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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鬼压床了 ...

  •   现在还是秋天,因此前后两个窗户还没有晚上关上的习惯。

      此时室外的冷风,通过两扇全开的窗户,对流灌进卧室。

      邵玉铭感冒没好透的身体,经过先前的冲冷水澡,再到现在的冷风一吹。

      一个喷嚏没有忍住,就打了出来。

      听见动静,刘波回头。

      这才发现邵玉铭的头发尾端还挂着水珠,只见原本就修身的运动衣,也被洗澡水打湿。

      此时正紧贴腰身,显露出了一段结实有力的宽肩窄背,将邵玉铭的好身材一展无疑。

      好正点!

      “怎么不擦干就穿衣服了?”刘波收敛神色问邵玉铭。

      仔细的观察刘波的表情,见他好像真的没有想到毛巾一事,犹豫了一下,邵玉铭还是如实说出来了。

      “没有毛巾。”

      刘波恍然,经过邵玉铭的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邵玉铭准备,日常用的洗漱用品。

      他日常又糙惯了,都是需要更换的时候才会去买,家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

      刘波尴尬的解释:“不意思,我忘了买了。现在天也晚了,要不你忍忍!等明天早上,我送刘召去上学的时候,在帮你买回来。”

      邵玉铭点点头,愿意给他花钱就成。

      见邵玉铭点头同意了,刘波不自在的伸手挠了一把头发,准备解决眼下最重要的困扰。

      “那行,没什么事,那我们就上床睡觉吧。”

      说完,刘波就率先脱鞋上床了。

      其实刘波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毕竟十年没见了,一见面晚上就睡一张床,实在是有点过于尴尬。

      躺上床之前,一想到要和邵玉铭睡一起,刘波还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实际上他是多想了。

      昨天晚上他钓鱼,在江边熬了一晚上没睡。

      白天又因为邵玉铭的事,开车跑来跑去。

      觉也没有补好,现在吃饱喝足了,瞌睡虫自然也就缠上来了。

      刘波打了一个困顿的呵欠,衣服也没换,直接进了被窝。

      于是躺下没多久,刘波的脑子就开始迷迷瞪瞪的想会周公了。

      见刘波脱鞋子就上床,邵玉铭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出声问他。

      “你不洗澡吗?”

      “哦,早上的时候洗过了。”

      刘波含含糊糊的回邵玉铭。

      大约是觉得灯光太刺眼了,脸直接躲进了被子里,不一会儿就听到他打起了鼾声。

      邵玉铭:……

      看着占了半个床倒头就睡的某人,邵玉铭脸色都绿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爱干净!!!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默念:寄人篱下,寄人篱下……

      天气刚刚变冷的原因,刘波的床上是刚换上的四件套。

      浅淡的蓝格条纹,水洗棉,摸起来很顺滑,手感也不错。

      邵玉铭挑剔的摸着手下的床单,勉强觉得还行,觉得睡起来应该不会太差。

      瞄了一眼已经睡熟的刘波,邵玉铭悄咪咪的躺到了床上。

      说实话他也挺难受的,两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这心里莫名的,就觉得挺别扭的。

      只想到别扭两个字,没有记忆的邵玉铭,一时也想不出让他感到不自在的更深层次原因。

      于是邵玉铭就把一切“别扭”的源头,都归属为“不熟悉”的缘故。

      不熟悉眼下的环境,不熟悉刘波这个个人……

      没有床垫的床,床板睡起来硬邦邦的,很隔人身板。

      邵玉铭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体笔直的躺了一会儿,脑子越躺越清醒。

      这床,真的是太硬了!

      躺的他背疼,感觉和睡在地上没什么区别。

      而且,他还有点冷。

      已是深秋,因着郊外多草木,空气清新,没有城区高楼大厦的遮掩,在这处四周没有遮拦的空旷农家小院内,夜风吹过,空气里的温度是要比城里的温度低上许多的。

      睡不着的邵玉铭,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上的另一人。

      很好,睡的很熟!

      于是,缓慢地,邵玉铭向刘波伸出了手。

      手伸向了刘波裹在身上的——被子。

      一点,一点点……

      就在被子被邵玉铭抽出了很多,眼看能盖时。

      刘波一个转身。

      很好,这下不仅刚抽出来的被子全都被刘波压了回去,就连熟睡的刘波也一个转身直接面对着他了。

      刘波睡的很熟,对床上多出的一个人也没有丝毫防备,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邵玉铭甚至能感受到,正有源源不断的热气喷洒在耳畔。

      耳朵痒痒的!

      邵玉铭身体僵了一下,对于刘波的过分靠近,他感到有点不自在。

      于是邵玉铭又悄咪咪的往床边挪了挪。

      等彻底拉出了距离,才得救了似得松了一口气。

      其实,没有被子,也不是不能睡哈!

      邵玉铭沿着床边弯起身子,可怜的半搂着自己的身体入睡。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还有空空的,没有记忆的大脑。

      这一整天,邵玉铭的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他甚至告诉自己睡不着的。

      可惜挂了水,尚未痊愈的身体却很诚实。

      邵玉铭眯着眼睛,不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深睡。

      半夜,邵玉铭觉得自己可能被鬼压床了。

      胸口重如千斤,呼吸困难。

      邵玉铭很想张开眼睛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奈何眼皮也好不到哪里去,像是突然多了千层,任他怎么睁开,开了一层眼皮,又一层落下,层层叠叠的,就是不能彻底的睁不开眼皮。

      头顶亮着的暖黄灯光,也像是催眠利器,刚刚努力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很快就被那温柔的颜色催眠了。

      四肢被缚,手脚麻木,脑子更像是被搅拌过了一样,任邵玉铭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锁骨处始终有热热的气流喷洒,痒痒的,很暖和。

      就在邵玉铭浑浑噩噩,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茫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侧腰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硬硬的,像是一根棍子,但是不戳人。

      那棍子一直还不轻不重的,在他的腰侧缓慢的轻戳。

      就像是……

      猛然一个激灵,邵玉铭彻底的从梦中醒来,大脑瞬间清醒。

      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头顶结了细小蜘蛛网的屋顶。

      再偏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灰茫茫一片。

      只见大开的窗户冷风徐徐,带动一旁的窗帘曼妙起舞。

      深吸一口气,邵玉铭梗着脖子抬起下巴,将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全都扒拉了下去。

      最后腰部后撤,远离了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见刘波一直睡得那么香甜,邵玉铭的动作说不上小心,带着些许恼火,就将从他身上扒拉下去的身体,使劲的向床的另一边推了一把。

      刘波的这一觉睡的痛快,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还闭着眼睛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昨天夜里他做了一个美梦,至于梦到了什么就不说了,反正他是爽醒的。

      刚撑着腰两秒,刘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个鲮鱼打挺就坐了起来,连忙看向另一半床铺的位置。

      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

      再摸摸床单,冰凉凉的,只怕人早就没在床上了。

      “邵玉铭?”

      刘波大声的吆喝邵玉铭的名字,心里慌慌的。

      “邵玉铭!”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刘波赶紧下床,到处找人。

      客厅没有,厕所也没有。

      “哐叽”一声打开刘召的房间,里面也不见邵玉铭的影子。

      “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自己走了?”刘波小声嘀咕。

      咬咬牙,他咒骂:“狗东西,走了也不知道知会一声!白眼狼!早知道就不救了!”

      “老爸,你干啥呢?”

      被打扰了好梦的刘召,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觉得自家老爸今天的叫醒服务过于粗暴。

      “睡睡睡,就知道睡,也不看看几点了,不用上学吗?”

      刘召:……

      刘召目瞪口呆,觉得自家老爸今天早上大约是吃了枪药了。

      他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一边又在心里搜索,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以至于他老爸,一大早上火气这么冲的要“大义灭亲”。

      是他偷亲同桌小姑娘脸蛋的事情,被她的家长“告发”了?

      还是因为他昨天痛殴了,那个天天带头排挤他的“小霸王”,被人家找上门了?

      想到这里,刘召缩缩脖子。

      虚了!

      算了,他小孩子不跟大人计较,挨骂就挨骂吧。

      随即不再磨唧,麻溜的起身穿衣了。

      都说人发完火后,后悔的时间大约是十二秒,过了最激愤的十二秒,后悔的情绪就会上头。

      刘波也不例外。

      事实上发火的声音刚落下,刘波就后悔了。

      是他头脑发昏,自己没控制的住脾气,拿孩子当了出气桶。

      他一个人当爹又当妈的,总怕给儿子的爱少了,会让儿子会自卑,平时他就使劲的宠着孩子。

      结果倒好,刘召被他宠坏了,跟他这个爸爸说起话来也总是没大没小的。

      他这个当老子的说一句话,儿子就要回他十句,没一点小孩子的样子。

      现在看着儿子被自己骂的不敢回嘴,没了往日里的活泼,刘波心里顿时闪过一丝愧疚。

      刘波难受的眨了眨眼睛,又实在是拉不下脸来跟儿子道歉,就只好软了语气,折中的说。

      “你快点收拾,等下带你去吃那家你最爱吃的生煎包。”

      在厨艺不精的老爸手下讨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召算的上是一个资深的吃货。

      喜欢吃堂食店的吃货。

      一听刘波说要带他去吃最爱吃的生煎包,刘召脸上的“小心思”一秒没。

      立马眼睛亮亮的应了一声,欢欢喜喜的加快了动作。

      见儿子这么好哄,刘波松了一口气。

      因为自己的原因,刘召这孩子一直都没有办法像一个普通小孩那样,拥有一个健全幸福的家庭,和一对同时疼爱他的双亲。

      所以一阵心酸,难免又涌上了刘波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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