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前世惨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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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厉害的，是四殿下看上他的玉佩，是四殿下要跟他交换，又是四殿下对陛下撒娇促成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出什么立，哪里厉害了？
但看到自家亲弟弟那崇拜的目光，楚珩心虚咳了一声，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那是自然，我可是你兄长，不厉害怎么当你兄长？”
楚逸崇拜的目光更甚了，“哥哥，哥哥，皇子殿下到底给你什么了，你就给我看看嘛，我保证只看一眼，就一眼！”
楚珩雷打不动，坐回椅子上开始写今天的功课，“你撒娇也没用，这是四殿下送的，是御赐之物，要好好保管起来。”
楚逸不依不饶，绕到对面，小手抓着衣角使劲晃了晃，“哥哥，就让阿逸看一眼嘛，我不碰，就看一眼。”
楚珩放下笔，换作平常，他现在一定会答应，楚逸是他唯一的弟弟，作为哥哥，这种小小的要求没有什么不能答应。但这次的东西太过贵重，楚逸年纪太小，正是好奇跟贪玩的年纪，若是不小心打碎，整个相府都要跟着受牵连，为了以防万一，他这个做哥哥的，只能当一次恶人。
“说了，你撒娇也没用，不许就是不许，再胡闹，我就去找父亲。”
楚逸一听要找父亲，吓得立马放开楚珩，踩着小短腿哒哒往外跑，边跑边喊：“哥哥我去找春红他们玩，你慢慢写你的功课。”
楚珩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想着自家弟弟天天脏兮兮的样子，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四殿下怎么就不是他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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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宴结束后，亓爅被嬷嬷抱回了紫宸宫。
睡梦中他梦到了第二世。
暗无天日的地牢，摇曳又微弱的烛火，他被死死绑在十字架上，尖锐的钩子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鲜血从两端往下流淌，浸湿了灰白色的囚服。
整个大牢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引来无物不吃的老鼠，因为饥渴，正贪婪地喝着脚下的血。
咣咣！
地牢被打开，侍卫拥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满身戾气的男人走进来。
不是大反派。
那他是谁？
为什么脸是模糊的？
“大人，他还剩下最后一口气，要直接杀了吗？”
“你们都退下吧，我跟他说几句话。”
亓爅疼得已经没有力气抬头，意识也在慢慢溃散，在他的记忆里，他应该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才对。
为什么在梦中却是模糊的？
为什么他对这个男人的脸一点印象都没有？
“九殿下，臣是过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并且有一些心里话想要对九殿下说。”
“在所有殿下中，九殿下是微臣最佩服的人，有勇有谋，文韬武略，当得起举世无双这四个字，若他日坐上皇位，必定是造福黎民百姓的好皇帝。可惜，九殿下实在不堪大用。”
“你自认为阻止他就能够阻止这一切，可是你错了，一切罪恶的源头是你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父皇！你明知道问题所在，却无动于衷，任由他一直实施暴政，残害百姓，对比起施暴者，你这个拥有举世之才又袖手旁观的旁观皇子更加可恶！”
袖手旁观？他？
历史上绝大部分皇帝到了中年，无不有个相同的毛病——敏感、多疑、猜忌，宁愿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百。大汉王朝太子刘据死于巫蛊之祸，是真因巫蛊才被汉武帝被废下狱镇杀的吗？大唐皇太子李瑛死于结党，是真结党才被唐玄宗李隆基诛杀吗？当然不是，帝王的猜忌才是这一切的催命符。
希望自己的继承人优秀，又忌惮自己继承人的优秀。亓景辰犯了所有帝王都会犯的致命错误，他一个来自21世纪的异世之魂，纵使有举世之能、身怀系统那又如何，能一人对抗整个大乾王朝吗？
历史的洪流从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下脚步，也不会因为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就影响大局。
何况亓景辰本身就不喜欢他这个皇子，封他为太子就是想让他当真太子磨刀石。他徒有太子之名，却无太子权利，带着这个系统还那么废物，并不会给他无所不能的金手指。什么a｜k、手榴｜弹、飞机……那是做梦，让他拿什么跟便宜渣爹抗衡？
根源不治，一切都是徒劳。
“九殿下，知道我多恨你吗，如果你选择对抗你父皇，跟我合作，杀掉楚珩这个罪臣，杀掉暴君，这一切都不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不会？这话你他妈说给你自己听你自己会信吗？
楚珩就是原著里设定的大反派，身负被杀父杀母杀弟血海深仇，注定不成疯必成魔，不毁掉大乾王朝誓不罢休，还手握二十万大军，他杀楚珩？这人可他妈真敢想！
以为他是许愿池里的王八，许愿就能梦想成真？
“九殿下，你袖手旁观，弃黎明百姓不顾，还助纣为虐，你比你那个该死的暴君父皇还要该死！”
男人越说越激动，亓爅都能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
许久，男人可能是骂够了，朝身后下属招招手，以最平淡的语气，说了堪比毒蛇还要恶毒的话：“那个暴君被五马分尸了，他作为暴君的儿子，我不能厚此薄彼，凌迟处死吧。”
“是。”
片刻后。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脚下传来，亓爅看着梦中的自己身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切下，喂给了地牢里的老鼠，恐惧瞬间蔓延全身，呼吸跟着变得急促起来，豆大的冷汗从额头、脖子、后背沁出。
不到一刻钟，全身就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夺眶而出，打湿了枕头。
看护的嬷嬷见状，拿起手帕帮忙擦拭。
但擦了好一会，发现亓爅还是在流泪，就是没出声，眼神空洞盯着一个方向，赶紧让守在门外的宫女去禀报李常德。
“德公公，四殿下不知道怎么了，睁眼之后就一直在掉眼泪，也不出声，奴婢叫也不出声，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让陛下过来看看？”
李常德试着叫了几声，亓爅没反应，伸手又探了探，呼吸是正常的，“先去请太医，咱家这就去喊陛下过来。你们别乱动殿下，就让殿下好好躺着，不然四殿下要是出任何意外，你们脑袋全要搬家！”
嬷嬷跟奶娘吓得跪下去，异口同声回了“是”。
不一会，亓景辰跟太医一同急匆匆赶过来。
亓景辰看到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眼泪还一直流的宝贝儿子，怒气蹭蹭往上涨，大吼：“你们这群贱婢是怎么照顾殿下的，才抱回来多久就变成这样，来人，全给我拉出去杖毙！”
负责看护的嬷嬷、奶娘、宫女，全齐刷刷趴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喊皇上饶命。
八哥眼看大事不妙，赶紧从脑子里蹦出来：【宿主，你怎么了？快醒醒，不然你的便宜渣爹要大开杀戒了！】
亓爅的意识终于回笼，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父皇，抱～”
亓景辰那叫一个心疼，转过身问太医：“爅儿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事？！”
太医摸了下脉：“回陛下，四殿下无碍，大抵是做噩梦受了惊吓，心脉有点快，臣给四殿下开一副安神药，喝完睡一觉就好。”
亓景辰把人床上抱起来，亓爅就搂着他的脖子趴在肩膀上，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众人，故作无知道：“父皇，噩梦，怕怕。”
“爅儿不怕，父皇在。”
了解前因后果，再杀人就不好了，亓景辰抬手在亓爅后背安抚地拍了拍，边道：“你们先下去吧，不用在这里守着。”
趴跪在地上宫人赶紧从地上起来，战战兢兢退出去。
亓景辰舍不得把人给放下，站着又太累，一岁大的孩子已经有些重量，沉甸甸的，抱久了手臂都有些麻，索性抱着亓爅坐到床上，亓爅坐在他腿上。
“爅儿，没事了，父皇在这里，不怕。”
看到自己被凌迟的过程，不怕那就不是人了。
八哥很想让暴君也尝尝这个滋味，看看自己上辈子被五马分尸是一副怎么的惨状。
可惜系统不能干涉因果，若非宿主要求，它不能私自替宿主决定任何事，否则会给自己宿主带来很大的麻烦。
实在是太便宜暴君了！
亓爅这时候不是很想说话，但又控制不住眼泪一直往下流，他现在还是个一岁大的孩子，即使灵魂是成年人，也依旧无法控制幼儿身体的生理｜性｜反应。
哭着哭着，就抽噎了起来。
而看他这么哭，把亓景辰都给心疼坏了，又哄又亲，恨不得自己代替哭。
都说谁生谁心疼，这话果真不假。
但感动吗？
呵呵，老登想屁吃。
亓爅没让老登亲眼看自己被五马分尸的样子，就已经是他仁慈了。
“父皇，别走……”
大抵是哭太累了，亓爅没力气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亓景辰没听到哭声，被吓了一大跳，用手探了下鼻息，确认亓爅只是睡着，才松了口气。
“太医，你确定爅儿没事？”
太医又把了次脉：“回陛下，四殿下就是哭累了，单纯睡着，陛下不用过于担忧。”
但小孩子始终受不住惊吓，哪怕身体里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亓爅在第二天夜里，还是发了一场高烧，并持续烧了好几天。
亓景辰心急如焚，指着太医院所有太医的脸劈头盖脸骂一群废物，害怕自己亲生的小混蛋养不活，熬好的药都是自己一勺一勺喂进去，哪怕批奏折批到半夜，还是保持半分清醒，时不时就起来摸摸额头，连太医都让24小时待命。
仅仅五天，亓景辰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后宫直接就不去，听到李常德汇报其他皇子跟公主病了，也只让李常德带点补品过去。
“德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陛下不来了？”
李常德弯着腰，十分委婉回答：“是的皇后娘娘，四殿下高烧不退，陛下担心四殿下出事，实在抽不开身，就特意让奴才带了些补品过来。”
晚秋从后面站出来，替皇后打抱不平，“德公公，四殿下烧这么厉害，陛下爱子心切是自然，可五殿下这几日也烧得厉害，昨夜五殿下嘴里还一直在喊陛下，娘娘心疼的哭晕了好几次，德公公能否帮忙禀报陛下，让陛下来看一眼？”
皇后给旁边的素言使了个眼色，素言便从腰间拿出一袋银子走上前，递到李常德手里，“劳烦德公公了。”
作为皇帝身边第一心腹大太监，李常德的话远远比后宫所有嫔妃都管用，若李常德能开口，这件事十有八｜九没问题。
这也是后宫嫔妃使劲巴结李常德的原因。
连皇后这位中宫之主都不例外。
李常德一听就心目了然，没有拒绝，在宫里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但也没有点头。
总结下来，钱我拿了，至于会不会办，什么时候办，看我的心情。
“奴才一定把皇后娘娘的话带到。”
等出了坤仪宫。
跟在身后的小太监小福子冒出了疑问，“师父，皇后娘娘的五殿下乃中宫嫡出，以后太子之位肯定非五皇子莫属，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卖个人情给皇后娘娘？”
李常德甩了一下拂尘，郑重其事道：“小福子，五皇子乃中宫嫡出没有错，可惜陛下有了四殿下，你可明白了？”
小福子仍然不解，他看不出四殿下有什么特别，倒是在后宫听过不少有关四殿下不好的传言，大部分都骂得很难听，有些还传入了陛下的耳朵里，当天就被杖毙，血流了一地。
不过，他信师父的话，既然师父看好四殿下，那他以后自然为四殿下马首是瞻。
“小福子明白。”
李常德扬唇一笑，手里拂尘跟着轻轻一甩，往紫宸宫方向转身，“走吧，去看看四殿下退烧了没。”
亓爅退烧是七日后的事。
然而好不容易烧退了，人却没什么精神，整个人蔫巴蔫巴的，像枯萎的花，生气全无。醒着的时候，要是便宜渣爹在，就会安安静静趴在亓景辰腿上，要是便宜渣爹不在，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
亓景辰看得心里难受，虽说生病的小混蛋心粘着他他很喜欢，没有哪个亲生父母会拒绝粘着自己的孩子，但亓景辰更喜欢天天跟他拌嘴，对他不服气、一天不气他就浑身难受、鲜活的小混蛋。
因此在第二日早朝后，亓景辰抱着蔫巴的亓爅去御花园，嘴里忍不住念叨：“小混蛋，平日不是最喜欢跟朕吵吗，怎么不吵了？你要是再这样蔫巴下去，朕可就不喜欢你了。”
亓爅觉得这便宜渣爹脑子有病，还是个受虐狂，他不骂竟然还不乐意。
但不是亓爅不想骂，是他实在没有那个力气，任由谁高烧了七天，每日里被中药灌着，都很难打起精神来，更别说跟人吵架了。
不过……
亓爅对蔫巴的自己突然有了一个新想法。
“父皇陪着，窝很快，好起来……”
亓景辰巴不得随身带着，可前朝政务繁忙，这几日各地水患严重，赈灾的银两又被贪污，他分身乏术，只能让嬷嬷跟宫女代替陪着，“爅儿乖，等处理完政务，父皇天天陪你。”
亓爅趁机暗示：“父皇有事，窝只能一guo（个）人。”
亓景辰有空的时候，跟所有寻常人家的父母一个死样，偶尔会犯个贱，把亓爅当玩物，捏捏肉乎乎的脸，扯一扯微长的头发，一定要闹到亓爅炸毛喊暴君才会善罢甘休。
现在他忙着，没人陪小混蛋，人确实很容易蔫巴。
但后宫那些皇子亓景辰不放心，万一跟嫔妃一样想祸害小混蛋怎么办？
他得找一个绝对不会对小混蛋不利的人。
就陪几天。
“那爅儿除了父皇，还想要谁陪。”
亓爅哼唧唧答：“有爹爹就好。”
亓景辰很满意这个回答，转头去问李常德，“李常德你觉得呢？”
李常德弯着腰，小心翼翼试探：“陛下，四殿下大病初愈，没什么精神很正常，不过，可以找个孩子陪着殿下，说不定殿下精神会恢复的快些。”
亓景辰心里也是这么想，“你说的有理。”
而亓爅等的就是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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