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爱上你》墨笑

2、第 2 章 为什么

　　为什么娘会心甘情愿的跟着爹，这是拾欢从懂事以来就一直在想的问题，爹是标准的富家子弟，样貌倒是温文尔雅，但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什么事情都让下人服侍。娘家里虽然家境不好，但也是知书达理的书香世家，本来应该是嫁给读书人家比较好，不想却跟了商人的爹，那时爹家中明明就已经有了正妻和五个妾室，娘却还是跟着爹进了门，成为了爹的第六个妾。从拾欢懂事开始，她和娘就一直住在府里最偏远最破旧的小跨院里，爹要找娘时就差人来叫，没事时娘就一直在小院里哪儿也不去，有时候大娘会来，但是每次都是出言恶劣，言辞刻薄。因为大娘眼里容不下爹的其他女人，其他几个姨娘千方百计的讨好大娘，到也可以过日子，但是娘性子文静，不争也不抢，只会傻傻的等爹偶尔的垂怜，近乎到了偏执的程度，在拾欢看来，娘真的很傻，为了多情的爹受这样的罪，她唯一盼望的就是娘及早醒悟，让后她们母女就可以离开这里过自己的日子了。
　　“爹，我不要嫁给姚家的儿子，谁都知道他是个傻子，我不嫁！”燕沂梦娇蛮的说道。
　　“你不嫁谁嫁，你是燕家的长女，当然是你嫁！由不得你说不！”燕林沉声说到，但是可能是因为有老婆在身边，所以底气不是那么足，因为众人皆知燕林怕老婆。
　　“娘，你看爹啦，不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你要为我做主呀！娘……”燕家大小姐见父亲似乎是说不通，转向一旁宠她的亲娘，希望能赖掉这门亲事，至于是哪个倒霉鬼要嫁过去遭罪就不管她的事了。
　　燕夫人摸摸女儿的头，慢慢瞪向坐在一旁的燕老爷道，“我说老爷，你是要我母女不好过是吧？”
　　一听夫人口气不对，燕林忙赔笑到“不不不，你看你说得，夫人，我怎么会这样呢？”
　　“你要把梦儿嫁给那个傻子，难道不是要让我难堪，让梦儿以后日子难过吗？”燕夫人怒视燕老爷，迎着夫人的目光，燕老爷不禁抖了三抖，“夫人，你误会了，你看……我们不是要和姚家做买卖吗，姚家说不相信合约什么的，只有自家人最值得相信，所以……所以……”燕老爷支支吾吾的，在燕夫人的瞪视下更难说下去了。
　　“所以你就要把梦儿嫁过去当保证了？”燕夫人虽然问的轻柔，但经验丰富的燕老爷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连忙向燕夫人问道，“那夫人说该是如何，我……我……也是没办法呀，劳烦夫人说说该怎么是好吧，和姚家的生意是不能不做呀。”
　　“老爷你又不是只有梦儿一个女儿，把机会给其他人不是也很好吗，这样才公平呀。”燕夫人看向燕老爷，眼里透出的不怀好意的光芒。
　　“这……夫人说的是……”燕林有些犹豫。
　　“老爷这是舍不得吗？”燕夫人看燕林有些犹豫，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不……不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到是说啊？”燕夫人不耐烦的打断了燕林的话。
　　“哎，就听夫人的，问问她吧。”燕林转身欲叫人去找拾欢来，不料这时燕夫人开口说道。
　　“问什么问，在家从父，要把她嫁给谁还要问吗，你做主不就好了，再说嫁给姚家是多大的福气，过去是当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还怕委屈了她吗？”燕夫人像是施恩一样的说道，也不想想自己的女儿都死活不愿意嫁过去享福是为什么。
　　“那……那就听夫人的吧。”燕林对夫人点头说道。转头唤来管家，“去把三小姐和六夫人叫来。”
　　“是，老爷。”管家领命前去，不一会儿，拾欢就跟着管家来到了众人前，垂着头站在一旁。六夫人，也就是拾欢的娘也在其后走进了厅内，对着燕林和燕夫人福了福，燕林摆摆手叫她坐下，燕夫人则哼了一声转开了眼睛。
　　“拾欢。”见人都到齐了，燕林转向拾欢叫道。
　　“是，爹。”拾欢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声，还是垂首立于一旁。
　　“你也十五了，该是年龄谈谈你的终身大事了。”
　　听到燕林的话，拾欢诧异的抬起了头，清亮的双眸望向没见过几次面的爹爹。燕林在拾欢眼光投来的同时，不自在的转开了眼睛。
　　“姚家来提亲，你就嫁过去吧，姚家虽不及我们家，但也是大户人家，不会亏待你的。”
　　拾欢看着眼前明显是睁眼说瞎话的爹，转向坐在一旁没吭声的娘，六夫人宁嫣看着惊愕的说不出话的拾欢，眼中盈满了期待，希望拾欢的出嫁能够让自己重新得回老爷的垂怜，重拾往日的浓情蜜意，她对拾欢说说道，“你就听你爹的安排吧，不会亏待你的，娘也指望你了啊！”听罢娘这一席话，拾欢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恶寒袭来。这就是自己的亲人啊，这是她的亲娘啊，为了自己能够重新得回爹的宠爱不惜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谁都知道姚家的儿子是个傻子，嫁过去不是守活寡就是沦为他几个表兄的玩物，那会是人人向往的好日子吗？拾欢站在厅中，看着满满的一屋子人，她悲她娘的痴和傻，厌恶这一屋子人的冷血，她抬眼看去，亲娘眼中有着急切和期盼，大娘眼里是恶毒的笑意，姐姐沂梦眼中是幸灾乐祸，而亲爹是侧过脸逃避她的目光，这一切让她觉得好冷，让她的心被冷得生疼。她慢慢的低下头不再做声，不想再看到这些让她陌生的亲人。
　　“你回去准备准备，下个月初六姚家就会来迎娶。”燕林看拾欢不做声，在燕夫人眼光的催促下说出了结论，拾欢仅是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又垂下了头，垂下的眼中已盛满决绝的坚毅。
　　接下来几日，拾欢还是如往常一样做着繁重的工作，不同的是她的话越来越少了，也睡的越来越晚，每日都在油灯下做着什么，每次看到娘的时候也是久久的望着，眼光含义深远，让人猜不透。
　　在离姚家来迎亲的前一个夜晚，乘着大家都忙着准备明天迎亲而有所疏忽的时候，一个身背行囊的小小身影从黑暗处闪出，奔出了后门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初六这一天，燕府吹锣打鼓的好不热闹，谁也没有发现府里少了一个人，迎亲的花轿在门前已等候多时，燕夫人推开拾欢破旧的房门，看到一室的冷清，顿时僵在当场，半响之后，只听小跨院里发出如雷的吼声。
　　“来人呀，快给我追！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