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拓跋年锦

2、第二章 “

　　“瑶池边上的仙草是不能吃的，神虎将军，您是不是又去胡来了？”

　　“你倒是早说啊，我爷爷的今天早上去王母那里商量正事，就是不知道这东西不能吃啊——要是知道是这样，我爷爷的早就——被骗了，被骗了。”萧啸风看着陶淼，一脸的倒霉相，这个天界四大将军之首的神虎将军，是个人都知道喜欢乱吃东西——赤脚大仙的药酒，太上郎君的丹，嫦娥用来抹脸让玉兔捣的仙粉也让他拿去尝了个遍，天帝看他是金鹏大圣的门徒，当年还有过一次救命之恩，所以这些都不计较了，没想到这会子又偷到了西王母那里，瑶池的天蔻是极香的一种药，但是没有成熟之前是不能乱吃的，这不，吃了之后才知道后悔，跑到陶淼那里装可怜。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着······”

　　“你就是觉着这个天宫没有可以毒死你的东西是不是？”

　　陶淼看着眼前的天将，好气又好笑，在整个天界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耿直，善战，又那般贪吃的神了。

　　“我倒是想啊——嘻嘻，就是运气好，不是，是小陶你医术高明，所以当真没被毒死罢了，小陶不要计较了，偷偷给我解了，天帝也不会知道的。”

　　“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陶啊，小陶，陶仙······”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样子，陶淼甚是无奈了。

　　“谁是‘桃仙’了，桃仙现在在凡间瞎逛，萧将军是不是记错了人？我是药神，可不是什么小仙，你如若要吃桃儿到蟠桃园里要去。”

　　萧将军来了劲，拉着陶淼的手看着他：“我也是随口说说，只当是逗你开心，凡间都知道神和仙，虽说神人高仙人一筹，但是谁人不晓，论貌美仙人可比神人强——小陶这样的，我只当是貌美的仙人看，没有别个意思啊。我知道药神不会和我计较的，我如此这般不为别的，就是爷爷的贪吃了几口。”

　　“几口？饕餮都快被你吃了，去问问整个天宫里头有几个人像你这般，我替你解了多少毒，手上没有轩辕鞭，你倒是什么草都敢吃，胆子比谁都大，到时候吃的灰飞烟灭了，吃成天界笑话了，我可不管。”

　　“不管，不管，好药神，你替我把毒解了吧。”

　　“没空，你自己扛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扛过去了。”

　　“可是，我一天界神将，整天散发这种香味，引来那么多毛虫叮咬实在是——药神，你替我解了吧。”

　　“不解！”这次陶淼的声音特别坚定，坚决不解，要不是上次替他解了那红橐，替他瞒着天帝偷吃仙果的事情，这神虎将军也不会如此这般的放肆。

　　“你爷爷的，到底给我解不解？”将军暴躁，一把抓起药神的衣襟，把有些单薄的药神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没了言语，双方都在等对方退让，啸风知道这眼前的药神虽然单薄，但是是天界有名的倔脾气，如果这次要不到，肯定是要不到了，这种毒，如果他药神解不了，那么天地之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解了。

　　“将军。”听到陶淼声音，萧啸风把他放了下来，“——我不是不想帮你解毒，只是不守承诺的人是将军你啊。”

　　“此话怎讲？”

　　“上次将军吃了虹神的红橐后，便哭着让我解那一味药，将军当时承诺于我再也不偷吃天界里不该吃的东西，缘何这次又犯？我们不是说好了，如果将军再吃那些个不该吃的，我陶淼就不认你这个义兄，不管你了！”

　　斩钉截铁，萧啸风知道这个说一不二的义弟的性格，急忙把他放下来，“这是最后一次······”

　　“将军还是请回吧。”

　　“你爷爷的·····昨天还叫我义兄的，当真不认我了？”

　　“······”

　　门外两个看热闹的小仙童捂着嘴看着萧啸风灰溜溜的走出来，站在门口的无味树下，将军狠狠地敲了一下树干，树枝被震得乱颤“你爷爷的 ，陶淼，有你这么不近人情的弟兄吗？我萧啸风当年看走眼，就不该把你从玉石山下救出来，当年·····”说着说着声音小了，树下远远走来一个人。

　　“嘻嘻，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不管我的。”

　　“······”陶淼没有做声，拉了萧啸风的手过来把脉，良久之后，让仙童拿了两个青蓝色瓶子过来。

　　“又在这里撒泼，明明知道无味殿这里是传不出声响的，做给谁看——这是解天蔻的，这个——将军身上的禁蚀之毒恐怕是又深了，得在加一味药控制住了，免得下次去挖别家的墙偷吃了去。”

　　萧啸风看着陶淼拧在一起的眉头，笑得合不拢嘴“不碍事的，这是救天帝时候中的毒，天帝下过旨的，我可以······”

　　“可以什么，乱吃吗？我知道中了那禁蚀的人控制不了自己的食欲，但是，天地这么大，可吃之食那般多，将军缘何要选那些有名有主的东西，还带着药性，到时候天帝怒到了，打发你和饕餮一样去凡间吃那些恶鬼我可不帮你。”语气强硬，罗里啰嗦，说了几百遍了，但是萧啸风知道这个倔强的义弟一再纵容自己不过只是因为放不下这百年来的交情，当年玉石山下对他的救命之恩。

　　“恶鬼便恶鬼吧，我不在意。”语气还是调笑的语气，但是却不见了先前的活络，陶淼知道自己说得严重了。

　　语气不禁放软了“大哥——当年你在玉石山下救了我，后来又替天帝挡下那支毒箭，我昏迷不醒没有来得及救你，害的那毒没有完全解掉，错了时机——我知道自己也有错······”

　　“小陶缘何又提起这事情，你我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陶淼看着眼前的天界将军，器宇轩昂，眉心中是一点红铜法印，何等威武，又何等英俊——只是这该死的毒，让昔日这个傲气十足的将军时不时地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想来，他也不好过吧。收了声，不再埋怨，把解药放在他的手中，触到那暖暖的手，展开了一个笑容，天界药神的笑容，几百年来倾倒了多少人——萧啸风看的有些痴了。

　　无味树落下花雨，现在是人间的春时，天界没有四季，年年如春，但是这树却跟着人间四时花开花容，花谢花落，花并非无味，而是有百般变化，味道多了，反不知其味了，故而起了这个名字——陶淼用它来做回魂散的药引，又是一味药，萧啸风不禁抬头盯着那树上的花发愣。

　　“义兄——还是先回去吧，无味花不可吃的——神人食之会失了记忆，没有记忆，疯疯癫癫的，可千万不要打它的注意啊，我可没有那本事回春。”

　　萧啸风被他这句话倒说得脸红了，是啊，自从那禁蚀之毒未曾彻底解除，自己莫名其妙的食欲让自己很是难堪，若不是眼前之人寻遍天地间奇药让他控制住这该死的毒性，自己早就成了天界笑话——虽然天帝是准他吃了很多原本不能随便得到的神丹妙药，但是那些偷食的，多半也是陶淼给瞒下了，他调笑着说自己都快练成轩辕鞭了。

　　“义兄，我想明天去一次凡间。”

　　“缘何，还是因为我的毒吗？”

　　“恩——我今天给你号脉，发现此毒有加深了一步，我想如此这般下去，并不是办法，天界的神药都试过了，比该吃的你也吃了——哎，只能去人间走走，海域，地府也尽量去搜罗一下，还有——玉石山那里，那头巨蟒当初既然出现在那里，想来百步之内应该有所可解其毒的药草，现在无味树花落，差不多是人间春末了，该去找找了。”

　　“小陶——我陪你······”

　　“不用，我好歹是个神，四海之内，天上地下，还没有什么可以阻拦的。”

　　“那好，我只有先谢过了，此去，保重——对了，我的这把弘晓你带上。”

　　“做什么？这不是你的宝贝吗？”

　　“小匕首而已，虽说是神，但是天下还是有些不太平的地方，玉石山一战一些余孽还是没有消除，多鬼怪，这把弘晓可以防身，你千万要平安归来——不然，你爷爷的，我可不再背着你回来。”

　　陶淼再次笑了，收下了这把萧啸风贴身带着的匕首，行了礼，此去——心头却有些许不安，但是既为神人，想来也是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