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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过黑城霍术援手,走马灯花死中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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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守城门的弟子看到,雾蒙蒙的远处有人吱嘎吱嘎拉东西来了。远远的就伸出手,阻拦通行。
“……”
长孙连希走过去对他们寒暄,然后拿出后院长老交给他的令牌。给守城门弟子检查。守城门的弟子看了看他交过来的令牌,去检查他板车上的东西。
看到板车上的应佑真,守城门弟子像守院门的弟子一样询问。长孙连希回以一样的回答。两名弟子又去捅应佑真的身体,见没什么反应。才放下警惕,去看手中的令牌。两名弟子越看越觉得这令牌,越觉得不太对劲。长孙连希见他们一直在盯着他的令牌,心里很紧张,一直在咽口水。
长孙家现在的令牌,虽然与以前的令牌大差不差。但是细看之下,还是有区别的。长孙连希就怕他们看出点什么端倪,两名弟子仔细翻看着长孙连希递给他们的令牌。
就在快检查出来什么异样的时候,两名弟子突然看到一个人,惊讶道:
“唉!霍术大人,您怎么来了?”
“……”
长孙连希害怕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城门外,夜气朦胧中走来一个身披黑衣的人。脸上手上都缠着绷带,森冷又吓人。刚才检查他令牌的两名弟子看到他,立马跑过去迎接霍术。
长孙连希:“……”
长孙连希和霍术的眼神在一瞬间碰撞上了,霍术身上无形的压迫感,让长孙连希浑身都为之一颤。霍术转头看了一眼长孙连希板车上的应佑真,长孙连希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没想到今天晚上过城门,会来这么多人!人多,就越容易暴露!
长孙连希:“……”
长孙连希很害怕板车上的人会暴露,看到守城门的弟子都在马屁霍术。霍术也没注意他,长孙连希就想弃了板车。赶紧扶起板车上的应佑真,扛上背,背起应佑真就想跑!
“……”
应佑真身体被一阵折腾,虽然身体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但应佑真还是疼的全脸出了汗。
守城门的弟子余光瞥到他,突然想起来了长孙连希的令牌哪里有什么问题了,赶紧回头道:“站——”
长孙连希听到声音,拔腿就想跑!但,长孙连希还没开始跑,就听到身后两名弟子发出了一声惨叫。
“……”长孙连希身体一顿,回头看去。就看到那两名弟子已经被抹了脖子,倒在了地上血泊中一动不动。霍术用手上的布条绞杀了他们,长孙连希回头看他的时候。霍术手上的布条还没有收回去。
“……”长孙连希背着应佑真,心惊胆战地看了看他,与他四目相对。
霍术看了看他:“……”
背上的应佑真睁开眼睛,艰难地发出声音道:“...快,快走。”
长孙连希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背着应佑真赶紧跑。霍术收起自己带血的布条,慢慢走进犹如火炉般在闪烁着灵光的盘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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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没多久,应佑真就在长孙连希的背上叫停下。长孙连希就停了下来,应佑真问长孙连希能不能带着他,绕盘山城外走三圈。
“……”闻言,长孙连希犹豫了一阵。
犹豫过后,长孙连希就稳稳地背着应佑真,开始绕诺大的盘山城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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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玄他们站在城墙上观战,看到完好无损的步叙应佑霖两人。都震惊的用手拍在城墙上,道:“他们!!”长孙武也是一样的反应,震惊地看向他们!
长孙武和柳玄同时看向,低着脑袋一脸不敢说话的长孙邈:
“......”
柳玄气地砸了一下城墙。长孙统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长孙邈。长孙邈不敢抬头看向他爹的眼神:“……”
...
回到家后,长孙邈便主动跟他爹道歉道:“...爹,对不起。”
长孙统:“......”
长孙统偏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走吧。”
长孙邈听到他爹的话一愣,不明所以抬头道:“......什么?”
长孙统背对着长孙邈,冷声道:“走吧,离开盘山。永远也别再回来!”
长孙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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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长孙武还因为打了胜仗而沾沾自喜,到长孙清漓面前耀武扬威。长孙清漓当场给了他一巴掌道:
“你这个蠢货!!!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是战争!迟早有结束的一天!邪不压正!!到时候我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你有没有想过?!!!”
“你还敢到我面前耀武扬威,说你打了胜仗!!你所做下的孽,迟早有一天连上天都难容你!!!你杀了那么多的人!!做了那么多孽!!迟早有一天,一一要你偿还回去!!!”长孙清漓指着长孙武的脑袋骂。
长孙武:“……”
长孙清漓早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她要带着她弟弟离开盘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永远也不要回来!
长孙统膝下六子,其中大子长孙极最为嚣张;二子长孙文心最听话;三子长孙武最好吃懒做;四子长孙渊心思最为歹毒。
唯有长孙清漓见事极为通透,坚决不参与战争。最小的孩子长孙邈一味的善良,却像极了从前的长孙统。虽然没有什么修行的天赋,却最讨长孙统欢心。长孙统也最疼他。
长孙邈看向他爹,流下了眼泪道:“爹...”
长孙统转过头来道:“...走吧。”
长孙统像往常一样抱到长孙邈,轻柔地摸着长孙邈的长发,闭眼道:
“走吧,永远也别再回来。...好好做人,...以后,可千万不要像爹一样。一定要正值,善良。”
长孙邈在长孙统怀里哽咽大哭道:
“爹!!!”
长孙统把耳上的流苏摘了下来,戴给长孙邈。这是长孙统唯一一件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也是他能留给长孙邈最后的念想。
长孙邈看到他爹的流苏戴在他的耳朵上,抱到他爹哇哇大哭道:
“爹...爹!!!”
长孙统抱着长孙邈又说了一句话,道:“好好活下去。”
长孙邈紧紧地抱着他爹的背,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般在他爹怀里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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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长孙邈和长孙清漓就被家里的弟子秘密送出来了。谁也不知道,甚至连送出来的弟子,还是长孙统最为亲信的弟子。
“……”
长孙邈披着黑色的斗篷,站在城门口回望着他家的方向,呢喃道:“...爹...”
“……”
长孙清漓和长孙邈腰间佩戴着剑,长孙清漓最后看了一眼他们家里的方向。眼角也掉下一滴泪,对长孙邈道:“...走吧。”
长孙清漓带着长孙邈隐入黑夜中,疾驰进盘山树林,逃离了纷争的盘山...
...
他们走后不久,霍术就在黑夜城中慢慢走了出来,背上背了一样东西。走到城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盘山城。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深明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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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长孙连希背着应佑真从盘山出来,脚上的鞋已经磨烂了。喘着大气,一瘸一拐地背着应佑真,跟进百姓逃荒的队伍中。在队伍里,长孙连希为了让应佑真保持清醒,不昏死过去。一直试图和应佑真搭话,喘息道:
“...应公子,你全名叫什么啊?”
“...我叫陈连希,字意若,梁溪人,祖祖辈辈都是医药世家!你呢?......我听长见说...你非常厉害!从前当过天下第一呢!”
“……”
应佑真倒在陈连希背上,双眸溃散,一丝两气。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手臂上流着血。一滴一滴在往地上掉,而应佑真,好似随时都能断掉这缕气:
“……”
应佑真没有回话,陈连希也不气馁,道:“...好吧,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
应佑真倒在陈连希背上,沉默了良久。才缓慢说出一句话道:
“...你为什么会帮长孙统?”
陈连希听到这句话,沉默了。过了片刻,陈连希才说道:“长孙宗主...对我有恩。”
陈连希幼年时家中遇难,全家惨死。只剩下他一个人。幼年的陈连希在长街上乞讨卖身,受尽打骂凌辱。是路过的长孙统伸手救下了他,从此改了姓名。陈连希才苟活下来。
应佑真:“......”
应佑真停顿了很久,才虚弱的又问出一句话道:“......那,你的腿,为什么会瘸?”
陈连希听到应佑真主动关心他,无比高兴,边喘着大气,边道:
“...我十二岁那年...,曾遇一户人家家中失火,冲进去救人的时候。不小心被倒塌的房梁断中了腿。...腿上烧了一个疤,此后就留下这么个瘸腿的毛病了!”
应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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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连希背着应佑真,往常熟烟波里的方向去。
路途颠簸,应佑真双手一直在滴着血。命若悬丝地倒在陈连希背上,撑不住昏迷了过去。脑袋开始走马灯花。
应佑真想起了六年前。
那时候应佑真一身灵力刚被废,还被宣告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过着由别人伺候的日子。整日就跟现在一样,躺尸般一蹶不振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那时候,他父母天天大肆求医。但每位见到应佑真背后的伤的医士都对他爹娘说,如果想要保住令公子的这条命尚且可以,但如果想要令公子的身体彻底的好起来,难于上青天!
那时候他娘天天哭,应佑真的心就像听不到一般。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一心求死。听着所有人对着他哭。
后来,还是他父亲的一句话给了应佑真求生的欲望,说就算没有灵力了。他还是可以照样修炼啊!另辟蹊径,用符咒和阵法也是一样的!
就因为这一句话,让应佑真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日后,应佑真天天积极配合大夫各种治疗,勤喝苦药。身体才有了一点好转。但是,应佑真的身体就是迟迟起不来,下不了床,想动都动不了!久而久之,应佑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有人都在骗他!所有人都在骗他!
他其实根本好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当一辈子废人!过着由别人伺候的日子!自那之后,应佑真开始变得满身戾气。不允许任何人来探视他,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好几个月。
“……”
那段时间,应子览天天在门外劝他想开一点,但是应佑真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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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应子览突感烟波里魔气纵横!空中阴气横飞!应子览就知道出事了!立马跑向应佑真的房间。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令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再度赶到应佑真房间前,应佑真已经因为戾气太重走火入魔了!整个烟波里阴气纵横,所有魔气都聚集在应佑真的房间。
咔嚓,门开了,应佑真自己从屋里走了出来,魔气赠与他的是一个全新的身体。应佑真用魔气连接了一整个身体经脉,致使他重新站了起来。只是,那时候应佑真吸入的魔气,仅是让他站了起来,并没有彻彻底底入魔!他只需要一个健全的身体,能够让他重新站起来。所以,他在彻底成魔前及时掐断了魔气进入身体,成就了一副半魔之躯!
他大汗淋漓地靠在门框上,全身弥漫着魔气,得意地看着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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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连希背着应佑真走,一直和他说话。说着说着,陈连希发现背上的应佑真不动了,赶紧放下应佑真,慌忙拍他道:
“应公子!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