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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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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之气凝成的锁链自地面暴射而起,将男子从肩膀到脚踝捆了个严实,他像条脱水的鱼,在地上挣扎跳动着,气得面色涨红,额角青筋凸显:“臭丫头,你敢这样对我?!”
段遇知笑容和煦,俯视着地上挣扎的人,语气无辜道:“我连魂技都没有使出,怎么能算是偷袭呢?还是说你想试试我的魂技不成?”说话间,段遇知周身的六个魂环轻轻浮动了几下,光芒流转间,男子似乎品出了一丝威胁意味。
见此,男子目露豫色,在心里权衡了起来,要是打,只会输得更难看,他四环,绝不是段遇知的对手,保不齐还会颜面尽失地被这臭丫头按在地上羞辱,更何况他刚才连段遇知的魂力波动都没察觉到,就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两人实力实在太悬殊,他肯定是没有一点胜算的。不打的话又太憋屈,这口气难以下咽,也不符合他平日里横行霸道得理不饶人的作风,内心天人交战了几个来回,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魂圣爹,于是,他抬起头,嘴上恶狠狠地放着狠话:“臭丫头,你敢这么对我?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爹是谁吗?”
段遇知表情不变,语气带着一种极轻的挑衅:“不知道呀....但是我觉得你很一般,所以你爹我也觉得很一般。”
男子又一次气得面庞扭曲。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
告别了重锦之后,段遇知和比比东并肩回到竹楼,夜幕降临,天幕上疏疏落着几颗星子,比比东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男人离去时狠意的眼神。
“段姐姐。”她小声唤道。
“嗯?”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的武魂.....”
“没有。”段遇知轻声打断她,腰间长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曳,晃眼异常,“你做得很好,既然有人觉得你好欺负,那你就该让他明白看轻你的代价,像今天这样,我想,那个男孩往后六年都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可是他父亲说,要我们等着,我...对不起,如果,不行的话,这件事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比比东的喉咙有些干涩,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要道歉呢,小东,受到伤害的分明是你啊。”段遇知停下脚步,不知为何眼里含着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她伸手轻抚比比东的发顶,对上她的眼,声音轻柔:“为什么总是受到伤害的人在道歉呢?我也对不起你,之前分明说过,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可我没有做到。”
比比东心口一紧,仿佛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那股暖意渗透进来,暖融融的,有些难以呼吸,却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段姐姐,你对我已经很好了,因为你,现在我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受伤了也有人带我去找医师,被欺负了也有人为我出头了,这些都是以前我没有的....所以请你不要自责,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两只细瘦的手掌贴上段遇知的,然后握紧,四目相对良久,段遇知像是做了某个决定,眼里渐渐浮现笑意,再开口时语气也轻快了些:“既然你是跟着我修行的,那我是不是也该教你些什么?这样吧,三日后开始,每日下午下课后你就跟着我学武吧,日后若是怕武魂伤到人,就用我教你的那些打回去。”
比比东眨了眨眼,疑惑道:“嗯?那是什么?”
......
翌日,段遇知早早来到院长办公室坐下,重锦平日里懒散惯了,是没想过她会来这么早,因而她坐下时封带着几分倦意,见段遇知大早上在她办公室悠然品茶,忍不住咬牙。
“段长老真是好有雅兴,只是不知道你这么早来又是为何事?”
听出重锦话里“你怎么又来了”的意味,段遇知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唇角的笑意,语气自然:“昨日那对父子院长可认识?我担心今日我若不在,这麻烦恐怕要找到院长你身上了。”
重锦深吸一口气。
好想动手…可是打不过!
“重锦院长可在?”
半壶茶尽,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推开,来者是一位老人,眼神如芒,鼻子似鹰钩,花白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深红色唐装,此刻面色沉冷,显然来者不善。
“我是,请问阁下是?”
重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还有闲心喝茶的段遇知。
都是你惹的麻烦,还有闲心喝茶?
“父亲,就是她…阿嚏!”
老人身后,昨日被段遇知按在地上挑衅了一番的男子探头,才说了两句话便打了个响亮喷嚏,俨然一副体弱得不行的样子。
这是大的小的打不过,搬来个老的。
“你就是段遇知?”
老者的目光转向放下茶杯的白发少女,只见后者点了头,语气温和:
“是,请问有何指教。”
闻言,老者便知道自己没找错人,于是怒从心起,语气更冷地道:“指教倒不敢当,哼,老夫只是听说段长老年纪虽轻,行事倒是嚣张得很,不仅纵容自己妹妹打伤我的孙子,让他至今卧塌不起,就连我儿也被你所伤,寒气侵体。”
段遇知昨日种种,可不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么?
“我不明白。”段遇知面不改色,对着这番控诉不以为然,“昨日是你的孙子先为难我的妹妹,因为技不如人,所以未占到便宜,你的儿子亦然,以为我或许未到达魂宗境界,所以才敢贸然动手向我发难,不过可惜,他踢到了一块铁板,再者,你不提的话我还以为恃强凌弱是你家的家训呢,上到七十岁,下到六岁,人人奉行。”
“段长老倒是有一张巧嘴。”听完她的话,老者面色已然铁青,难看至极。
段遇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想这一家子真是一脉相承的沉不住气,她随意挑衅了两句就气成了这样。
祖宗,你是要把这老头气死在我办公室么?
重锦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过去,可谁曾想这人连余光都不给她半点,将这父子俩气得快跳脚了,还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再泡一壶茶呢?!
“不敢当。”段遇知执杯轻笑,语声温朗,“段某向来心直口快惯了,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重锦偏过头去,在无人看得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人都要被你气死了你还敢说这种话?
老者须发微颤,沉声道:“年少轻狂未必是坏事,段长老这般气性,倒让老夫也想领教一番你的本事了。”他向前迈出半步,唐装的衣角无风自动,“老夫魂力七十六级,今日不动用第六第七魂技,不知段长老…可愿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