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晴终》才诚

3、矛盾的爆发 在古籍里发

　　“这栋楼确实挺早的了，八九十年代吧，距离现在也有二十几年了。”处理烂尾楼命案的警官张恩恺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真没想到，曾经如此风光的写字楼，竟成了如今这幅衰败的模样。”
　　“曾听父亲有所讲述，说这里原先是战后荒地，在打地基时从地底下挖出一大堆白骨，均为古时所留。”秦宇点点头，“八十年代后，政府接手这栋楼的建设工作，随后外包了工程队开始动工，没成想一动工就出了问题，先是从楼边掉了根钢管下去，当场砸死了一个工人，于是工程停了。政府换了一个工程队，继续进行工程。没过多久，工地上接连有人失踪，弄得剩余的工人都不敢干了，于是留下了一座烂尾楼。至于这写字楼到底是何时产生的......”
　　“报告！”一个警员走进来，“现场要求砸开工作室墙壁，如果出于需要，可能会砸坏承重柱......”
　　“胡闹！”张恩恺杯子一放，“那承重柱岂是能随便拆除的？！跟现场说，用仪器去探，真探出来尸体了再拆！”
　　秦宇托着下巴看着地图，时不时用铅笔在一些地方上圈圈点点，最后，他把所有圈出来的地点都画向了中心——写字楼
　　“果然”秦宇喃喃，“以写字楼为核心，鬼障向外散开，到了特定地方停止散布，而这范围，刚好就是秦家布置阵法的范围。”
　　“有头绪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儒雅文静，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秦宇见到来人，从椅子上坐起：“爸”
　　那儒雅的中年人——秦宇的父亲秦溪，走过来，拿起桌上的地图仔细查看着：“鬼障的范围似乎没有这么大...秦家布置得结界附近都没有灵气波动的痕迹。而且，这个写字楼可是在一环，如若鬼障真的存在于一环内，那么二十多年，人们都生活在一个虚假的环境中......”
　　秦宇听出来了，秦溪话中有话：鬼障的破除本身不难，难的是破除鬼障后，如何维持现有城市的秩序，毕竟这么大一个写字楼的衰败，不被人注意是不可能的，会不会引起一轮骚乱都是未知数
　　但是，鬼障不破，受害的只有更多人
　　他轻轻道：“鬼障，必须破除，如若我们不破，只会带来更大的破坏。”
　　“宇儿......”秦溪放下地图，“不能冲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厉鬼的本体，找到了本体，才好进行超度。源儿已经带了一路人去写字楼布置结界进行封锁了，但是发现在写字楼的外围，有一个出现了裂缝的结界，也是江洹人进行布置的。只允许人类进出，鬼类不得进入，也出不去。”
　　“结界布置时间在多久？”秦宇问
　　“二十年前，预测是在这栋楼烂尾后。”秦溪拍拍儿子肩头，“放心，宇儿，这一次案子不会太棘手。”
　　秦宇淡淡笑笑：“但愿如此”
　　秦溪不自然地点了点头，走出门去，秦宇在书房内坐了许久，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两只傀儡凭空出现，垂手站在秦宇面前
　　“调查一下写字楼周围的结界，确认之前的结界是否清理干净，如果还有残余结界立即进行保护，通知我进行处理。”秦宇简明吩咐，傀儡听令后，化为白鸟向书房外飞去，穿过严密的秦家结界，飞向市中心
　　敲门声响起
　　“进”秦宇看了看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叹了口气，叫外人进来
　　一个族人走进书房：“秦掌门，令弟秦源来信，说是已经找到了那个厉鬼的本体，已经进行超度了”
　　“什么？！”秦宇转身，“尸体身份核实了吗？擅自进行超度工作会被冥府问责的！”
　　“秦源说...是令尊秦溪答应的进行超度......”对方嗫嚅，“秦溪对儿子表示默许......”
　　“现在超度完了？”
　　“完了”
　　“秦源他们人呢？”
　　“已经撤了结界，准备带尸体回秦家。”
　　“派人！派人重新去布结界封锁！”秦宇顿感不妙，急忙抄起电话，拨通了秦源车上的电话
　　电话拨通了，传来了慢慢悠悠的声音：“我是秦溪”
　　“爸！为什么要让秦源擅自超度！”秦宇有些失控，“您明知进行超度要与冥府谈洽，冥府同意后才可进行超度，您为何！”
　　“喊什么？”秦溪语气很不满意，‘你也不小了，一家之掌门，连对待长辈的礼仪都不知道？人间对厉鬼进行超度，可以先斩后奏！这是厉鬼！厉鬼明白么？！别说你作为江洹秦家掌门，连这个原则都不知道！”
　　“你们知道那个厉鬼长什么样么？！随便抓一个鬼魂进行超度，这属于严重侵犯了江洹界和冥府间的底线！就算对方是鬼，也要等到冥府来进行裁断！”秦宇厉声道，“先把尸体运回来妥善保存，灵体放在护灵匣里，等到冥府使来做决定！”
　　挂了电话，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冥府使君发来的问访函：
　　尊敬的江洹秦家掌门：
　　我界对于贵方自行进行亡灵超度的做法有一定异议，因此决定在次日下午，派遣冥府特使来贵族勘验灵体，请秦掌门知悉
　　落款是冥界冥府使君，秦宇揉了揉太阳穴，感到阵阵头痛：偏偏是这时候！
　　尽管百般不愿，可在思量了一下后，他还是决定让秦源顶上去，毕竟事情因他而起，如果真是案情有冤，他也可以及时表个态，避免秦家声誉进一步受损，落得个“知罪不认”的坏名声，这让秦家如何在江洹界立足？
　　所以，他不得不让秦源顶上去，虽然知道会很坎坷，但是他还是愿意拼一把

　　白鸟傀儡飞回，化为掌心大小的傀儡纸回到秦宇手中。秦宇撕开傀儡纸，里面一块小小的结界碎片掉了出来，他的心也放下来
　　之前竟没发现，如此巧妙的结界设计......
　　秦宇掌心发出法光，形成一道结界罩住了碎片，随后他拿起碎片，装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电话响起：“掌门，令尊和令弟都已到家了。”
　　“叫他们来书房找我”秦宇撂下一句话，翻开一本古籍看了起来，不多时，秦源和秦溪便敲响了书房门。
　　“进”秦宇不冷不淡道，父子二人走进了书房

　　“尸体呢？”秦宇的语气冷峻起来
　　“已经转到秦家灵体保存间了，尸体在烂尾楼找到的，已经化为白骨了，保守估计已经有二十余年了”秦源回复道，可藏在袖口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嗯”秦宇放下古籍，看着父亲和弟弟，压着怒火，“冥府通函，我都转给你们了，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秦源咬唇低头，秦溪倒没这么大反应，只是小心翼翼道：“这个当真不是厉鬼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父亲，您可是当过掌门的人物，冥府通函在什么情况下会下发，您心里也有数吧。”秦宇将古籍搁在桌子上，“秦家家法对超度有明确的规定，在验明鬼体之前，不能对尸体进行任何形式的超度！因为意外的干涉，导致一个无辜的游魂被强行送入冥府，接受本不该有的审查，这难道是一个江洹子弟，应该做的事情吗？！”
　　“哥......”秦源双膝一软，跪了下去，“都是我一意孤行，强行超度，爸只是被迫允准的，您要罚，就罚我吧...都是我的错......”
　　“不要再吓你弟弟了。”秦溪走过去扶起秦源，“掌门难道不为秦家负责？这件事同时也关乎到秦家的名声和利益，我希望你也能斟酌好。”
　　秦宇笑了，无奈的笑
　　“明天，冥府使会上门拜访并验明灵体，秦源负责招待来客吧，至于爸，您负责和冥府使交涉，至于怎么疏通冥府使，就是您的问题了。”
　　秦源被秦溪搀扶着，呆呆地看着兄长
　　秦宇摆摆手：“走吧”
　　等到秦溪和秦源离开后，秦宇攥着手上的两张符纸，久久没有松开
　　那是在古籍里发现的两张窃听符
　　一张秦源的，一张秦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