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在梦里会死吗》开门我素720

2、消失的颜色

　　艾格屏住呼吸，他依稀听到对面响起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许久，对面又响起声音：“好了。艾格，听我说：我们先找到维克多，这是他的梦，不是吗？”

　　“这个我知道。你能先告诉我你在哪里吗？我认为我们还是先汇合比较妥当。”艾格环顾四周，对着手表回答。

　　“我说了，先找到维克多，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出去。”

　　艾格低下头看着通话界面，默默地关掉了通话。

　　那么为什么不要汇合呢？

　　一个很容易就能猜到的：卢卡不相信对面的人。

　　那么……为什么有人的时候要躲起来？

　　是因为对方很危险吗？当时卢卡的第一句话是叫自己少爷，是在确认身份吗？

　　艾格摸摸自己的脑袋，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遇到第二个我了？想到这里，艾格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话，先找到维克多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

　　学校一共分为前楼和后楼，每层楼都有五层前后楼一到四层有连接起来的走廊。艾格所处的位置是前楼第四层的教室，当他醒来的时候教室的前后门都是关着的。

　　艾格打算再探查一下周围的环境。

　　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的差不多，艾格顺着血迹的方向，发现到窗户断了。

　　“从楼上跳下去了？”艾格瞅了瞅楼下，下面是已经稀巴烂看不清是谁的尸体和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金色的头发，头上戴了一个棕色的贝雷帽，身上穿着和帽子同色的针织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个人抬起头，与艾格对视。

　　熟悉的脸庞告诉艾格：这是维克多。

　　艾格立刻把头缩了回去，无他，只是有点尴尬罢了。

　　那么……应该找他？艾格一边想着一边推开教室后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艾格来到走廊，他打算下楼看看那个从教室里跳下去的人的尸体，顺便找一下维克多。

　　但是……艾格无意间看到走廊尽头上的画。

　　那是很久之前学校翻新时挂上去的，虽然艾格每次路过时都会唾弃一下那糟糕的画技，但他记得非常清楚，那幅画的色彩非常鲜艳而不是现在的灰色。

　　艾格回头向教室的地方看去，连透过走廊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也没了颜色。

　　世界是绚丽多彩的，而不是现在像是黑白电视里出现的场景。

　　艾格察觉到不对，他想了想，转头就往楼梯跑去。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最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向前倒去，然后彻底没了知觉。

　　……

　　阳光从窗户透进走廊，把地板染上金色的光芒，在走廊与楼梯的交汇处，一个少年侧头爬倒在地上。没人知道他刚才为什么惊恐的晕了过去，只知道当时他的脸是多么苍白，像一个活死人。

　　嗒，嗒，嗒。

　　谁的脚步声？

　　……

　　伊索·卡尔是一名入殓师，他为自己的职业而感到骄傲，因为这是一个能与灵魂对话的人间职业，也是所谓“送终人”的工作。

　　他在这所学校已经逛了很久了。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还是庄园推演的一部分。庄园推演的日子一日复一日，每个人都被迫重复着一场又一场所谓的“狂欢游戏”。

　　关键是庄园主不让人死，真令人火大。

　　他只知道，当狂欢之椅上面的荆棘紧紧绑着他，将他带入天空中时，推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拉回书中成为一张死气沉沉的照片（虽然那样也不错）而是在一阵眩晕过后把他带到一个更陌生的地方。

　　尽管一切都脱离了原先的轨道，但是他竟然又看到了那个邮差。

　　伊索情不自禁地想着那个沉默得的像个死人一样的猎物走上楼梯，然后在四楼楼梯处发现了不省人事的艾格。

　　当然，入殓师不认识艾格，但他认识画家，所以发现自己认识这张脸后，他毫不犹豫地把人搬了起来。

　　伊索仔细看着面无血色的艾格，想了想，顺便带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