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炒栗子》夏枝枝

5、第 5 章 “锦鲤？”

　　“锦鲤？”
　　“我看你耳朵旁夹了发夹，像个小锦鲤，真可爱！“周齐伸手要捏何度的脸被她警惕的躲开了，尴尬的在空中绕了一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我叫周齐，是体育系大三的，校篮球队队长，锦鲤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大几的？学什么专业？“周齐明亮真诚的眼神盯着何度心里发慌。
　　“我…”
　　“哎呦！周队！”一位男生端着饭靠近搂着周齐，旁边还跟着三位穿着篮球服披着羽绒服端着饭的男生，几个人三言两语。
　　“周队终于开窍了！平时那么多女生送水送礼物约吃饭都不带理她们的，今天可真稀奇！”
　　“嫂子吧！我是…”男生伸手想要握手被周齐打了回去。
　　“是不是上午训练的不够，想要加练？”
　　“没没没！我们这就走！”几个人听到要加练纷纷摇头跑掉了。
　　“对了周队！辅导员让程慕辰周一去找他，我昨天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昨天一早就跟女朋友约会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吧。”周齐慵懒的回着话并没有注意到眼前女孩的微妙变化。
　　“周队你俩一宿舍，回头你碰见他跟他说一声，我就不找他了。”
　　‘程慕辰！女朋友！约会！’
　　何度的眼周又泛上红晕，刷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食堂外走，吓了周齐一跳。也不知走了多久，何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蹲在地上埋着头哭。
　　“锦鲤妹妹！”周齐温柔的把何度落在食堂的帽子给她戴上，“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管是什么事，都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要吃饱饭，别饿着自己。”周齐手里还拎着打包的那份何度没吃的蛋炒饭，晃了晃。
　　“饭已经凉了，算了，破个例吧！我请你去校外吃汉堡吧！”
　　何度抹了把眼泪说道：“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出来带的钱不多，没有…钱…吃汉堡…”
　　“我请你！怎么能让你出钱呢！”
　　何度不解周齐为何这样对他，而周齐也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撞到你了嘛，就当跟你赔礼道歉吧…”
　　“谢谢你！”让何度放下戒备心，是冷静下来回想起在食堂听到的那句‘周齐与程慕辰是舍友。’
　　何度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周齐就叼着饮料的吸管边喝边盯着她看，她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
　　“诺，这就是车站，估计还要等个几分钟车就来了。”周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想问她姓名，也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我叫何度。”何度从怀里的衣兜里掏出一包糖炒栗子递给周齐。
　　“这是我自己做的糖炒栗子，送给你，有点凉了，热一下应该还能吃，谢谢你请我吃饭！”
　　“啊…哈哈…不用客气！”周齐接过，那包糖炒栗子还温热着，包装看得出格外的用心。
　　“那个…何…度，能不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当然也不是说非要你的电话号码，就是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出门怪不安全的是吧，万一回家路上遇到点什么，总得有个人在…在吧…”周齐蹩脚的方式看起来有一点可爱。
　　何度伸出手，“手机。”周齐慌忙地将手机放在何度手上。
　　“哒哒哒…”何度输入了一串数字后按通通话键，自己衣服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今天谢谢你，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
　　公交车伴随着飘雪驶进站，雪落在脸上，周齐只觉得发烫。
　　“还真是锦鲤！”看着桌上那保研申请的通知表，周齐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锦鲤？”程慕辰凑近，“恭喜你，心愿达成！但你不对劲，周齐！”
　　回想着那短暂的与何度的相处，“没怎么，就是今天遇到一个女孩，请她吃了顿饭，她还怪可爱的，像个小锦鲤。”周齐笑的温柔，话也说的温柔。
　　“你不是一门心思打篮球搞竞技，最反感男女之事了嘛，学校里追你的女孩这么多，你为了让他们死心，明明是高富帅，硬是给自己营造成渣男穷酸人设…”
　　“她不一样！对了，她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我得问问她是哪个学校的，改天去找她玩儿。”话语间周齐掏出了手机又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包糖炒栗子，却是一下子吸引了程慕辰的目光。
　　“这是什么？”
　　“糖炒栗子，她亲手做的，送给我的！”
　　程慕辰一脸严肃的抢过那包糖炒栗子，包装看上去很像何度的手法。
　　“她叫什么名字？”
　　“谁啊？”
　　“送你糖炒栗子的那个女孩！”周齐鲜少见程慕辰这副紧张的模样。
　　“何度。”
　　“何度？她来咱们学校了？”
　　“你们认识？”
　　程慕辰没有理会周齐，给何度打起电话却是一阵阵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何度快到家了。”周齐举起手机给程慕辰看，屏幕上的短信内容报着平安，熟悉的备注姓名，熟悉的手机号码。
　　“你怎么会有她的电话？”
　　两人面面相觑。
　　程慕辰告诉了周齐何度是自己邻居家的妹妹并且在周齐强烈要求下给了他一张何度的照片，他才向自己讲述了白天与何度相遇相处发生的一切。
　　程慕辰觉得心里很是不安，第二天一早赶了早班车回去见何度，却是被何度关在门外，隔着门，何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慕辰哥，我在复习，你没什么事就先走吧。”
　　何母告诉他，“度度近期很用功，昨日去县图书馆学习，晚上天黑了才回来，说有几道题做不出来，还闷闷不乐的。”
　　“度度，那你好好复习，我下周再来。”
　　“不用了，慕辰哥你应该也挺忙的，我也没什么时间见你，快高考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两个人默契的把话都咽进肚子，谁也不问谁也不说。
　　被拒绝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何度一直躲着不见，短信不回，电话不接，但偏偏回复了周齐的短信，接了他的电话，这使得程慕辰无比烦躁。
　　五一的假期，无论如何程慕辰也要回去见何度。
　　何度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书，听到门口的声响，抬眼望去，目光扫过程慕辰停留在周齐身上。
　　“周齐哥哥！”
　　周齐心中自然欣喜，更是熟门熟路的寒暄了起来，能陪着来见何度是周齐磨了程慕辰好久好久，不管说什么都要陪他回老家，程慕辰实属无奈之下才答应的。
　　一整天何度都静静的，话说得不多，但大多都说给了周齐。
　　“你为什么对周齐这么热情？”程慕辰拦住何度低声问她，语气里尽是不满。
　　“他帮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何度不理会他，两个人就这么话也说不明的生着对方的气，拿对方没有办法。
　　夜空浩瀚，星河密布。何度站在房顶上仰望星空，身后人缓缓靠近。
　　“你说天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星星？”
　　“人们每许一个愿望，便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大概是人繁众，星星才会如此密集，你的愿望是什么呢？度度！“
　　何度不语反过来问程慕辰，“我想要读服装设计专业，上个月拿到了米兰大学的通知书，但我还是想参加高考，如果…我读你的大学…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学校的服装设计专业…不比米兰大学…”
　　“程慕辰！”何度突然拔高了音调的认真令他心脏一紧。
　　“你也想让我出国读大学吗？”
　　“这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