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高一丈》烟庭视听

36、第三十六章：山中偶逢熟来客，半修缘来半道君！

　　时间荏苒，眼见应佑真离开仙门就快一年过去了。

　　晚上，静灵山。

　　步青然站在屋檐下，忧郁地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山风簌簌，衣袖飘然。夜空清朗，星辰闪烁。一盏挑灯，从另一个转角走过来。

　　“……”步非霜看到独自忧愁的弟弟，拖曳着长裙走过去，微笑道：

　　“...青然。”

　　“……”步青然转头看向她，脸上毫无愉悦之色，尽是忧思之情。

　　步非霜走过来，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就知道自己弟弟在想什么，问道：

　　“...在想应适？”两人是同胞胎姐弟，步青然心里在想什么，步非霜自然最清楚。甚至，有时候不用说，步非霜都能知道他这个弟弟在想什么。或许，这就是同胞姐弟间的心有灵犀。

　　“……”

　　步青然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压蹙着眉头，忧愁道：

　　“...长姐，我想见他。”但是，他找不到去见应佑真的理由。

　　闻言，步非霜便看着她弟弟，从怀里拿出来一样东西，递给他道：“既然这样，那这个，就由你待我转交给应适吧。”说着，步非霜把自己要成婚的请帖交给了他。

　　步叙：“……”

　　-

　　几天后，巫山。

　　应佑真惊讶起身道：“什么？你姐姐也要成亲？？”应佑真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里，他能收到两封请帖。

　　步叙点了点头，把请帖拿了出来，递给他道：“八月初二，凤阳殿，我长姐成亲。”

　　应佑真拿过请帖打开看了看，抬头迟疑道：“...你长姐...真要嫁给伍去华啊？”应佑真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

　　“......”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就愤愤拍床道：“啊啊啊！！！凭什么啊！！我不好吗？！！步姐姐为什么不嫁给我啊！！”应佑真不服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步叙：“……”

　　良久，应佑真才从床上坐起来，道：“...行，...八月初二我会去的！”应佑真说得嘟囔。

　　步叙：“……”

　　之后，应佑真就走下床来，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喝了一口，挑眉道：“怎么样？今天要留下来吃饭吗？......我最近厨艺可是长进了不少！”说着，应佑真脸上还有骄傲之色。

　　闻言，步叙便点了点头。

　　应佑真就狡猾地笑了笑。

　　-

　　少刻，吃饭的时候，步叙就看着应佑真端来干净美味的饭菜。一点都不像是应佑真做的！反倒像是在山下买的！

　　应佑真坐下，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个菜，笑道：“尝尝！”

　　步叙：“......”

　　步叙没有动筷，而是用略带狐疑地眼神看向他。而后，又看向桌上的菜，满脸写着不相信这些菜是应佑真做的。

　　应佑真就朝他碗里的菜点了点下巴，道：“尝尝啊！......看看好不好吃。”应佑真支着下巴看他，狡黠笑。

　　“......”步叙就只好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桌上的菜。

　　“……”

　　看到他吃了，应佑真立马忍不住大笑出声！

　　步叙便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应佑真就对门外的人，招了招手道：“都进来吧！”

　　七鬼便走了进来。步叙的灵剑立马震颤。南元义看到步叙立马躲到了杨化身后，步叙便伸手安抚上了自己的佩剑。

　　“……”

　　应佑真就站起来，给步叙介绍说道：“来，步叙，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杨化，红箫，张秋兮，南元义，花零，沈渊，刘听寒。...他们都是这山中的孤魂野鬼，被我抓来打扫家务的。...我想着你经常来，就得让你们认识认识。”

　　“...刚才你吃的那些饭菜呢，就是红箫做的！红箫是高褐鬼，是专门打理家务的鬼！人很好的！”

　　闻言，步叙便站起来对他们拱了拱手。见状，七鬼都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还礼。

　　介绍完七鬼，应佑真就介绍步叙。跑到步叙身边，搭上步叙的肩，伸手介绍道：

　　“红箫！他是步叙！是我在仙门最好的朋友！”说着，应佑真还拍了拍步叙结实的身体。

　　“……”

　　红箫他们便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往后在山中见到鬼，步叙也不用太过警惕了。

　　步叙：“……”

　　-

　　十日后，应佑真整装待发前去了洛阳，穿戴上低调了许多。腰间仅一个金玉祥云玉佩，一身金色衣裳上没有任何装饰。到了洛阳，人员拥挤。尤其是今日，极其多的仙门弟子走在长街上。容貌气质出众，纷纷前往远方的凤阳殿。

　　应佑真见到这么多人高兴得不了，穿梭在长街，跑了起来！

　　须臾，到了凤阳殿前，应佑真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凤阳殿前等他的步叙，朝他招手跑过去道：

　　“步叙！！”

　　步叙：“……”

　　应佑真一步当做两步，笑着跑上台阶。然后跑到步叙身边，同他一起进殿。

　　...到了殿内，应佑霖让应佑真跟他们坐在一起。但应佑真不肯，非要和步叙坐在一起！应佑霖就懒得理他了。

　　-

　　次年三月，应佑真所处的巫山，辛夷花层层朵朵开，鲜花铺遍满山。粉花朵朵，山中晨露霜重。薄雾环绕，弥漫在山间薄雾就似炊烟袅袅。整座巫山在烟霞粉花的点缀下，犹如一处避世桃源般美好梦幻。

　　山中小溪清澈，鸟声回荡。应佑真一打开门就能看到满山的辛夷花，如粉花春神般柔美。笑了笑，拿上自己钓鱼打鸟的工具就跑了出去。

　　红箫他们在后面看到应佑真要走，询问应佑真要去哪儿啊？闻言，应佑真边跑边回道：

　　“去钓鱼！！！”

　　七鬼：“……”

　　-

　　松林雾霭朦胧望不见前路，鸟啼叫，山空幽。应佑真在溪边放好钓鱼的鱼竿，就拿上弹弓去山中打鸟！

　　步叙撑一把油纸伞上山，一袭白衣恍若融入这远山白雾中。

　　应佑真在最上面看到山下的步叙，朝他高兴地招手，大喊道：

　　“步叙！！”

　　步叙执伞抬头看去：“……”

　　应佑真在山顶朝他招手...

　　-

　　常熟，烟波里

　　应佑霖每月都会从烟波里拨巨款给应佑真，很快，这事就被烟波里弟子给知道了。每个烟波里弟子心里都有意见。因为他们烟波里自己都过得那么拮据，还要接济已经离家的应佑真。

　　为此，烟波里每天都有人私下抱怨，道：“...我们烟波里如今变成了这样，是因为谁？”

　　“他还有脸用我们宗门的钱。...要不是因为他，我们烟波里能变成这样！”

　　“...本来宗门里的钱就没多少，还要另外拨给他...剩下的钱，我们自己都不够花！——他就不能为我们宗门想想吗？这么大个人了，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嘴！像个巨婴一样！”

　　聚在一起扫地的烟波里弟子，每个人心中都愤愤不平，围在一起抱怨。

　　“……”

　　被带侍女路过的罗清子给听到，停了下来。那边扫地的人还没有发现，一直在说。...直到罗清子身后的一个侍女轻咳了咳声。

　　“……”那边扫地的烟波里弟子才背脊一僵，立马转过身来对罗清子行礼。

　　罗清子声音轻柔又有力量道：“从今往后，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不然，就请离开烟波里吧。”

　　闻言，扫地的弟子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轻声道：“...是。”

　　罗清子才带着侍女离开。

　　-

　　不用他们说，应佑真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为应佑真一个人在巫山，应佑霖给的钱够花。但只够他一个人花啊！应佑真家里现在还有七口人要吃饭，那点钱就太过绵薄了！

　　又不能向应佑霖讨要。

　　应佑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七鬼和应佑真一起想。毕竟他们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七鬼便询问应佑真会干什么？

　　应佑真道：“...除妖，除魔，除邪祟，画符...”

　　众鬼：“......”

　　南元义弱声道：“...您不是说，您不能再管江湖事了吗？”应佑真和他们说过，他因为一纸协议，现在不能再插手江湖事了，只能当个普通人。

　　既然只能当个普通人，就只能干点普通事！

　　“……”

　　应佑真就再想，盘腿坐在床上。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他还会干嘛！双手抓上脑袋，干脆一头倒在了床上，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会干嘛？他除了斩妖除魔他还会干嘛？？？

　　众鬼：“……”

　　躺着躺着，应佑真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立马坐了起来，道：

　　“...以前，有挺多人说我一手字写得挺好的，画画画得好。”应佑真在外面闯荡那些年，不少人这么说过。

　　闻言，张秋兮当即拍板，道：“唉！那咱们就干这个！卖、字、画！......我从前做过生意，知道干这个成本低，收入大！”

　　应佑真：“......”

　　应佑真好奇道：“你之前不是说，你是赤脚大夫吗？”

　　闻言，张秋兮一顿,道：“哎呀！这些细节就不要管了！大人您只需要知道，我做过生意就行了！”

　　杨化一撞他道：“行了张秋兮！就你那张嘴！有过真话吗！”六鬼都知道，张秋兮生前就是个招摇撞骗。到处骗人骗钱，什么没干过？连死，都是被人打死的！

　　张秋兮：“……”

　　一向沉默寡言的沈渊，道：“不过，大人，...的确可以试试。”

　　花零妖娆地走过来道：“毕竟，之前有人说过您的字画好看！”

　　应佑真就坐在床上一拍手道：“好，那咱们就干这个！”

　　-

　　当天，应佑真就带着七只鬼下山去采买笔墨纸砚了。红箫身为姑娘，心思最为细腻。第一天就让应佑真少买些东西，让应佑真先试试水。如果行，就再买。

　　应佑真就听从了红箫的建议，采买东西的时候就没有买多少。

　　少顷，七鬼每人抱着一点笔墨纸砚回山了。

　　到了家里，应佑真就铺开纸张开始写写画画。写好一张，应佑真拿起来给红箫他们看，问道：

　　“怎么样？”

　　红箫他们都看了看应佑真写出来的字，字体清瘦妖娆，笔锋凌厉飘逸。通通竖起了大拇指。

　　应佑就真笑了笑：“……”

　　-

　　次日，应佑真就背着背篓下山去买字画了。出发前，七鬼都十分担忧应佑真的安危，想陪同一起去。但应佑真却拒绝了，没让他们跟着。他们毕竟是鬼，被太多人看到不太好。

　　“……”应佑真就一个人背着一箩筐的笔墨纸砚下山了。

　　....

　　到了山下仙源街坊，应佑真就摊开他的小摊和招牌。招牌上写：应佑真不仅卖字画，还卖符箓，替人消灾除恶。想了那么久，应佑真还是想干回老本行。

　　他舍弃不了他的本性，也喜欢干这一行。所以，他想，只要不牵扯上仙门应该就没事。

　　刚开始，应佑真几乎没什么生意。但还是有在坚持出摊，在街上写写画画。

　　五天后，不知道谁传出了一句：应佑真在仙源沦落到卖字画了！应佑真的小摊才有了一点生意，为此应佑真还挺高兴。每卖出去一张字画，应佑真都会在画上戳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印章。

　　红色的印章上，是应佑真专门刻的小人。小人举着剑，威风地喊着‘恶灵退散！’。

　　每戳出去一个印章，应佑真都显得十分骄傲。想着终于能赚钱养活自己了！

　　...关时停听说应佑真在仙源卖起了字画，专门来照顾他的生意。金橙色的衣服站在应佑真的小摊前，显得十分显眼。应佑真一看到他就笑道：

　　“你要字，还是画？”

　　关时停毫不吝啬地掏出一袋银子，道：“字和画我都要一幅，不用客气。”说着，关时停对应佑真笑了笑。

　　应佑真就真和他不客气，收下了他一袋满满的钱道：“行！”

　　应佑真就在自己的一众字画中，挑出两幅最好的。戳上自己的印章，包好交给关时停。关时停就笑了笑，拿上字画就走了，并没有打扰应佑真做生意。

　　-

　　他走后没多久，就又有两名笑嘻嘻的仙门弟子走过来。应佑真看到他们就笑问：“要买字画？”

　　他们立马收起笑容，正经起来道：“呃...对，帮我们两个画两幅。”

　　应佑真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照样笑道：“好！”

　　应佑真就在小摊上开始低头作画，两人看着应佑真低头为他们作画的模样。一直相顾讥笑，对着应佑真低头作画的模样笑！

　　“……”

　　稍会儿后，应佑真就画好画。在画上印上自己的独有印章，卷好，交给他们道：“好了！”

　　他们又收起笑容，装起正经昂首问道：“...多少钱？”

　　应佑真拿着画笑道：“我看你们是同僚，给你们个折惠，两张四百五十文！”

　　两人掏钱给应佑真，拿到应佑真的画。双手一拉，当场在应佑真面前，把他的画撕个粉碎！立即变了一张脸道：

　　“谁跟你是同僚！”

　　然后，把撕碎的纸屑狠狠地扬在应佑真脸上。屑如雨下，在应佑真脸上哗哗坠落！

　　应佑真：“……”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还没笑太久，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给震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