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春惊水

3、初遇？重逢？ 用

　　用手臂抵挡住飞来的木板，乔迪冷笑着加快同宋生接触的脚步，对着他的脸蛋一拳过去。

　　宋生微侧过腰抵挡住此番攻打，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击，但对于皮糙肉厚的体肤却是没什么成效，只能缩短与宋生的距离。

　　不待乔迪稳住脚跟，宋生便撩起衣服从腰背取出事先绑在腰带上的短刀，食指往上轻划，隐藏在刀鞭下的银光亮出锋芒。

　　宋生将拿刀的姿势换样，在离想杀的人近在咫尺时，双脚腾空而跳，对着乔迪的胳膊就是狠划。

　　鲜红的血液立马便出现于皮表，刺痛感渐渐漫上神经，乔迪吃痛一声带着满腔怒火挥舞拳头，往宋生的下腹撞去。

　　猝不及防的招式使得宋生接连后退，他单手捂住腹部，眼神却与乔迪对视，满眼的不屑溢于言表。

　　乔迪当场就被气到，招呼着身后的伙计一同把宋生围剿起来。

　　被夹在中间的宋生一边躲避着他们的袭击，一边将目光不断地在他们身上游走，最后锁定在位面老枯黄的中年男子身上。

　　手中的利刀也在此刻持在他的脖子上，在其旁边的男人们见状伸出手就要抓获宋生。

　　左脚率先出击位于左侧的男士，同时匕首也被收回。宋生抓起刚被刀尖所持的男人的衣襟就往右侧推去。

　　只听得撞击声一片，而宋生则借着混乱逃离出这屋里，正当他思索着要逃亡何处时，余光间他瞥到自己的房车正停在不远处。

　　宋生立即跑过去用最快的速度上车，该说他们是愚昧还是对他们的实力有极大的自信，房车的一切与宋生离开时没有两样，甚至连车钥匙也还在锁孔里。

　　房车从不远处驶来，车灯反射出的光芒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宋生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庞。

　　后视镜里无数追逐的黑影不断加剧，田间的小路顿时变得热闹，宋生观察着人数变化，加快了行驶速度。

　　在驶到离村口还有些距离时，本该无人的房屋突然窜出许多人，他们张开手将出口堵住，形成一道人墙。

　　也是在这时宋生才明白之前感到的古怪是从何而来，原来那些房屋里并不是没有住客，只是为了更广大的利益所做出的隐藏。

　　宋生定眼看见左斜方的两块大石，内心就拟定好应对方案，猛地调整好档位，将方向盘往左转。

　　不断变化的车速使房车在碰触到石块的那刻炫飞在空中，越过众人的头顶扬长而去。

　　*

　　风轻云淡，路线已达。房车逐渐开往R市边缘，令人奇怪的是这一路驶来，他都没有看见丧尸。

　　带着满头的问号驶进市中心，一切的疑惑都在才得到解答。

　　挤挤攘攘的人群中身处于中位的男人正拿着扩音器，近似机械地重复着几句话语，群众们却压根不吃这一套。

　　顿时，宋生的脑海里便联想到之前曾发生过的事件，记得在乱世开始的不久，政府就派出军队镇压丧尸。

　　在人们以为曙光到来的时候，政府接下来的情况使人大跌眼界。

　　确实是有人受到保护，只是保护的对象都是些豪门贵族以及政内人士。

　　眼下的情况映衬事件的翻拍，激动的情绪战胜理性。他们当场就脱口大骂急红着眼想抓住男人，但都被围在男人身旁的黑衣人所拦住。

　　那男子冷眼扫视圈闹众的市民，嘴角微扬满是不屑，转瞬之间又恢复为刻板的安慰。

　　来回几句没有保障的诺言，很快就激起新一轮的民愤。

　　最后在场面实在不可控时，枪响声冲破云霄，场内刹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们扭头看向开枪者。

　　身穿着防弹衣的武装人员拿着枪支站在那里，犀利的目光让人不禁恭维，“谁再嚷嚷！”

　　即便心里有众多的不甘，居民们也只能克制下情绪在冷兵器的逼迫下返回居住地。

　　*

　　黎明冲破烟雾的侵挡，丧尸也开始新一轮的硝烟战场。

　　重物撞击的声响强行将人们从睡梦中拉回现实，伴着朦胧睡意他们纷纷将窗帘拉开一角查看状况。

　　只是接下来所看到的景象，不禁使人立马清醒过来。

　　不同于上次，这次丧尸的数目出奇的多，多至整条街道上全是丧尸的身影，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四面的玻璃一时之间都含有丧尸放大的面孔，乌黑的头发下是一双充血的眼睛，他们紧贴在窗上不知疼痛地用头去冲撞着窗户，渐渐地裂痕布满窗户。

　　宋生侧过头对上正张开的大嘴的丧尸，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身体与脑同步作出后退的动作，果不其然下一秒破碎的玻璃片就散落在驾驶座上。

　　拿起早已放在一旁的木棍就往那丧尸面上大力插去。伴着身体的倾倒，那丧尸便躺在地面不复站起。

　　趁着这宝贵的空隙时间，宋生看见房车已经驶到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宽阔的草地上，立即便把放在书包里厚重的外套取出，平铺在驾驶位上。

　　正所谓‘一浪尚平，新浪重掀。’，丧尸又重新出现在窗边，试图往里爬去。故技重施后，宋生一边提防着新的丧尸侵袭，一边叫喊着萧森他们坐稳。

　　将又一只丧尸清除掉后，宋生重新坐回驾驶座上手握紧方向盘，就开始在原地转圈。

　　强力的风速迎面袭来，绕是丧尸也只能被甩飞出去。当然车里人也好不到哪去，晕眩感随着圈数的增加而更加明显，

　　*

　　夜色慢慢暗涌上云霄，宋生趁着天还未完全变暗前找到新的聚集点。

　　那是一座破烂的废尾楼，灰红的墙壁尽显神秘。他们踏行于地面上，时常会踩到遗留下来的建筑材料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整个烂尾楼总共是有三层楼，由于目前还无法完全判定楼里是否存在丧尸，所以宋生只好拿出自己的老戏码，瞬时大楼里面的景象全部都汇集在他的脑海里。

　　*

　　破旧的楼道里不是飘来阵不明的异味，宋生小心翼翼地缓步前行，‘嘎噔’一声脚突然踩到什么异物，将手里拿着的打火机往地上一照，那是一只人手。

　　将其从地面拿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那只手确切来说应该是丧尸的手，青绿色蔓延到整只手臂，正常人是无法办到的。

　　更让人疑惑的是割口处，平滑的切口不像是武器所能拥有的，更像是机器切割出来的模样。

　　心底的疑问不能得到解答，宋生干脆重新站立起来观看四周，周围同样分布着一些丧尸的遗骸，只是比较零散再加上天色昏暗才没有被发现。

　　腰间突然被抵上枪支，不明人士半环住宋生的细腰，贴近他的耳廓用种开玩笑的口吻轻语道“别动。”

　　宋生当然不会听他的话，当即便想对他的腹部给出重击，对方比他更快一步抓住他使力的手，见机宋生只得改变策略，直接用脚奋力踢起那人的大腿。

　　对方硬哼一声当即便将人放开，随后宋生将打火机对准他，这才看到他的容貌。

　　黑亮的头发下隐藏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现在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隐藏着的阴狠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对方将手里的枪收起，笑眯眯的看着他虚情假意地道歉说“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那些怪物。”这踮脚的借口使宋生嘴角一抽，很显然这不是实话。

　　“我叫沈瑾”沈瑾介绍道。

　　“宋生。”宋生看着眼前满脸写着“轻浮”两字的男人回道。那双碧绿色的瞳孔与记忆里的那个人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他在心底暗想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肤浅。”

　　*

　　黑雾笼罩住整片夜空，周围的声音只剩下细小的呼吸声，宋生坐在阶梯上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因为害怕夜晚突然有丧尸侵入，所以他们实行的是轮班制，现在是宋生的轮班时间。只是有人的心思却不在睡梦里。

　　宋生握住从背后袭来的手，看着那双手的主人发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瑾赔笑着将手从宋生的紧握下挣脱，开玩笑似的回答宋生的问题“看不出来吗？我想跟你的关系更亲近些。”

　　脑内的阀门刹时停止运转，他反复思考着话里的含义，最后得出结论：又是玩笑。瞬间宋生便放弃再跟他交谈，反正多半都是玩笑，这种人他是猜不透的。

　　片刻过后，下一轮的接班人上线，宋生立即就回去里面休息。在看到宋生睡熟后，沈瑾收起之前的嬉笑，望着宋生的方向小声嘀咕着“这么没有戒备可不行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所说的追就是先前假话里唯一的真实。

　　初阳升至天边一角，广播不顾他人的感受突然响起，一直在重复着一条讯息：请幸存者立即前往附近的城市，不来则后果自负。

　　睡意多次被打搅，宋生他们很快便接受现状。宋生看着依旧睡脸朦胧的沈瑾发问说“你要一个人去吗？”

　　听到他的话，刚还在打哈欠的沈瑾突然精神起来笑嘻嘻地望着宋生，“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