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高一丈》烟庭视听

39、第三十九章：驱尸咒重现江湖，应适首次偷跑下山

　　“……”应佑真就生了私心，不想把这幅画给任何人。

　　应佑真拿起笔，想重新画一张一模一样的出来，却发现怎么画都画不出来了。临摹了上百张画，都没有应佑真第一张画得好。

　　应佑真：“......”

　　三天后，应佑真就把那张画得最好的私藏了起来。在一众废稿中，挑了一张画的最好的送给了那姑娘。

　　“……”因为心虚，最后，应佑真还没敢收那姑娘的钱。

　　但当看到那姑娘脸上满意的神色后，应佑真又放下心来了。

　　-

　　等下次步叙再来山上的时候，应佑真就把画摊开在步叙面前，道：“当当当！”

　　步叙抬头看到自己的画像，便微微愣住了：“......”

　　画上之人端坐在尘光室，手里拿着一本书。身旁是燃着淡淡沉香的香炉，侧边墙壁上是一幅临仙挂画。身后诺大的月窗，映照出了窗外的月桂芙蓉。整幅画美的，如痴醉般宁静悠远又空灵。

　　“......”

　　步叙看到旁边的小诗。诗下面的小人举着木剑，喊着恶灵退散！

　　应佑真拿着画，在他面前抖了抖，笑道：

　　“怎么样，要不要？”

　　“......”

　　步叙伸手就想去拿，被应佑真狡猾地抬手一躲，道：

　　“说句好听的，我就把画给你！”

　　闻言，步叙抿唇不语：“......”

　　应佑真就抖着画道：“说不说？不说，我就不给你了！”

　　“……”

　　应佑真说不给，步叙便想要去抢。被应佑真一把躲开，拿着画笑道：“好你个步叙，我说不给，你就来抢！！！好生无赖！！”

　　步叙：“……”

　　两人大战了三百回合。等应佑真玩够了，才把画给他道：

　　“啊，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急什么！我就是想逗逗你嘛。”说着，应佑真鼓了鼓嘴。

　　“……”步叙就一个人抱着画，脸上如获至宝。

　　应佑真就去看，步叙这次上山给他带来的好吃的...

　　-

　　一个月后，应美的满月宴，应佑真也收到了请帖。出发那天，应佑真早早的就把他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炫耀。是一个金色的锦囊，被应佑真高兴地勾在食指上，晃来晃去地转来转去。

　　南元义他们好奇锦囊里装的是什么？他们半月前就知道应佑真为他小侄儿准备了满月礼物，但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闻言，应佑真就骄傲地昂首道：

　　“我亲手画的驱魔符！——只要有我画的驱魔符在！任何妖魔鬼怪都别想近小美的身！！”

　　闻言，南元义他们羡慕道：“真厉害！”

　　应佑真自豪道：“那必须的！”应美可是他们烟波里唯一一根独苗苗！应佑真肯定要小心地保护！

　　须臾，应佑真要出发了。出发前，南元义他们走过来询问道：“大人，需要我们跟去吗？”

　　应佑真穿鞋笑道：“不用！你们好好在山里待着就行！”应佑真拿着锦囊就笑着离开了巫山。

　　众鬼：“……”

　　-

　　出了巫山，应佑真就在人来人往的仙源长街看到步叙在等他，赶紧跑过去笑道：

　　“步叙！”

　　步叙：“……”

　　两人便一同结伴去往烟波里。

　　...应佑真到了烟波里后，应美的满月宴才正式开始。各宗门都为新生代应美送上了丰厚的礼品。

　　等众人都送完后，应佑真才压轴送上自己的礼物，并骄傲地解释了这锦囊里面的符箓。

　　宴会上的众人听后也不知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其它什么的。都相继出声，担心应佑真送的东西会对孩子不好。

　　左一句右一句，都是说应佑真锦囊里面的符箓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应佑真的邪气伤了孩子！连罗氏夫妇听后，都跟着有些担忧地看向罗清子。

　　“......”

　　应佑真站在人群中间听到这些话，沉默地没有说话。

　　步叙：“……”

　　罗清子却表现的十分重视应佑真送上来的礼物，当场把应佑真送的礼物挂在应美的脖子上，以证明应佑真送的东西没问题！

　　“……”众人看后，也就不敢再说什么话了。

　　应佑霖让应佑真回位置上去吃饭，应佑真勉强笑笑，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

　　步叙一直在步家主桌那边隔空望着应佑真。

　　应佑真瞥到他，对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步叙：“......”

　　-

　　九月，仙门弟子在历练中，突然遇到了一只性情十分暴戾的尸鬼，并且全身带有黑色咒文...

　　三日后，步叙就突然提前上山来找了应佑真。应佑真刚从山下回来，看到他，就十分好奇他怎么提前上山了？

　　按照约定，步叙应该每半个月上山一次。

　　这次，他才刚走不久，又来了。步叙便看着他，沉声道：

　　“驱尸咒，重现于江湖了。”

　　“……”

　　应佑真一顿，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轻轻把背上的箩筐放下。之前唐志平的死，和叶家那两名弟子的死。就已经让应佑真警觉了，有人试图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应佑真走到桌前拿碗倒水，喝了一口水，平静问道：

　　“那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步叙站在应佑真身边道：“只能确定尸体上的是驱尸咒，其他的一无所获。”连他去入魂都没发现什么线索。

　　应佑真放下碗道：“这就对了，哪有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别人既然想干，就不可能这么容易让他们知道。

　　当年他是销毁了长孙统的驱尸咒没错，但不能保证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故意留存驱尸咒的样板。...还有霍术，当年使用驱尸咒，使得炉火纯青的人！如今也下落不明！

　　应佑真道：“我建议你们先从霍术下手，毕竟他比较熟悉驱尸咒。...唉，你们现在有霍术的行踪吗？”应佑真到现在都很好奇，当年霍术为什么要在大战最激烈的时候进城，又不出现在战场上？

　　闻言，步叙道：“最后发现他的地方在湘西一带，之后便销声匿迹了。”

　　湘西。

　　应佑真低头想了想，还是建议他们继续追查霍术的踪迹。

　　应佑真现在不便插手仙门事，不能和步叙一起调查驱尸咒的事。就只能让步叙代他多留意一点仙门的动向。

　　闻言，步叙点了点头。

　　-

　　步叙离开后的当天晚上，应佑真便在黑暗中穿好便衣，往袖子里塞好一众符箓。张秋兮他们看到，便询问应佑真这大晚上的要去哪儿？

　　应佑真沉声道：“有人试图以我的名义作恶，你觉得我还能坐视不管吗？”

　　上次叶家那两名弟子的事，应佑真就想去调查。但碍于自己发下的誓，应佑真就一直按捺着不敢动。

　　如今，驱尸咒重现于江湖上了，如果不解决，那么倒霉的只会是百姓！

　　...唐志平的死，叶家那两名弟子的死，还有现在的事，每一件都无疑在告诉应佑真，有人想在混淆视听中多给他安上点罪名！就这样，应佑真哪里还能忍得住！

　　应佑真拿上竹竿道：“走。”

　　众鬼：“……”

　　-

　　应佑真便带着杨化他们跟着邪气的指引，来到仙门弟子历练时发现驱尸鬼的地方。这片地方到现在还残存着邪气。

　　应佑真让杨化他们警惕周围。自己蹲下身，看了看地上残留下来的驱尸咒邪气：

　　“……”抬头看了看这个地方。

　　“……”

　　应佑真放下竹竿，拿出一张符箓，抬手施法。根据现场残留下来的邪气，看到了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根据邪气指引，应佑真看到驱尸鬼朝这边奔袭而来的方向，拿起竹竿道：

　　“走。”

　　昏暗的树林里，应佑真跟着邪气传输上来的零碎记忆。一路跟着驱尸鬼来的方向，寻找着驱尸鬼到底从何而来。

　　可是没多久，应佑真走到一片竹林前，驱尸鬼的气息便断了。应佑真往后一叫道：“秋兮。看看这消散的气息去了哪里？”

　　“是！”

　　张秋兮便出来施法寻找那缕微弱地驱尸鬼的气息线，张秋兮闭上眼睛。一条红色的长线便隐隐出现在整片黑暗的树林里，而这些都是驱尸鬼跑动的路线。

　　“……”张秋兮便跟着红线，寻找驱尸鬼的来处。

　　在微弱的气息中，张秋兮仿佛看到了朝这边跑来的驱尸鬼，睁开眼睛道：

　　“这边！”张秋兮在前面跟上驱尸鬼，众人便跟上张秋兮。

　　张秋兮在前面跟着红线的指引走，慢慢地就走出了森林，走到了人行大街上。应佑真走在后面，脸色越来越沉：

　　“……”

　　走至半路，张秋兮突然停了下来。

　　众人询问他停下来干什么？张秋兮回头道：

　　“大人，东南方，太远了。”一条红线指引张秋兮往东南方去，线长得不知道要指引他们去哪里。

　　“……”

　　应佑真问道：“...秋兮，你能看到这条线指引的终点在哪儿吗？”

　　张秋兮施了施法，道：“不行！太远了！根本不知道尽头在那里！”

　　“......”应佑真就抬头看了看红线指引的方向，看到远处的天快亮了。让张秋兮收了线，准备回巫山了。

　　-

　　驱尸咒重现江湖的事传遍天下，应佑真的名声又臭名昭著了！人人都说驱尸咒是应佑真搞出来的！为的就是重现当年休予凝挑起仙魔大战之景！

　　现在，茶楼酒馆内，人人都在咒骂应佑真死性不改！丧心病狂，杀光了自己的族亲还不够！还要拖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有人谈论起了应佑真当年的盘山大战，说他当年就是想要杀掉所有人！现在他炼魔，短命了，就想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甚至还有人传言说，应佑真现在独居巫山，为的就是方便炼制邪术！

　　自从他上了巫山之后，就驱赶了山中一切生灵，让巫山成为了一片阴邪之地！

　　...

　　酒桌上的众人都骂他活该短命！练就一身邪术不短命才怪！要早点死了才好！

　　“……”步叙在楼外听着，便想要进去。

　　应佑真赶紧伸手拦住他，道：“唉，你干什么啊？......矮人看戏何曾见，不过都是随人说长短。你又何必和他们置气！”应佑真自己都不在乎，随他们说去吧。

　　步叙：“......”

　　步叙却想让应佑真去仙门自证清白，一切他皆可作证。

　　“……”

　　闻言，回山的应佑真却一顿，停下来道：“...行出于己，名生于人，我能做的仅仅是管好我自己。至于其它的...我既无能为力，也无法改变他人对我的看法，不如就随它去吧！”

　　应佑真想的是，就算说了又能如何？信的人自然会信，不信的人，纵使有万千言语，他人也会掩耳盗铃。应佑真只是一介，纵使有万千手段，也无法控制张张嘴。

　　他能做的，只有管好他自己！

　　步叙：“......”

　　-

　　一连几夜，应佑真都偷偷跑出去调查驱尸咒一事，但都无果。只知道驱尸鬼是从东南方跑来的。

　　...东南方，湘西也在东南方。难不成，这些驱尸鬼真是霍术弄出来的？

　　“……”应佑真还动过要不要继续追下去的想法，但被一向冷静的杨化给拉回了现实。

　　一旦他偷偷调查驱尸鬼的事被人发现，那么，应佑真之前做下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应佑真：“……”

　　应佑真为了保全陈连希他们一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离开了仙门。一旦事情暴露，那么这一切都化为灰烬！

　　最终，应佑真还是选择没有继续再追下去。

　　回巫山，安心地卖回了他的字画。

　　...

　　-

　　几天后，仙门弟子又在广陵一带发现了驱尸鬼！现在江湖各地方的驱尸鬼，就犹如虫蚁一般多见。随便在哪里历练，都能抓到一两只驱尸鬼！

　　百姓为此被扰得民不聊生！天天咒骂应佑真！搞得应佑真都不敢轻易下山了！

　　-

　　半月后，步叙上山，要应佑真跟他一起下山去调查驱尸鬼一事。毕竟，整个仙门只有应佑真最了解驱尸咒。

　　闻言，应佑真却抬眉，吞吐道：“...我以什么身份去啊？.......这要是被别人发现，岂不是又说我不守规矩了！”

　　应佑真只想要一个保证。

　　步叙也看出来了，从白娟广袖里拿出来一袋银钱，递给他道：

　　“算我请你。”

　　闻言，应佑真就笑了，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应佑真就毫不客气地就收下了步叙的银钱。

　　既赚了一笔，又有了正当理由去调查驱尸鬼一事！

　　步叙便点了点头：“……”

　　...当天，应佑真便吩咐好红箫他们守家，就跟着步叙下山了。

　　-

　　夜半三更，应佑真和步叙来到了广陵，寻找驱尸鬼的踪迹。但在仙门弟子提供消息的地方找了半天，都没见到一点阴气。应佑真便看向从另一边找回来的步叙，询问道：

　　“怎么样？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步叙摇了摇头。

　　应佑真便用竹竿敲了敲脑袋，道：“是这地方吗？怎么一点阴气都没有？...一般来说，驱尸鬼走过的地方都会阴气特别大！但这地方，别说阴气了，连邪气都没有！”

　　“……”

　　步叙便把手中的灯笼交给应佑真，应佑真拿到他的提灯，转头问道：“你干嘛？”

　　步叙提了提衣服，当即盘坐下道：“入魂。”

　　听到入魂二字，应佑真双目惊讶道：“你会入魂？”

　　步叙点了点头：“……”

　　入魂，俗称入亡者魂灵，可见鬼神。是原先谪留长仙为了在阴阳两界寻找休予凝，专门创立的一种术法。传言，谪留长仙曾用它入过世间万千魂灵，询问休予凝的下落，但终不得其踪。

　　最后，谪留长仙就把这一项术法列为了废术法，没有传承下来。但，应佑真没想到步叙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