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儒》鬼谷门生

9、白水粥 血性男儿追

　　翌日醒来，已是中午时分。侍女待服侍柳子浩洗漱着装后，连忙请柳子浩用餐，掀开盛器，端出几碟小菜，难得的还出现了荤腥佐料。辽东数来捉襟见肘，柳子浩来了数日，作为一方将帅，却也一顿只有几个干馒头。
　　看着这些菜样，柳子浩顿觉十分饥饿。也不客气，抓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筷子在碟中挑了挑去，最后一块鸡肋出现在眼前。待正要把菜送到嘴边，猛地惊了一跳。脑海中记起昨日说过带众将巡城一事，连忙放下碗筷。
　　柳子浩坐立不安，急忙把亲兵唤进来询问：“诸将何在？”
　　亲兵应声回答：“诸将军均在帐外候着，已有大半个时辰。”
　　听到这话，柳子浩哪里还有心思吃饭，急急翻身下床。自己手中仅有这些筹码，还无能力与中原数雄抗衡。因此，千万得把他们牢牢拽在手心才行。
　　“哎哟~”急着翻身，想是又把腹部伤口碰到了，淤血渗透了纱布，柳子浩疼得哇哇直叫。侍女急忙上前搀扶，柳子浩示意她们不要出声。穿戴好后，便又强忍着巨痛跟着亲兵走出去。
　　众将见主公出来，连忙上前参拜。俘将们被捆缚了几天，早已没了神气，帐外将士紧握刀戟交织，俘将们无一人吱声。不过所有将士脸上都挂着埋怨的神色，看来在烈日下暴晒一个多小时，又无水解渴，确实很不容易。
　　柳子浩脸色苍白，惨笑望着众将士：“我身体受了点小伤，多有不便，累及诸位久等！”体内阵阵痛意，只得强咬牙顶住。他知道，任何时候，一个主帅的威严永远是最重要的！
　　主上文质之身，仍坚持处理一切军务，未尝因私废公，黄巾将士对他更是谅解与敬重。荡寇将军周仓上前关心道：“既是主公身体不便，就不用亲自带他们巡城了。若他们不降，全砍了罢！”气粗粗的，相当之蛮横。许多俘将听后都大惊失色，生怕惹火了这要命的主。
　　柳子浩轻轻拍了拍周仓的肩膀，淡淡朝他苦笑道：“谢周大哥关心，这点小伤不碍事。”这本是柳子浩习惯性的言语，在另一个时代，他有些傲骨，却绝无傲意。
　　周仓吃惊地望着面前的柳子浩，众将亦是惊愕，所有的眼睛都齐聚在他的身上。想不到柳子浩竟在众人面前称他大哥，这是何等的荣耀！看着周仓眼里充满了感动的泪水，心头也不经涌上了股暖流，看来，周仓今后真的会誓死追随自己了。
　　太阳火辣辣的，在魏续的引领下，柳子浩带着黄巾诸将并幽州军俘将巡遍辽东府大街小巷。他们所看到的是：一群群百姓齐齐工作，帮助军伍修筑营寨，建造各种城防设施，收集战死士兵的尸骸、、、周围没有任何官兵的督促，男女老少一齐动手，累了的坐下歇会，休息够了又继续工作，没有一个人偷懒。
　　中午吃饭时分，各工作地的百姓排成长队，一一按秩序去领饭菜，没发生任何争执。这里没有作威作福的呼喝；更没有惨绝人寰的殴打。可以说，这里是神州大地上最人道的地方。
　　柳子浩肚子“咕噜咕噜”直叫不停，本就没有进食，强撑着带伤的身体绕着辽东府转了一大圈，更是饥渴难忍。亲卫兵告诉诸将主上一直都未进食，众将全部愕然无语。柳子浩惨笑着：“一觉睡到中午，累及诸位将军久等，我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啊！”
　　俘将一阵低头窃窃私语，神色中有太多的怀疑与不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更多的只是不理解。不过，料想他们应该不是说自己坏话，或许巡城的目的达到了一半。想着这些，柳子浩欣喜不已，觉得很值。
　　但是，再怎么样空着肚子总是不舒服的。既然前面有免费的午餐，何不也凑上一份？“正好赶上吃饭，没干活也来吃点白食。不知可于不可？”柳子浩苦笑着望着身旁的魏续，本欲示意他先去打个招呼。
　　恰此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擦拭着额上的汗珠，从众人身旁走过。听到柳子浩如此询问，不禁哈哈大笑，“看你们应该是外地人吧？”
　　“老先生何以得之？”柳子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我们辽东这的事儿似乎你们都不太明白，因而斗胆猜测。”老者放慢了脚步，随众人排在长长的队伍后边。
　　“哦，原来如此。”柳子浩微微颔首，继而皱着眉头困惑问道：“老先生年纪大了，怎么还被拉来干活？”心想着不会是魏续把七老八十的老人都拉出来演这么一出悲情戏吧。
　　老者哈哈笑个不停：“你们有所不知，我们吃饭跟干活是没关系的，我们领的食物是城主发的，而我们干活都是自愿的。”
　　柳子浩与俘将露出同样大为不信的神情。老者接着笑道：“这里的将士差不多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不听话我还敢打他们屁股呢？”
　　这确是事实，自天公将军张角兵败身亡。魏续领着些许残兵败将逃到辽东，在辽东招募了不少将士，占据城池，才得镇守一方。
　　俘将们又是一阵交头接耳。柳子浩对魏续此前的工作十分满意，心中不禁感慨：“饮水思源，落叶归根！总是自己的窝好。”想着想着，不禁泛起了浓浓的思乡情。
　　排了半个时辰队伍，柳子浩和诸将终于各自领得一碗稀粥和些许咸菜。便带着他们走到人群一旁，柳子浩望着幽州俘将淡笑着：“尚未给诸公接风洗尘，这就全当为诸公接风吧。”说完“咕咚咕咚”地把一晚白水粥灌下，淡淡的，没有半点味道。
　　众俘将相互望望，满脸惊愕。却见柳子浩清笑道：“并非是我小气，这些粥食我辽东父老能吃，我们这些小辈就不能吃吗？若此，我们凭什么说是为了拯救黎民苍生？”
　　话刚落音，众俘将一脸羞愧，正欲将粥水咸菜凑到嘴边，突然齐齐拜倒在地：“我等愿降！”唯独青年将军公孙康与小将徐晃犹豫了许久，柳子浩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望着他们。看得出来，他们心中强烈挣扎着，这一切的一切彻底改变了黄巾将士在他们心中的印象。终于，那两个身影慢慢不由地跪了下去。
　　柳子浩眼中充溢着激动的泪花，巡城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他仿佛看到了芸芸众生都在朝他高呼万岁，他殷切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召集所有士兵，我要训话！”
　　柳子浩领这众将军来观察练兵场，看着勤于苦练的将士，柳子浩甚是觉得欣慰。众将领命而去。
　　登上丈余高的拜将台，眼望着本部七千余将士加上降兵两万人马列队集结完毕，柳子浩激动不已。这可是自己征战天下的资本啊！
　　望着望着，不由地向台下所有将士挥了挥手：“各位，我是讨逆大将军柳子浩，很高兴能和各位在此见面。”
　　宁静的队伍间顿时交头接耳一片，这下才想到自己用错了演讲方式。“诸位安静！听我狼王柳子浩一言！”且不管自己的称号合不合法，世人称不承认，总觉得这个名字特别适合自己。
　　“我等相聚在此，本是天意！我们都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同样的信念走到了一起。那就是让所有跟我们一样受苦受难的人们能安定的生活，让生活充满阳光，到处充满笑语…”
　　“…既然生处乱世，作为男儿，作为大丈夫，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保护我们的妻儿老小，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可是，统治无道，官场黑暗，他们整日寻欢作乐，却置我们的死活不顾！我们也是人！我们同样也有自己的人生！…”
　　“…在官府眼中，我们是黄巾逆贼！在达官显贵面前，我们的命连狗都不如！可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每一个人：人人生而平等！我们的生存权力神也不能剥夺！谁侵犯我们的权利，谁就是我们的敌人！我希望，今后你们无论在何方，无论居于何职，你们都要想到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想到而今和你们受着同样苦难的人们！想到我们是百姓的子弟，想到我们是百姓的队伍！”
　　柳子浩越说越激动，短短十几分钟的演说却在千万人心中引发了强烈的共鸣！是啊，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是都为了追求这些么？谁愿意抛妻别子、背井离乡？不！没有人愿意，也绝不允许任何人逼迫他们这么做！
　　“我等誓死追随主公！”众将领齐齐跪地。
　　“誓死追随主公！！”
　　数万将士雄壮的声音响彻，顷刻震撼整个神州大地…
　　夜间设宴。柳子浩加封徐晃为威武将军，帐前勇士。公孙康为仁义将军，仍令其为北平太守，与魏续共守北平；另派徐晃和管亥同往协助，其余诸将亦各有封赏。至此，北疆成了我黄巾真正的大后方。

作者有话说

　　喜欢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