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七月,正午时分,烈日横空,照的道路两旁的小树都低了头。景国都城雍城的街上,叫卖声、嬉笑声、小媳妇们买菜时的砍价声,一时喧闹无比。
一架沾满泥土的马车上,伸出了三个小脑袋,一男两女,当中一男一女像是对双生子,约莫七岁,都生得一双紫眼,一头黑发。在这景国紫眼睛的人很少见,但在西边旄羌却都是紫眼褐发,这几年景旄两国边境战乱连连,很多旄羌国的紫眼人被贩卖到景国,雍城人更是见怪不怪了。只是那紫眼女孩认真的打量着街道上的一切,一双紫眼深邃,有着和同龄孩子不同的气息。却听她一时高呼:“原来古代的街道是这样的啊!真是不枉此行啊!”又听那紫眼男孩斜着眼睛道:“姐你不要又发神经了好不好!”那紫眼女孩回道:“我才不和你之前年之后的小屁孩一般见识,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就饶过你啦!下次再听你说你姐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在那自言男孩头上敲了一下。车上另外那个小女孩却生得一双水灵灵的黑眼,小手抱着那紫眼女孩甚是害怕,怯怯的张着双眼看着街上的一切。
“好了,三个小家伙看完了就回来做好,不要给我生事!”只见车内探出一个老妪伸手把那三个张望的小孩揽进了车内。刚坐定居中那个紫眼女孩就道:“寒婆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为什么张炳、史昌、白依他们都有了着落,我们还得走那么远啊!”那个被叫做寒婆婆的就是刚才那个老妪,脸阔而短,满是皱纹,头发花白,却散发出一身的精气。
她做了几十年的人口生意,在这牙婆道上也是响当当的,这次的货都是在边境乡村买来的孩子,不过也是她收山的最后一次货,却不巧碰上了这个鬼灵精——那紫眼女孩,一路上没少吃苦头,折腾得她这把老骨头都快伺候不了这些小祖宗了。那紫眼女孩甚是厉害,活脱脱是一孩子头,路上收的十几个小孩,都听那女孩差遣,闹肚子、跳车、生病是一套一套,原先寒婆婆还以为是那些小孩自己真的有这些毛病,没想寒婆婆有一次不巧听到了那群小孩商量的事,尽是那些小伎俩。要不是明府将军家要三个小孩,她老早就把他们在路上买了,还难为她受这麽多苦。听得刚才那紫眼女孩的话,寒婆婆冷言道:“快到了,待会到了府上,都给我表现得好一点,要是府上不要你们,可不要怪我寒婆婆寒你们的心,把你们送到花楼当丫鬟、龟奴。”“婆婆要送就把我送到景国最大的青楼啊,看来只有那里长大才有前途啊!”寒婆婆听后一怔,原本只想吓唬吓唬她们,没想到那紫眼女孩还蹬鼻子上脸了。
说着车已到雍城西郊,寒婆婆带着三个孩子下了车,沿路一片绿景,前面开阔处,对着眼前的是一座高大的玉牌坊,巍峨地耸立于眼前,两旁石柱上双龙缠绕,坊上气势显赫地写着四个大字:“鸣捷山庄”。
往前走去眼前气势宏伟的门庭前蹲着两个大石狮子,视线所及,皆是金色的琉璃瓦,屋阙起伏,富丽堂皇。
“这就是北捷将军明府了。”寒婆婆言道,便禀声敛息,恭恭敬敬地带着那三个孩子从府西边侧门走进,几个拐弯,走到一个花厅。
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冷着脸出来,寒婆婆堆着笑,轻声耳语一番,塞了点银子,便被那妇女带到了一个小厅,厅内不大,厅前一桌两边各摆了一把椅子,左手椅上坐了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妇女,身着淡绿锦衣,容色雍容,眉目间透着一丝严厉,抬手拿起茶杯茗了一口茶。身边站着一个秀丽少女,丫鬟打扮,提声道:“下面是寒婆婆带来的人?”低头跪在地上的寒婆婆抬头道:“是,夫人!”夫人道:“都抬起头来!我瞧瞧。”
下面三个孩子齐齐抬头,夫人眼睛扫过三人又定睛在在那堆紫眼龙凤胎上,手中茶盏落在桌上,一惊道:“怎么有紫眼旄羌人,寒婆婆这是你送来的人?”寒婆婆闻声,忽的匍匐在地正要回答,只听一声清亮的童声响起:“夫人请留下我们,我们是寒婆婆千挑万选,送来明府的福气,送走我们就送走了福气!”那妇人瞥一眼紫眼女孩孤疑道:“哦?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福气到我们明府来了!”然后一脸你要是说不出来就有你好看的架势看着那女孩。
女孩抬头正气道:“夫人,我叫水迎月,这是我弟弟水迎日,所谓龙凤呈祥,紫气东来,日月生辉,天下无忧。我们是打东边淇县水家村千里迢迢而来,名中日月二字,本就本着日月生辉而取,又同是龙凤胎,正式龙凤呈祥之兆,这紫气更是不言而喻。迎月猜想明将军现在定在西北驻守边关,夫人心慈,容德宽厚,留我们在这,将军定会胜利归来,明家不出十几年定会腾毕生辉,贵不可言。”说完匍匐在地。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得不留下你们了。”那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不到七岁的丫头居然这么能说会道。微微一笑道:“水迎月?水迎日?”那紫眼女孩和紫眼男孩齐声道:“是夫人!”“林婶,带水迎日到弟子营,那水迎月就到尚衣房,至于另外那个孩子就跟着四小姐洳樱。寒婆婆一路辛苦了,跟着林婶去领钱吧!”“谢夫人!”下面齐声道。再看那寒婆婆汗已经湿了一身。
她不知原因投身到了这个不知名的乱世时代,还给她附带了一个龙凤弟弟,认命的她想就此在这山野乡村过完一辈子。
他从出生就不是一个人,与他同样有一双紫眼的姐姐,护他一生,却终究不能向她表明心迹,唯有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