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媒婆》沼泽鸢尾

45、NO.44 如花的情事

　　一个晚上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林仙儿就起床了。她哼着歌给家人做了早饭后，就跑到梅三姑家，梅三姑正在吃饭。
　　“你今天气色不错。”梅三姑明察秋毫。
　　林仙儿摸摸自己的脸颊，难道是恋爱了？恋爱中的女人最漂亮。
　　梅三姑忽略了她这个小动作，继续问道：“仙儿，走了这么多家，你觉得如何？”
　　“我还是想看看张九斤。”
　　梅三姑放下筷子：“她真的不合适。”过了一阵，“不过，如果你想去，就去吧。”
　　“师傅，你真好！”说着，林仙儿搂着梅三姑，大口亲了上去。
　　林仙儿这个动作让梅三姑吓得不轻，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你干嘛？”
　　“亲你啊，我喜欢师傅，就亲下师傅啰！”林仙儿回答得理所当然。那会儿，她们在□□群上就经常群亲，群抱的，丝毫不觉得什么。
　　梅三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仙儿，问得又异常认真：“仙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男人？”言下之意是，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林仙儿两个眼球直翻白：“师傅，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是百合！”
　　一个本来就长得后现代的人，如果再做点怪动作，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印象派，而是抽象派。
　　梅三姑虽说收林仙儿为徒已经好些日子，习惯了她的尊荣，但并不代表接受她非人类造型，责备道：“你以为做怪相很可爱吗？如果你长得像西施，做什么动作都好看。可惜你长得像母夜叉，以后想做怪相的时候麻烦你照照镜子！记住：媒婆的首要修炼是笑！百合是什么？”
　　笑？你以为你的笑就不恶心吗？如果你每天不把自己打扮的那么怪异，头上少插几朵花，衣服别那么花俏，少点手上动作，也许还好点。
　　林仙儿心里反驳梅三姑的话，嘴上回答：“百合就是女人喜欢女人。我是个正常女人，我还想嫁个我爱的男人呢！”
　　梅三姑不解：“既然想嫁人，为何跑来做媒婆？”
　　“做媒婆只是赚钱的一种手段，并不会阻止结婚生子。”这个想法，林仙儿很早就想说了，如果能让这个时代所有的媒婆接受这一观点，倒也是大功德一件。
　　“你是不知道，我们清水镇从来没有一个媒婆享受过人伦之乐。这是遭到诅咒的行当。”梅三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颓然。
　　“师傅，那你是怎么当上媒婆的，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梅三姑苦笑：“有句话怎么说的？！哪个少女不思春？我那会儿才16岁，有个相好。那会儿，我们真是情投意合，家里人也都知道。那年春节，我们约好他家来提亲，我一直在家等啊等，始终不见人来。后来便听说他迎娶了另一个女人，我两个嫂子原盼着聘礼还能赚上一笔，结果什么都没了，她们愈加嫌我吃穿用度都是家里的。再后来，母亲死了，两个哥哥立马闹着分家，我就被赶了出来。他们给了我五分地，一个小茅屋。我瞧着田里的东西都才在发芽，索性做了媒婆。后来拼命赚钱，我发誓一定要过得比他好！”
　　叙述虽简单，已能想象当初的苦。
　　“那个男人呢？”林仙儿侧头问。
　　“死了，真是报应！”梅三姑咬牙。
　　林仙儿看着她，心中充满怜悯，不过是一个可怜女人。爱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
　　“仙儿，你可有恨我？”
　　林仙儿摇头。
　　恨你做什么？如果以前那个林仙儿不嫁给周扒皮，就不会自杀，如果不自杀，自己还不晓得借尸还魂到哪里呢？万一到鸡鸭牛身上怎么办？万一到男人身上怎么办？
　　再说呢，谁不是为了一口饭吃，周家生个了白痴，最好的配法就是找个钝感的有缺陷的女人，恰好，当时的林仙儿完全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