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高一丈》烟庭视听

42、第四十二章：山中一年过四季，机灵应美认二师叔

　　应美吃着饭，突然道：“那我知道！”

　　应佑真笑着喂饭道：“知道什么？”

　　应美道：“知道小叔是好人！”

　　应佑真嗤笑一声道：“好好好！先吃饭！先吃饭！”

　　应佑真给应美喂了很多饭，喂得应美肚子都鼓起来了，抬起圆脸说道：“小叔，我吃不下了！”

　　“好。”应佑真就自己吃饭了，一口酒，一口菜。

　　“……”应美坐在凳子上，还在听别人绘声绘色地说应佑真的坏话。应佑真看到他，就说道：

　　“应美，别听！别信！”

　　应美抬头问道：“为什么？”

　　应佑真道：“别人的话，只要听一半就够。”

　　应美又问道：“为什么？”

　　应佑真道：“...因为一半有可能是真，另一半则可能是别人发泄的情绪。话过人嘴，一般就没什么真假了。大家都只不过是随人在说罢了！”

　　应美半懵半懂道：“哦。”

　　须臾，应佑真戴上斗笠，结完账，就抱起应美，扛上自己的肩头道：

　　“走！小叔带你回去卖字画！”

　　应美坐在应佑真肩上，高兴地举手道：“好！”

　　应佑真抬头看着肩膀上的应美笑了笑。

　　-

　　翌日，应美给应佑真贴胡子就贴正了许多。现在，应佑真只要一放下箩筐，应美就知道要钻进去。

　　下山的路上，应美看到什么都要说一下：

　　“小叔！你快看！...那有只鸟！”

　　“嗯...我看见了。”

　　“...小叔！你看！那有朵花好漂亮！”

　　“嗯。”

　　“......小叔小叔！你看！那有一颗树好奇怪啊！”

　　应佑真看了看那棵树，笑道：“嗯！”

　　...

　　下了山，应美就坐在应佑真的箩筐里玩，应佑真就卖字画。为了防止他无聊，应佑真还专门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玩具。应佑真在卖字画，应美就坐在箩筐里玩应佑真送的小竹节人。

　　...有时候步叙偶尔会过来帮忙，应佑真就把应美的箩筐放在步叙身边。应美有时候待无聊了，就会爬到步叙身上去玩。步叙也会偶尔逗逗应美。

　　-

　　到了吃饭的时候，三人一起去饭馆吃饭。应佑真和步叙共同给应美喂饭，把应美喂的饱饱的！吃饭间隙，步叙跟应佑真提起民间驱尸咒的事。

　　“……”应佑真有心无意地听着，经历上次那么一闹。

　　应佑真实在不太想去管驱尸咒的事了，以防又有人说他坏了契约规矩。

　　“……”

　　步叙说了半天，见应佑真都没什么回应，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吃过饭后，应佑真就抛起应美出饭馆，道：“走！应美！”

　　应美被抛的高高，一路上都在笑。唯有步叙，在后面一脸忧愁地注视着应佑真：

　　“……”

　　-

　　山里的夏天虽然凉快，但热的时候照样热！午间，应佑真带应美去河里钓鱼。但钓了大半天，都没钓着一条鱼，眼见今晚的晚餐要泡汤了。

　　应佑真眼珠子一转，就把鬼主意打到了应美身上，问：“应美！想吃鱼吗？”

　　应美用力点了点头道：“嗯！”

　　应佑真：“那小叔告诉你一个钓鱼的办法，绝对能钓到鱼，你愿不愿意试试？”

　　应美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味地答应道：“愿意！！”

　　应佑真笑道：“那过来！”

　　应美就赶紧噔噔噔跑了过去！

　　“……”

　　须臾，应美就拉着自己上衣，让应佑真在他身上绑鱼绳，道：“小叔，这样真的能钓到鱼吗？”

　　应佑真在他身上系绳子，狡猾笑道：“放心吧！绝对能钓到！”

　　应美：“……”

　　少顷，绑好绳子后，应佑真把应美当鱼饵甩了出去！应美在空中啊啊几声就被应佑真甩入了河里！

　　应佑真站在岸上，朝水中的应美大喊道：

　　“应美！有没有鱼啊？？？”

　　咕咚咕咚！应美在水里咕咚了两下，就冒了出来道：“有有！小叔这河里好多鱼啊！！！”

　　应佑真站在岸上，扬着应美道：“好！！——应美！！身为我们烟波里的弟子，绝不能不会游泳啊！...冲啊！！”

　　应美道：“是！！！”说罢，应美就一头钻入水里！

　　...不多时，应美就抱着一条甩尾的鱼冒了出来，欢声道：

　　“小叔！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应佑真扬着鱼竿，把应美扬上来道：“干得好！！！”

　　当晚，应佑真他们一家人便在山里美美饱餐了一顿！

　　-

　　仲夏夜里，应美天天被蚊子叮咬，应佑真就在房间里贴满了驱蚊符。用草扇给应美扇风，应美睡在竹席里抬头问道：

　　“小叔，步师叔什么时候会来啊？”

　　闻言，应佑真笑了笑道：“想他了？”

　　应美点了点头道：“嗯！...步师叔对我可好了！对小叔也好！我喜欢步师叔！”

　　应佑真就掐算了一下步叙上山的时间，道：“别着急，应该过几天你步师叔就会来了。”应佑真拿着扇子躺下身。

　　应美就睡在应佑真身旁，转头问：“那他会给我们带吃的吗？”

　　“……”

　　应佑真想到步叙每次上山都会给他带好吃的，弯唇笑道：“...会吧。”

　　果不其然，没几天后，步叙就上山了。应美在檐下一看到他，就跑过去张开双臂道：

　　“步师叔！！”

　　步叙：“……”步叙看着他过来，蹲下身抱到应美。

　　应美就抬手抱到步叙的脖颈，转头看向朝这边来的应佑真...

　　-

　　步叙给山里每人都带来了西瓜，就连七鬼都有份。

　　七鬼看到步叙递来的西瓜，都有些意外，然后赶紧受宠若惊地接过，道：

　　“...多谢步公子！”在他们生前，还从未被人这么尊重过。

　　他们这里大多数鬼生前不是强盗就是小偷，亦或是干了很多坏事被人打死。所以，他们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也从没期望过别人怎么尊重他们。但步叙会，步叙会尊重他们。

　　七鬼：“……”

　　...应佑真吃着西瓜，坐在抱厦下吐着西瓜籽。步叙走过来盘腿坐下，递给应佑真一片西瓜。应佑真就对他笑了笑，道：

　　“你不吃吗？”

　　步叙摇了摇头道：“吃过了。”

　　应佑真就笑了笑道：“好吧！”

　　应美看到步师叔和他小叔这么要好，也赶紧靠了过去。坐在了他们中间，抬头看着他们笑。

　　-

　　秋天的时候，应佑真在山里扎了一个秋千，和家里的那个别无二致。应美荡完应佑真荡，应佑真荡完应美荡。南元义他们就在后面推着他们荡秋千，应佑真抓着秋千绳道：

　　“飞高一点！！再飞高一点！！！”

　　应美抓着秋千绳大喊道：“小叔！！！再飞高一点！我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应佑真抓着秋千绳大笑道：“就要飞到天上去...”

　　-

　　到山里金黄一片的时候，应佑真就带着一家人前去敲果子吃。应美被应佑真绑在长杆上，送上树枝上摘红透了野果。

　　“……”七鬼在下面看得胆战心惊，都张开手接随时可能会掉下来的应美！

　　...

　　无聊的时候，应佑真还会带着应美去打鸟。他一把大弹弓，应美就一把小弹弓！...实在没哪儿玩的时候，应佑真就会教应美画符，步叙教应美使剑。

　　不到三岁，应美的剑法已初见雏形，还会和步叙对剑！

　　一天晚上，应美不知怎的，非要步叙和他们一起睡。不肯就滚来滚去！

　　应佑真只好看向步叙，为难道：

　　“...要不，你今天就在这里留一晚吧。”反正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步叙：“……”

　　步叙其实很少会在山里过夜，就算会，也是睡在应佑真的侧室的。不会同屋。

　　“……”步叙点了点头。

　　而看到步叙答应后的应美，立马就不哭了！起来让小叔给他脱衣服睡觉，应佑真就给应美脱衣服。

　　脱完应美脱自己，须臾，两人都躺到了床上。步叙才磨磨蹭蹭地在床下脱衣服：“……”

　　少刻，三人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应佑真睡在最里侧，步叙睡在最外侧，应美则睡在中间。看到两边都睡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就像阿爹阿娘一样，就笑着朝两边叫道：

　　“阿爹！阿娘！”

　　闻言，应佑真脸色立马羞红了，道：“应美，不准乱叫！”

　　应美委屈道：“可是...阿爹阿娘就是这样陪我睡的啊！”

　　应佑真脸红道：“那不一样！”然后抬头看向步叙，轻声道：

　　“...那个......步叙，你别介意啊！应美不懂事。”

　　步叙淡声道：“无事。”

　　“……”应美就笑着把他们的手都放到了自己身上，就像在抱着他一样。

　　应佑真触碰到步叙的手，一顿。心里感觉有点异样，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步叙的双眸。

　　“……”步叙也在看着他。

　　“……”应佑真心想，要是他们三人能一辈子住在巫山上该多好...

　　-

　　次日起床的时候，应佑真给他养的胖嘟嘟的应美穿衣服。应美的衣服有点紧了，穿得一脸皱巴巴地表示抗议！

　　应佑真道：“这衣服有点紧了，等会儿小叔带你去山下买新衣服。”

　　应美穿衣服道：“嗯！”

　　吃过饭后，应佑真就带着应美和步叙下山买衣服去了。在店里，两人给应美精挑细选着衣服。应佑真在店里，直接让应美光着屁股换衣服。

　　步叙说不好！让应美在大庭广众下光着身子！

　　应佑真道：“怕什么！应美还这么小，光着屁股不是正常吗？”他还经常在街上看到，有很多小孩儿穿着一条肚兜出来。

　　步叙却坚持要把应美带到能遮掩的地方去换衣服。应佑真扭不过他，只好抱应美去试衣间换衣服。

　　应佑真帮他一件件换，红箫和南元义他们就在外面一件件挑。每看见一身这么小的衣服都会欢喜不已，让应美来试。

　　结果，应美的喜好和应佑真出奇的一致，都喜欢华贵的东西。看见金橙色的衣服就道：

　　“小叔，我喜欢那个！”

　　应佑真看到应美喜欢金华璀璨的东西，就笑着夸赞他道：“好！不亏是我应家子弟，很有眼光！”

　　七鬼，步叙：“......”

　　最后，应佑真给应美买了很多金橙色的衣服和配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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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上山的时候，关时停来了。关时停一看到他，就赶紧跑了过来道：“哥！”

　　应佑真冷淡对他道：“你来干什么？”应美坐在箩筐后不知道他是谁，就好奇地探头看他。

　　关时停看到箩筐里的娃娃，就伸手笑道：“这就是小美吧，长得真可爱！”

　　应佑真去错开他的手，道：“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赶紧回去吧。”

　　应佑真就想要走，关时停追上来道：“哥！上次的事情是张世迁！他派弟子跟踪我，才会泄露上山的路的！哥，对不起！”

　　“……”应佑真停了下来。

　　应美：“……”

　　关时停看到他停下来了，赶紧跑上去道：“哥！你放心吧，往后上山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但，应佑真背着箩筐，还是道：“你回去吧。”

　　关时停：“……”

　　-

　　上山的路上，应美就问起应佑真刚才那个人是谁？

　　应佑真道：“你关师叔！......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了，也可以去找他！”

　　应美问道：“和步师叔一样吗？”

　　应佑真道：“对！”

　　应美笑道：“那我知道了！”

　　...

　　-

　　时间过去半年多，应佑真听步叙说民间的驱尸鬼少了很多。弟子下山历练，很少能遇到驱尸鬼。应佑真就欣慰了不少。

　　步叙询问他，上次查看驱尸鬼身上的咒文，看出了什么？

　　应佑真笑了笑，心里赞叹步叙还是这么敏锐！

　　应佑真站起来道：

　　“...我半年前，见那些驱尸鬼身上的驱尸咒并不完整！既不是长孙统和霍术的驱尸咒，也不可能是休予凝的驱尸咒。并且！那些驱尸鬼身上的驱尸咒，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都不对！”

　　每一只驱尸鬼身上的咒文都不一样！

　　应佑真转头看向桌边的步叙，问道：“你觉得一个懂驱尸咒的人，会画错咒文吗？......就像你是静灵山弟子，可能不会静灵山剑法吗？”

　　步叙：“……”

　　“驱尸咒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难能画的出来。但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最简单的咒术！控亡者之尸！就是用自身寿数去唤醒已故之人重回人间当傀儡！”

　　“只不过，这其中也有不同。你往里面码加的越大！驱尸鬼就会越厉害！甚至可以生出意识。......但是我们半年前，遇到的那些驱尸鬼。既没有意识，也不厉害，驱尸咒还不对。...那你觉得，那些驱尸鬼从何而来？”应佑真狡黠地笑了笑。

　　步叙：“......”

　　应佑真又走回来坐下，心虚道：“......其实，早在你上次来找我下山前，我就带着张秋兮他们下山去调查过驱尸咒了。”

　　步叙：“......”

　　应佑真小心翼翼查看着步叙脸色，道：“...但并没找到什么线索啊！”

　　“……”步叙看着应佑真。

　　应佑真连忙狡辩道：“我可不是故意要下山啊！实在是你们又冤枉我！...我可没那么笨！”只知道受冤，不知道反击。

　　“……”

　　步叙就给应佑真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应佑真看到步叙脸上没什么异样就放心了，拿起水，喝了一口道：

　　“我建议你们往东南方查查，...上次秋兮的线一直在指往东南方。”

　　闻言，步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