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这孩子》纸盒愿乱码

16、第 16 章

　　“好像大家都很紧张。”
　　柯林斯将扭开的墨水递给兰波，又到一旁去准备摩卡咖啡。
　　有着无形的紧张和兴奋在众人间蔓延，大家都蠢蠢欲动，肌肉颤栗，等待着指日而待的战争。
　　兰波在信纸上用着严谨的法文书面语记录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因为首领打算定下最后一个干部位置了。”
　　“干部，你不打算参加吗？”柯林斯将加有意大利浓缩咖啡、巧克力酱、鲜奶油和牛奶的摩卡咖啡放在兰波手边，疑惑地问道。
　　兰波端起茶杯，优雅地润了嘴巴为柯林斯解释道：“在官方文件中，我已经死于太宰治和中也的围攻了。”
　　“因为死了，所以不能参与吗？”柯林斯将兰波喜爱的星星搅拌棒递给兰波，伸出手触碰兰波裸露在外的皮肤：“温暖的--感觉最近兰波你穿得衣服比之前少了几件。”
　　兰波顺时针缓慢地搅拌咖啡，曾经发自内心的寒冷在陪伴和释然下逐渐消散，缓缓说道：“我并没有什么野心了，我现在只希望可以现在这种平淡的日常能够延续。”
　　“听起来好像大佐爷爷。”柯林斯将手磨咖啡机清洗干净，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啊，大佐爷爷又出差了吧。”
　　“嗯--换个墨水吧--毕竟他曾经是被认为是下一任首领啊。”兰波写了几句后觉得墨水不好看，随口说道：“听说大佐他曾经是前首领的战友吧。”
　　“太宰和中也哥都很喜欢他。”
　　柯林斯将墨水盒子端给兰波，纤细的手指扫过写有颜色的墨水瓶，最终选定了青蓝色。

　　“这阵子你就先在大厦里住吧。”
　　兰波说。

　　龙头战争开始20天
　　一直在地下室陪梦野久作玩闹的柯林斯被森鸥外叫到了办公室。
　　因为事态紧急，所以传话人太宰治直接给了他一个手刀，让属下扛着他进了电梯。

　　担忧被暗杀，所以森鸥外拉上了办公室的窗帘。
　　冰冷的白炽灯将面前躺在办公室地板上的男人脸色照得姜黄。
　　港口□□干部-代号大佐，死于窒息，或者说，被他的异能力杀害。

　　“你来了啊，太宰君。”森鸥外离开办公桌，温柔地抱住昏迷的柯林斯，对脸色阴沉的太宰治命令道：“好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首领。”听到这话的黑西装立马将自己送走，办公室里仅剩下太宰治、森鸥外和昏迷的柯林斯。
　　“解释什么呢，太宰君。”森鸥外将柯林斯放在沙发上，随后按压住他的某个穴位。“关于大佐的死亡吗？”
　　太宰深黑色的瞳孔中只能看到憎恨。

　　“好了好了，”见柯林斯惊醒，森鸥外连忙安抚住他，侧头对不满的太宰说道：“都说了让太宰离开了。”
　　又一道逐客令，太宰握紧拳头，一言不发走出了办公室。
　　“好了好了，”柯林斯捏住森鸥外的胳膊，努力挣脱开森鸥外的禁锢扑向大佐，可他完全是个力气废材，只能听着森鸥外的安慰，“好，来，深呼吸...吸...呼....”恢复平静。
　　虽然柯林斯的眼睛还是黏在大佐身上难以离开，但他也可以回答森鸥外的问题。
　　“柯林斯，你见过大佐生前的样子吧。”
　　“见过。”
　　“你想不想他回来？”
　　“....我不知道。”
　　像是诱导幼儿园学生般的话术，森鸥外梳理着柯林斯稍长的头发，“你也很想让大佐爷爷回来吧。”
　　“...嗯。”

　　森鸥外最后问道：“那么柯林斯吃完饭后，将大佐分身出来哦，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

　　森鸥外坐在沙发上，在柯林斯进食的时间内一直面带微笑，听着血肉被撕扯的声音都没有一丝波澜。
　　大佐的身体就像是每个死去的人那样被入殓师处理过。
　　和他生前一样和蔼。
　　即便他多次向森鸥外强调，他没有夺位的想法。
　　但他的人望和实力完全会导致其他人簇拥。

　　四个小时。

　　被森鸥外安抚住的柯林斯甚至都不觉得大佐很好吃，只是，应该吃掉他，所以这样做了。
　　可分身...柯林斯无助地看向森鸥外，得到了鼓励的眼神。
　　分身，潜意识中被教导的惧怕和对森鸥外的恐惧互相争夺异能力的使用。
　　“我....”柯林斯声音发抖，面前的头骨空洞洞的眼眶后似乎有着一个灵魂审视着柯林斯。
　　“怎么了，柯林斯？”

　　过于安适的日子中，柯林斯都快忘记了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来港口□□。
　　在姐姐还在每夜给柯林斯补课的日子中，没有一日不强调森鸥外是极致的理性思维。

　　“...没事。”柯林斯仍旧声音颤抖，但紧闭双眼强迫自己镇定心神，使用了异能力。
　　“方块舞，裙裾摇摆，”无数的黑褐色颗粒从柯林斯口中伴随着吟唱涌出，“方块舞，裙裾摇摆，”逐渐在地板上形成人形。
　　“总有一天会消逝的...”柯林斯睁开双眼，漆黑的恍然空井的眸子占据了他的眼眶，随着最后一声“方块舞。”被咏唱出来，那些黑褐色颗粒汇聚成大佐的模样。

　　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瘫倒在他面前的柯林斯，又看向一脸笑意的森鸥外，确认自己确实活着后，他张开嘴，说出什么...
　　只是还未来得及就被抹了脖子。
　　“嗬...”疑惑的眼神看向满脸笑意的森鸥外，为什么要杀了我呢，首领。

　　任凭大佐再次倒在地上，森鸥外抱起昏倒的柯林斯：“既然是死人，就不要再回到人间了。”
　　他回忆起当初的男人关于柯林斯的喋喋不休。
　　嘛，要更新一下计划了。

　　不知道龙头战争又过了几天，梦野久作和柯林斯一直在地下室避难。
　　只是每次柯林斯被叫上去后回来总是无精打采。
　　于是在某天，梦野久作以自己的异能力绑架了森鸥外，换取了让柯林斯在龙头战争结束后都一直在地下室待着。

　　龙头战争第65天
　　得到消息的兰波决定带一直被困在大厦的柯林斯去拿西装，他在龙头战争开始前就带了柯林斯去定制。
　　昨天，老板给他打了电话说可以去取了。
　　一共四套西装，兰波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无精打采的柯林斯，问道“要不要看小说？”

　　这是家神奇的书店，在这场大战中他没有收到任何损伤。
　　其中的店员大多由妖怪担任，其中最显眼的店员莫过于那位骷髅店员了。

　　“请问，有能够给十岁孩子看得小说或者漫画吗？”
　　本田，也就是那位骷髅店员猛地抬起头。面前是一位有着乌黑长发，带着耳罩和围巾的奇怪帅哥。
　　“啊，请问还有其他要求吗？”本田微笑着，虽然其他人并不能看出一个骷髅在笑。
　　“柯林斯，”本田顺着帅哥询问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原来帅哥牵着一位无精打采的棕发少年，“你有什么喜好吗？”
　　“我...?”名为柯林斯的少年抬起头，那双堪比S级蓝宝石的双眼带着忧郁望向本田，“我想要看，让我快乐一点的书。”

　　见本田呆住，还以为她是被吓到的兰波温柔地解释道：“因为这次战争的缘故，柯林斯已经两个月没有出门了，麻烦您了。”
　　“请您稍等一下。”
　　在帅哥的双重buff下，本田冲进了库房。
　　“十岁孩子！小说或者漫画！让人觉得快乐！”
　　在库房待机的店员们给出了答案。
　　“全职猎人。”
　　“魔卡少女樱！”
　　“啊....eva？”
　　“好的！”将名字记载到本子上的本田冲回了前台。

　　“猎人，有全套，魔卡少女樱，目前缺货，eva...不，这个是动漫吧！”
　　从激动中回神的本田走到带着柯林斯在书店四处查看的兰波面前说道：“我推荐全职猎人，目前店里有全套。”
　　“你觉得呢，柯林斯？”兰波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法语诗集。
　　柯林斯无神的眼睛聚焦到本田身上，随后开始颤抖。“你...”
　　“哎？”是被我吓到了吗，本田慌忙地拿过前不久销售送来的玩偶形状广告遮住自己的脸，用欢快的语气安抚道：“我,我不是骷髅哦，我是正义的兔子酱！”
　　兰波注意到柯林斯对骷髅的不正常态度，将诗集放在一旁，半蹲下握住柯林斯的胳膊：“柯林斯，来看着我。”
　　柯林斯将头转向兰波，“那是正义的兔子酱哦，不是骷髅哦。”
　　“啊...”柯林斯似乎平复下来，喃喃道：“兔子酱？”
　　本田在一旁帮腔，“对哦，就是我！”

　　总之，终于安抚住不断颤抖的柯林斯，兰波虽然很着急，但也不能冷落店员。
　　“那么我们就要一整套全职猎人吧。”他将银行卡递出，柯林斯靠在他的怀中，身体还是不住颤抖，口中喃喃着兔子酱。
　　“请您帮我送到悬崖墓地旁的住宅中。”

　　“好，好的。”因为自己相貌而吓到孩子的本田内心有些受伤，手上的动作干脆利索，“那么再收取您百分之十的运费。”
　　“嗯。”兰波无意地说道：“小姐，你要是在这里干不下去的话，可以来找我哦。”
　　“啊。”被突然介绍的本田有些惊吓，“应该会做一辈子店员吧，啊，应该是做到搬不起书吧。”
　　“这样啊，是我唐突了，Bon travail.”

　　“谢谢惠顾。”

　　将柯林斯送回住宅的兰波火速冲到了森鸥外面前。
　　“你对柯林斯做了什么，首领？”
　　森鸥外并不在意兰波的威胁。
　　“只是让他实验异能力罢了。”
　　见兰波仍旧很愤怒，他继续说道：
　　“只是会让那孩子现在痛苦而已...”
　　“...用他短暂的痛苦换回你们长久的幸福。”

　　兰波十分厌恶这种自我主义的话语，“你们？是您吧。”
　　他还想继续争论下去，可中原中也冲进了办公室，身上还带着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他说到：“兰波，告诉我如何杀了魏尔伦。”

　　兰波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告诉中原中也：“魏尔伦，已经被我杀了啊。”

　　从兰波珍爱的孩子口中吐出了兰波难以接受的事实：“魏尔伦还活着，他掳走了柯林斯，旗会众人得知消息已经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