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次见面 我的菜!理 ...
-
南城像是将要被晕开的水墨画,其实往年的八月末一直不怎么下雨,但今年却连绵的下了将近个一星期,淅淅沥沥的雨引出了桂花香,也敲响了相遇的第一支交响曲。
路边上一家不起眼的小网吧里,两个少年一个沉浸在银铲铲不可自拔,一个带着耳机指尖夹着烟
落序吐出一个烟圈,向烟灰缸里弹了弹末尾的烟灰,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将指尖的烟掐灭了。
头发有点偏黄的少年就像是突然想了什么事片头看向身边的他“哎,序哥,你知道要和北跃合并的事不?”
落序隐约听见张回说了话就摘下耳机转头问“张回你刚才说什么?”
“就是北跃要和咱合并了。”张回就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表情带了一点不理解。
“北跃三中不是咱这排名第2的学校吗?咱这小破学校倒数第一。”落序是刚知道这个消息,本来沉沉眼神变成了一丝不解。
“是啊,谁说不是呢?说的搞什么上下兼容体系。合并之后啊,北跃的校长肯定得感觉咱硌応,没好日子过咯。”张回边摇头边叹气。
“网管,开个机子。”一个少年抖了抖头上的雨水,光听语气就感觉是一个活力少年
少年在台子上放了10块钱,随后就拿台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落序顺着音看了看声音的主人
一身黑色的衣服还背着个包,似乎刚放什么补习班
被雨水淋湿了些许的黑头发,银色框的眼镜被室内的灯折射出一丝光亮,眼睛的形状像似柳叶,眸子是浅棕色,落序觉得宇宙就流动在这个少年的眼眸之中
立挺的鼻尖偏左的方向坠着一颗小痣,嘴唇嘛很饱满
“99号,两小时,开好了哈。”网管别嗦了一口泡面边向落序那指了一下。
落序难以避免的和少年对视了,就一秒他又转回了自己的电脑上。
感觉到身旁坐了个人,落序也没在抬眼去看少年,轻微的皱了一下眉,被耳机里的歌不悦到了。
“张回,你这是什么破歌单?怎么还有土嗨的歌。”落序一边转头说一边立马切了歌。
“啊?我女朋友加的吧,我这是共享歌单。”张回左想想右想想是真想不起来自己的歌单里面有土嗨土嗨的歌。
落序刚想再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被右边的人戳了戳。
“打火机那借给我吗?同学。”少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落序本身就不可能拒绝这样的态度让他更不可能拒绝了。
也没答能不能,直接就递给了身旁的少年。
少年第一眼先注意到的是落序手上的护腕,红黑色的张扬又内敛。
“谢谢了,同学你叫什么啊,我叫白阙,词阙的阙。”白阙的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点了支烟,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皮肤有一种变态的白,像没见过阳光一样,黑色头发,但是又有是挑染一缕的红色,眉眼之间有一颗小痣,眼尾上翘给人一种张扬的感觉,但是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又让人感觉他很疲惫。
右边的耳廓上耳骨处带着一个月亮形状的耳钉。
给人一种张扬又具有野性的感觉,这种感觉完全就是白阙的理想型。
“落序,序言的序。”落序依旧看起来冷冷淡淡的给人一种爱答不理的感觉。
另一旁的张回大大咧咧的搭话“哎,哥们,我叫张回,趋江六中的,落序也是,你是哪的哥们?”
“我是北跃三中的。”白阙答到。
“巧了巧了!白阙你知道咱们两个学校要合校不?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哦,我也不知道你们学校怎么想的和我们学校合校。”张回对这个话题的活跃度很高,就连游戏输了都不在意了,可能是话痨憋久了。
白阙似乎在回忆什么“是,好像说过一次,说是什么共同进步。”
张回啧了一声“共同进步?你们学校老师可能会被我们硌応死的。”
白阙听他的话笑着摇了摇头,但始终什么都没说。
雨小了一些,网吧门口落序和张回试图等雨停下。
网吧门口有一颗桂花树是老板养了4年的,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花香沁人心脾。
落序的心情也因此缓解了一些,他讨厌下雨天,湿漉漉的空气,闷闷的死寂感,容易滑的道路和尘封的记忆。
他的母亲就死在这样一个季节,死于车祸,9月15日就是他母亲的祭日……
在记忆中母亲是一个活泼又温柔的性子,总喜欢用发簪盘着头发,喜欢种花,喜欢打游戏,喜欢吃甜,喜欢喝酒,又做的一好道糯米藕。
这样一个女子死在了落序6岁,落序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是她盖上了白布,只漏出一只手,落序牵起了母亲的手,是凉的。
6岁的孩子看似好像什么都不懂,但是他也知道什么事生离死别,他明白母亲再也不会抱起他了,母亲离开了。
葬礼那天,落序好像在那天把一辈子的泪水都哭尽了。
那天晚上他梦见了他的母亲,那个洒脱的女子头一次哭了,她轻轻地抱住落序,在落序的耳边说“宝贝,妈妈希望你以后要开开心心的生活,往前走,不要回头,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不论男女,妈妈给你留下了一张卡一直在你枕头下面,密码你的生日,好好长大吧,宝贝开开心心的长大。”
落序惊醒,枕头上被泪水浸湿了一块,脸上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次以后,落序再也没哭过。
“你们也没带雨伞吗?”白阙轻轻拍了一下落序和张回的肩膀
落序恍若惊醒,转头看着白阙,他的眼睛好像永远都是亮晶晶的。
“没有。”张回答。
雨看着越来越大,没有要停的迹象,网吧老板走出来,手里拎着两把伞“哎,兄弟,你们也是常客了,我这有两把伞,借给你。”
白阙,落序,张回三个人对视,转头向老板说声谢谢老板。
“兄弟你那个小区的?怎么来的?”张回问。
“尽游小区,电摩来的。”白阙回答。
“哎,序哥,和你一个小区哎!那要不你们打一把伞?”张回不禁感叹缘分的奇妙。
“可以啊。” “行。”两道声音重叠,达成了同一种共识。
白阙比落序高个6厘米,有一米八六。
打伞的任务也自动归到了白阙身上,白阙撑开了伞,是美乐蒂的,很可爱的风格,值得庆幸的就是伞比较大。
“我先走了哈,拜拜。”张回一边撑伞,一边冲进雨里。
白阙和落序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是统一的步调走进了雨中。
白阙因为比落序要高,打伞的时候他又怕淋到落序,所以自觉的弯下了一点点身子。
落序似乎感觉到了,摇了摇头“不用迁就我的,按你的身高就好。”
“没关系啊。”白阙的嗓音像含了一汪清泉,让这个雨天不再那么冷寂。
落序在后面坐着打着那把雨伞,白阙带着他踏上了回家的征途。
“你家在第几栋几单元?”白阙像是打算把他送到家。
“左边的十栋五单元。”落序也没有婉拒他的好意,毕竟自己不想淋成落汤鸡。
“我说怎么没见过你呢,我是右边的。”白阙像是解开了什么谜题一样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到了。”白阙把车停在单元门口,唤了一声落序。
落序下了车,将手中的伞递给了白阙。
白阙看了看落序,似乎是有什么疑问,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道了声再见收了雨伞就走了。
落序看着白阙离去的背影,又点燃一支烟,白色的气体,从他的鼻腔漫出,落序本来凝重的表情得到一丝缓解。
他就吸了一口,剩下的,就是慢慢的看着它燃烧,落序拉下护腕,被挡了的手臂上是纵横交错的新旧交叠的疤痕,他将烟直接摁灭在了手臂上。
表情浮现出一丝疼痛,但更多的好像是释怀一样,他像是得到新生,但其实这是无尽的堕落,但是只有这样的疼痛才会让落序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但是他并不知道,有一个人默默在拐角看着他,看着他自我伤害,不断堕落。
白阙并不知道再次讲解需要多久,但是他总觉得,再次相见之时,自己想要再主动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