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的游戏】叶叶新泽》自由于海

2、出发 顾叶出发去

　　和她一起出发的还有十几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排队走出了汽车，进入了电梯，互相聊天和取笑。几乎都是欧洲面孔，有几个黑人，亚裔只有她一个。
　　她沉默地走到座位上，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在进入发射器之前她和两个上校以及其他孩子们待了20个小时，以保证出发之前没有人胃里还有货。
　　几个穿军装的大人给那些没坐好的孩子安排好座位，又帮他们把安全带系好。
　　她现在很饿。
　　但上校们不打算放过她。
　　“顾叶！”
　　她一激灵。
　　“在！”
　　“告诉我，哪边是北方？”
　　这个问题真蠢，这里没有重力，自然没有方向。
　　她正要开口回答，看见其他孩子们兴奋地东张西望，有的还洋洋得意地试图给自己传答案——当然，根本没有答案，愚蠢。
　　她脑子里突然想到母亲。“叶叶，别太出风头。”她说。
　　她把脑袋里想嘲讽问题合理性的念头压了下去，还是按失去重力前的方向回答：“右手边，长官。”
　　格拉夫眯着眼睛看了看她。他有点弄不清楚到底是安德森上校看走了眼，还是这个小鬼头真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聪明。
　　“答错了，新兵。”他威严地说。
　　孩子们纷纷发出惊讶的声音。
　　“没有重力就没有方向，长官。”一个满头金发的男孩举起手，大声地说。
　　蠢货。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看好了，这下他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格拉夫拍了拍他的脑袋。“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
　　他骄傲地挺了挺胸腔：“罗道夫斯·施密特，长官。”
　　一个德国佬。
　　“看起来只有施密特还有点脑子，是不是？”
　　孩子们都不说话了，顾叶看到分明有许多人都向施密特投来怨恨的目光。
　　格拉夫上校离开这个机舱后，孩子们才又交头接耳起来，不过再也没有人找施密特说话了，她还听到他们叫他“自作聪明的臭铁匠”。
　　“嗨！谷——还是瓜？总之，你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女孩——”
　　顾叶转过头，一个棕色头发的白人女孩正和她说话。她朝她笑笑。
　　“我打赌你也知道正确答案，对吧？”那个女孩压低声音说，“幸好你没中他们的套——他们总是玩这些手段，捧杀和打压咱们这儿最有天赋的孩子，让他们被孤立。去年有个叫安德·维京的天才也被这么对付，他几乎半年没朋友——我家里有内部人员，这可是绝密消息。”
　　天才？最有天赋的孩子？毫无疑问她是。而去年那个安德维京——听起来能中他们的套，也没聪明到哪去。
　　没准我能拿第一名，而这个维京，是我需要打败的第一个人。
　　她斟酌着开口，她第一次和同龄女孩聊天，有些生疏。
　　“谢谢你的独家机密。你叫……？”
　　“安娜丽丝·巴顿。”
　　“女战士？好名字。”
　　女孩的脸红了红。“没那么伟大。叫我安娜就好。”
　　顾叶点点头，伸出手：“顾叶，叫我叶子（leaf）。”
　　不论是顾，还是叶，中文字的发音对外国人太难了——她需要一个更响亮、更上口的代号，因为她的代号必定要响彻世界，至少要响彻战斗学校。
　　她不喜欢像那个维京一样的名字：终结者，听着就很傻，叶子，就很好，有蓬勃的生命力，还和她的本名有点关系。
　　“叶子。”巴顿握住她的手，使劲晃了晃，脸上绽开绚烂的微笑。
　　她又念了一遍。“叶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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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安德森上校。她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有点天赋的普通姑娘。要和安德比还是差多了。”
　　“我说句老实话吧格拉夫，我现在也弄不懂这孩子想做什么——但我至少有十分的把握她相当聪明，也许是马失前蹄，又或许她识破了咱们这些小把戏。至少目前来看，她成功的摆脱了被孤立的困境，将它转移到了那个施密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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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声音，告诉他们学校就要到了。飞船花了二十分钟减速和靠港。
　　顾叶和安娜丽丝挤在人群中间爬下楼梯。
　　一条窄窄的管状通道连接着飞船通向战斗学校的腹地，格拉夫等在通道口，安德森上校站在他旁边。
　　她通过时注意到两个教官都看着她，她尽量从容地忽视他们的目光。
　　她们来到宿舍的时候还不算最晚，许多床位都还空着，特别是靠近门边的第一排。
　　看起来他们都不喜欢门边的位子，真蠢。
　　门边是最好的地方，因为每个教官来讲话时都会站在门边：这也意味着，住在门边的孩子更容易混个脸熟。
　　教官那混个脸熟的好处就是提早被晋升，这可是大家都梦寐以求的。
　　她没有再去看别的铺位，径直走到门口的下铺。
　　安娜丽丝本来想再往后走走，觉得住在前边太引人注目，但看到顾叶那么坚决，咬了咬牙，把行李放在了顾叶的上铺。
　　顾叶坐下来，看了看床尾那个开着的柜子，宿舍的门后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把你的手放在床头的识别器上，念两遍你的姓名。
　　她找到了识别器，是一个不透明的塑料显示屏。她把左手放在上面，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念到：“顾叶，顾叶。”
　　这并不会显得太突兀，因为其他的孩子们也都发现了这个柜子，都纷纷开始识别身份。
　　识别器的屏幕闪了一会儿绿光。这就意味着身份识别成功了。
　　柜子里有很多连衣制服，颜色单调古板，还有一件白色的制服。另一个柜子里装着一个小型电子笔记本，和学校里用的一模一样，看来他们在这里也摆脱不了学习的命运。
　　还有一件宇航服，配了一把手枪——她把它拿起来，倒是很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