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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高温天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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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在听到张起灵说要分道扬镳的时候,有多慌张。
一想到不能跟着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他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虽然认识时间短,他这个人性子也不讨喜,冷漠寡言,问他问题大多不会有回答。
但一想到要分开,心里就闷闷的难受。
他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天灾时期好不容易抱上大腿又要失去的恐惧。
他不知道,以后的他在回想起的时候,恨不得打醒现在的自己,狠狠告诉他这是什么感情!
现在他看着张起灵那张掩盖在兜帽下淡漠清俊的脸。
想:他绝不能失去这根粗大腿。
毕竟不仅武力高、身材好、长得俊,还心地善良、大方、没什么臭脾气。
可以说是除了不爱说话就没其他缺点了。
他试图再和张起灵说一说,体现体现自己的价值,可看着他已经合上的眼皮,他还是闭嘴了,决定等会儿再说。
反正就算他不同意,这个停车场谁也出不去,他大可以还赖在张起灵身边,死缠烂打。
就在他大半天都在张起灵耳边念念叨叨的时候,昏黄的落日渐渐隐于天边连绵的山峰之下,大片天空都染成了金黄色。
广阔的天地间,一根根由水泥电线杆连接起的、撑起万家灯火的电线,正噼里啪啦地响遍祖国各地。
每根电线上都闪着火光,在即将陷入黑暗的世界,像一条条火蛇,张牙舞爪地在半空肆虐,如此耀眼,又如此可怕。
停车场的人们此时正在头顶长灯的照射下做着各种事情,突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人群顿时惊声尖叫,惊慌失措,现场一片混乱,响起各种脚步声、哭泣声、安慰声、疑惑声。
正在张起灵身边的周一原也被这场变故吓了一跳,坐于旁边的张起灵也结束了发呆,他知道这是——停电了。
人群里陆陆续续亮起了手机光,朝挂在头顶的长灯照了过去,有惊恐还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响起:“是不是……是不是……停电了!?”
紧接着又响起了暴躁的骂娘声:“这天灾不给人活路啊,停水、高温,现在还断电,人还活不活了?你大爷的!!!”
周一原也担心地问张起灵,凑在他身边:“现在停电了,怎么办?”
“你要是害怕,就用手机光照明。”
“可没多久,手机恐怕也用不了了,”周一原皱着眉头,忧虑着喃喃自语,“各种电器也用不了,晚上只能摸黑了。”
“到时候,怎么办啊?”周一原转头看着张起灵,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照办。”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打算睡觉了。
周一原看着他侧躺的清瘦背影,本来惴惴不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平静了很多,可能是他觉得不论发生什么事,大佬都能解决吧。
不管了,既然大佬不怕,那他也不怕,反正他们两个这段时间是要一直呆在一起的。
有他在身边,本来很害怕的事情,也没那么可怕了。
C国北方A市,西山枫林。
夜晚时分。
盛黎盛泽和盛夫人他们三个人此时正呆在庄园的地下室里。
嗷,忘了一个人,还得再加上盛泽的贴身秘书——柏听亭。
三个男人都穿着一套宽松的短衣短裤,外面套了一件防晒衣。
盛夫人则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已经睡着了。
他们刚刚发现停电的时候也惊慌了一阵,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还是慢慢镇定下来了。
幸好地下室里放了几个烛台,此时昏黄摇曳的灯光打在这一圈人脸上,照亮了这方小天地。
“哥,你有没有准备发电机?”盛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对面喝水的盛泽,焦急的问道。
“别想了,没用,放在上面,没拿下来。”盛泽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一眼就看出自家弟弟在想什么,直接否决道。
“我可以去拿。”盛黎自告奋勇。
“那么高的温度,你怎么去拿?”盛泽看弟弟还想自己上去,生气的反问道。
“总之,你别想了。”盛泽一锤定音。
“行吧。”
“来,柏哥,要喝水吗?我给你倒。”盛黎丧气地垂下头,但看到旁边站着的柏听亭,一身的清冷气质,整个人像白杨一样笔直站着,皮肤白皙,骨肉匀停,又打起了精神。
“不用了,多谢盛先生。”柏听亭站在盛泽的右手边,礼貌地谢绝了。
看他这样,盛黎也没有强求。
盛泽见状把柏听亭支到了一边去,警告他这个风流的弟弟:“这个时候了,别把花花心思打在听亭身上,他跟你那些人不一样。”
“我知道,他是你的贴身秘书嘛,放心,”看他哥投来了怀疑的目光,知道他还不太相信。
又说:“我也是有底线的,单凭他是你身边的人,我就不会动,只是习惯了对长得好看有气质的人照顾些而已。”
盛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深究,相信了他,毕竟他这个弟弟应该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就摆了摆手,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去睡觉了,你自己也早点过来。”
“好,哥。记得给我留个位置啊。”
盛泽挥了挥手,走了。
盛黎看着这狭窄的空间,尽管已经呆了一天了,他还是适应不了。
虽然他家的这个地下室比别人现在的居住环境比不知道好了多少,有沙发、酒柜、吧台、绿植、椅子、书桌、台球桌,还有两间卧室。
但和他们家的庄园比那是差了太多。
他还要和他哥睡一张床,而且好久没洗澡了,要放以前,那都是想都不敢想。
他摇了摇头,回归现实,看着走过来要睡沙发的柏听亭,趁着朦胧的光影进卧室休息了。
就这样,继温度升高之后,全球停电,所有人在黑暗中度过夜晚。
这还不止,黑暗的到来,加剧了人们的负面情绪,全球发生了各种违法犯罪事件,本就有前科的,更是乘着这个时候,大肆作乱,无恶不作。
几天后,C市另一边。
地下购物商场人潮拥挤,都是住在附近居民楼的人,乘夜跑过来的,躲避高温的,谁承想,躲得过高温,却躲不过险恶的人心。
“华子,拿根烟过来。”一个开着手机灯,身形矮胖的中年男人,朝守在物资边上打瞌睡的人懒散地吩咐了一句。
“马哥,昨晚过得怎么样?那妞儿是不是特带劲?”被叫的人立马清醒了过来,看着站在他面前赤裸上身的人,猥琐的笑了笑。
马大刚摸着胸膛还有几个指甲印戳出的血迹。
听到这句话,不由斜着看了他一眼,歪嘴笑道:“你昨晚不是听见了吗?”
“还听声打了一发吧?”看了眼华子腿边几团皱巴巴的卫生纸,马大刚下流地笑道。
“哈哈,啥都瞒不过您,就是昨晚玩太久,现在才有点困。”被叫华子的黄毛男人,摸着头谄媚地笑道。
“行了,那妞儿等我玩腻了,就给你。”马大刚挥了挥手,很享受这种被人恭维的感觉,自认为大方地给了这个小弟。
旁边的小弟看这样,连忙起哄:“马哥,别忘了我们啊!”
“行了行了,不说了,拿根烟来。”
“好,拿来了,我给您点烟。”华子双手捧着一包烟递到马大刚手边,看他接过叼到嘴里,还不忘说:
“论享受,还是马哥您会享受,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啊!!”华子笑嘻嘻地吹捧马哥,满脸羡慕。
“就你小子会说,行了,好好看着,老子走了。”马大刚很受用,狠狠拍了拍华子的肩膀,才走。
旁边的小弟看马大刚走了,才凑上前去问华子:“华哥,刚刚那个马哥是什么来头啊?”
“对对,我们刚加入,还不了解呢”
“是啊,是啊,麻烦华哥你告诉我们一声”
旁边的几个小弟见状连忙附和道。
被叫华哥的华子很享受,虽然他加入这个队伍也没多久,但不妨碍他摆谱,就一直站那不说话。
围着的小弟也很知趣,连忙拿了包泡面塞给他:“华哥,小小敬意,您先笑纳。”
“对,我们身家也不丰厚,只有这点,您别见怪。”
华子见他们做到这份上了,也就清了清嗓子,装模装样地说:“这马哥可是了不得,你们知道他以前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啊?”
“华哥,您就别卖关子了。”
“是啊”
周围的小弟忙催促道。
华子见这氛围烘托到位了,才再次开口说:“他以前是个强女干犯,因为强女干自己的继女才入狱的。”
“这么劲爆!”
“这样啊”
众小弟纷纷感叹。
“那他现在怎么混的这么好?”有小弟提出了疑问。
“他跟咱们老大可是舅甥关系,而且以前还是研究气象的,有点儿本事,老大才留下他的。”
“这样啊,谢谢哥。”
“谢谢哥。”
“以后有什么忙尽管找我们,也麻烦您能关照我们一下。”
“挺上道啊,你小子。”华子看着说这话的小子,笑着说。
“行了,不说了,睡觉去了,你们几个看着点儿。”华子打了打哈欠,对着这几个人指了指物资。
自己回去眯着了。
那几个人看华子要眯会儿,也安静下来,靠在墙边上。
地下购物广场另一处,这是条件最好的一间房间,一个看着18、19的年轻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他染了一头银发,眉目凌厉,脖子上挂了一条粗银链,套着白背心和破洞牛仔裤。
明明眉目还带着几分稚气,可周身却自带同龄人没有的慑人气质。
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这个团伙的老大——徐杨。
他在天灾发生后,联系了好些跟他一样混社会的青少年组成小团体,刚开始,没多少人,也干不了大事。
可吸纳了大量的人员之后,就指示手下的人强女干、打架、抢劫、甚至连杀人都已经干过,无恶不作。
每次都是他手下的人下手,他自己却不动,只站在旁边,欣赏别人痛彻心扉的哭泣、绝望的哀求和麻木的脸庞。
每每看到一个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因他而支离破碎,他就兴奋的不能自已。
在天灾之前,他没能力没机会这样做,天灾来临,就彻底打开了他心中的恶魔,为他的实施提供了机会。
那种快乐就连□□时的高潮都比不了。
此时他双膝分开,右手肘立于大腿上,转着左手中指的戒指。
眼睛注视着不知名的前方,不知道想些什么,一直没有开口。
身边一大群非主流的社会青少年,站在他的周围,大声讨论着什么。
等那群人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热火朝天讨论时,发现自己老大一直没开口,才渐渐地停下来,看向位于座椅上的转戒指的人。
“老大,你什么想法?说句话呗”
“是啊,老大。”
“兄弟们都听你的。”
徐杨缓缓地开口,看着周围一圈人,鼓舞人心:“兄弟们,这几天爽不爽?是不是你们最快活的时候?”
“是。”房间里齐喊的声音震耳欲聋。
“那我们再接着干一票儿大的。”徐杨神经质地笑了笑,阴翳的眼睛又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