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后宫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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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喜，必定会有人忧。
亓爅在周岁宴上，胆大妄为当着众人面亲了自己皇帝爹，皇帝却没有半分生气，还心情大好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坤仪宫内。
宫女素言正匆匆赶回来禀报，将景和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跟皇后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那一瞬间，压不住的恨意从五脏六腑蔓延至整张脸，抓着茶杯狠狠摔到地上，发出剧烈哐当响，吓哭了被抱在一旁的嫡皇子亓屹川，紧接着殿内的宫女太监全齐齐跟着跪了下去。
“哭哭哭，你就只会哭，没看到你父皇的心全被那个野种给勾走了吗，你除了会哭还有什么用！”皇后对着只会哇哇哭的亓屹川没了往日的耐心，素言带的消息如五雷轰顶劈在她的头顶，在憎恨亓爅这个野种的同时，又对亓屹川这个亲生孩子恨铁不成钢。
凭什么你一个野种能得到皇帝如此宠爱，凭什么你一个野种能爬到我这个皇后生的嫡皇子头上，凭什么你这个野种不怕皇帝，敢去挑衅一个暴君却不用受任何惩罚。
所有的不甘心全都糅成三个字——凭什么。
“那个野种看到你父皇就笑，你为什么就做不到！”皇后面目狰狞地指着还在哇哇哭的亓屹川，“要是你跟那个野种一样能够讨得你父王的欢心，本宫何至被羞辱于此！”
她以为自己生下了嫡皇子，就能母凭子贵得到皇上的恩宠，而孩子也会顺理成章被封为太子，成为下一任储君，可天算不如人算，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野种，让她没了恩宠就算了，连母凭子贵都是妄想。
凭什么！
从她肚子里出来的皇子哪里比不上那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
“娘娘请息怒，就算陛下现在宠爱他又能怎么样，他以后依旧得喊娘娘你一声母亲。”大宫女晚秋抬起头，安抚道：“而且，娘娘你想啊，他亲娘都不知道是谁，陛下若真那么在意他的话，为什么不把他亲娘接到皇宫里来，给她名分，给她荣宠。”
后宫对比前朝的明争暗斗看似不值一提，实际上就是一场看不见的硝烟。
皇后将晚秋的话放在心里咂巴了一下，确实是这么个理。皇帝喜欢那个野种，多半是因为爱屋及乌，可都过了一年，皇帝却没有要把人接进宫里，甚至还把这件事情变成了禁忌，连提都不能提，但若是真爱，怎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你是说，陛下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晚秋跟在皇后身边已经十个年头，陪着皇后从嫔一路过关斩将坐上皇后的宝座，头脑聪慧，又心思缜密，自然不敢笃定皇帝是这种想法。
但皇后如今被那个野种乱了心神，日日怨天尤人，失了分寸，对自家殿下也不上心，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皇后娘娘变得跟其他后宫女人一样，只会发疯。
“娘娘，奴婢不敢妄言，只是他已经一岁，却迟迟不见陛下有所动作，想来陛下也并没有把他真正放在心上。”晚秋劝解道：“而且，后宫向来都是母凭子贵，就算陛下现在宠爱他，那以后呢？他没有母妃，所有荣辱皆在陛下，如果陛下不喜欢他了，他就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废皇子，到时候，娘娘岂不是想对他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皇后恍然大悟，狰狞的脸渐渐回复了平常，“你说得对，只要陛下不喜欢那个野种，他就什么都没有，到时候本宫杀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皇帝的恩宠从来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谁也不知道有多久，长则几年，短则不过数月。皇后也曾经得过皇帝的恩宠，有过一年的风光岁月，但随着后宫新人一茬接着一茬冒出来，很快就变成旧人哪有新人好，她的恩宠也自然不复存在。
如今那个野种就好比后宫嫔妃的争宠，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皇帝疼爱也是正常。
“你刚才还说什么来着，那个野种很喜欢楚相的小公子，两人还交换了玉佩？”
素言点点头，“是的娘娘，陛下还因为宠他，特许让楚大公子抱着他坐到您的凤位上，那块玉佩也是之前娘娘你想求陛下恩典给五殿下的。”
“好，好的很！”皇后双手用力按着凤椅，青筋肉眼可见凸起，“坐本宫的凤位，夺本宫孩儿的玉佩，这笔账，本宫记住了！”
晚秋很有眼力见开口：“娘娘，既然陛下现在这么宠他，娘娘您不如先顺着陛下，故作亲近他，他再如何也只是一个一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所谓有奶便是娘，只要让他觉得娘娘您是对他最好的人，他肯定会让陛下将他记在娘娘您的膝下，到时候扶养权在娘娘您这里，怎么个养法，还不是娘娘您一句话的事。”
皇后是后宫之主，是所有后宫嫔妃孩子的母后，别说想要一个孩子，哪怕要后宫嫔妃所有孩子全都归自己，其他嫔妃也不敢说什么。
何况还是一个野种。
“陛下现在这么宠他，恐怕不会同意的。”
“那去求太后呢？”
皇后不答反问：“你知道太后为什么在那个野种出生后去护国寺吗？”
晚秋回答：“陛下当时的口谕，说太后是为了去护国寺给他祈福。难道说，是太后知道了什么？！”
皇后哼了一声，冷笑道：“陛下跟太后母子俩的关系本就形同陌路，先帝还未驾崩时，太后心系陛下的胞弟镇南王，一心想要扶持镇南王做皇帝，是咱们陛下抢了先机，带领五万大军杀进皇宫，清君侧，并亲手斩杀了镇南王，才登上帝位。因此事，太后恨极了咱们陛下，怎么可能会为了咱们陛下的孩子去护国寺为其祈福。”
“所以，太后知道四殿下母亲的来历！”晚秋道：“娘娘，既然如此，何不借太后的手查一查？”
皇后：“你以为本宫没有查过吗？”
她又怎么可能不查！
自从那个野种降生之后，她就立马安排人找当时接生的稳婆跟看诊的太医，可每次只要她一查，派出去的人的尸体第二天就会挂在城门上。割舌、扒皮、五马分尸等等，一次比一次下场惨，那时候她就知道，这是皇帝在警告她，警告她要是再继续查下去，这些人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陛下有意隐瞒，太后又是那么要脸的一个人，不可能站在本宫这边的。”
晚秋还想说点什么，皇后抬手制止了她，“那野种亲娘的事不用再提，只要陛下没把她接到宫里，她是谁本宫不在意。本宫现在只想要那个野种死，才能解本宫心头之恨！”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太后跟皇后反应如出一辙。
攥在手里的佛珠被扯断，哒哒滚了一地，身边的宫女被吓坏，纷纷趴跪在地上，赵嬷嬷作为宫里的老人，见过大风大浪，只微微低下头。
许久后，宫女在赵嬷嬷示意下退出去，最终房间里只剩下赵嬷嬷一个贴身奴婢。
“太后。”
“你说，皇帝到时候是不是还要立他为太子。”
赵嬷嬷不知道亓爅的出身，也不知道一年前那个大雪天曾经发生过什么，在她眼里，亓爅的出身就是不光彩，一定是这个皇子殿下的生母蛊惑了他们的陛下，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因此，赵嬷嬷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太后，孩子现在这么小，陛下喜欢他也是出于为人父母的本能，等过几年，后宫子嗣多了，陛下自然就对他不会那么上心。”
太后闭着眼睛，手里还紧紧攥着扯断的佛珠，听完赵嬷嬷的话，复睁眼，道：“他不一样。”
赵嬷嬷不明白哪里不一样，都是皇帝亲生的，无非就是取决于从宫里哪位娘娘的肚子里出来，如今宠爱景和殿那位不知来历的皇子，不正是因为这位皇子母妃是皇帝最爱的女人吗？
“太后，陛下也是一时兴起，可立太子关乎江山社稷，奴婢觉得，陛下绝不会拿江山社稷开玩笑。真要立太子，五殿下乃皇后娘娘中宫嫡出，名正言顺。”
太后不说话。
中宫嫡出又怎么样，那也是别的女人生的，能比得过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摸着脑袋想也知道哪个更配。
“你真觉得皇帝只是一时糊涂？”太后冷笑道：“那哀家告诉你，皇帝他清醒的很！凤位随便那个孽种坐，皇后求的玉佩说给就给，不仅亲自照顾，还不允许后宫嫔妃扶养，若他真是一时糊涂，能做到这个地步？”
赵嬷嬷如醍醐灌顶，半晌说不出话。
是啊，若真只是一时糊涂，皇帝大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坐上凤位，御赐玉佩，这都能说是一时糊涂，可亲自扶养，不愿记在后宫嫔妃膝下，连皇后都不给，这已经不能简单用一时糊涂能糊弄过去。
“可五殿下才是陛下的嫡皇子，陛下他怎么能……”
太后终于露出了藏在面具下的阴毒笑意，“他想要扶持那个孽种，那得看那个孽种能不能活到那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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