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教士驱魔录Dark Diary》Black Sheep

21、人偶游戏的悲剧chapter2

　　马戏团里就是这样吗？
　　凯伦看着狭小空间里挤满的人，以及兴奋地坐在自己身边的保罗（小男孩自称）完全的头大了，奥米和爱丽丝说不定也在这里吧？
　　“大哥哥快看啊！开始了！开始了！”
　　帐篷里的油灯被熄灭了，下面一片漆黑，只剩下舞台那边的亮光，幕布被一点点拉开。
　　上场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夸张的演出服，高高的帽子和大大的鞋子看起来很滑稽，他的肩上坐着一个人偶，做工很精致，从下面看起来甚至有点像真的小男孩，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男人用夸张的语调说，“罗伯特，看啊！又有这么多人来看你了，来啊，快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那个人偶从他肩上跳下来，眼睛机械地左右晃了一下，发出了真的像是从人偶嘴里发出来的那种特殊质感的声音，粘稠而带有节奏感，“真的啊!爸爸，我好开心呢，今天我们来为大家表演什么呢？”
　　下面立刻响起了掌声。那个声音当然不是人偶发出的，应该是腹语吧？以前凯伦从书上看到过，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可是为什么刚才人偶说话的感觉特别真实呢？凯伦忽然感到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不是人偶说的！是他说的！我看见他的嘴在动了！”坐在凯伦前一排的一个男孩突然大叫起来。
　　场上的表演停止了，男人与人偶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大叫的男孩，剧场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罗伯特，有人怀疑你不是真的呢！你说该怎么办啊？”
　　那个人偶大跳起来，“过分！太过分了！我这么卖力的表演，所有小孩子都喜欢我！是哪个笨蛋敢这么说我？让他上来呀！让他好好看看我是不是真的！”
　　“罗伯特，你怎么能说小朋友是笨蛋呢，太没礼貌了！”
　　“是他先说我的！是他先没礼貌的！”台上的人偶歇斯底里地大叫着。
　　“罗伯特！”
　　那个男人和木偶交替说话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已经开始同时说话了，而且人偶匪夷所思的灵活程度让人忍不住不断地猜想人偶师究竟是怎么操控他的。台下又响起了一片掌声。
　　“我不管！我不管！他不上来向我道歉的话我就不演了！”
　　“唉，没办法，我的儿子真是任性，小朋友，麻烦你上来一下好吗？”男人笑眯眯问刚才大叫的那个男孩。
　　那个男孩一脸自信地走了上去，看着人偶翻了个白眼。
　　“罗伯特，和小朋友握个手和好吧！”男人把木偶推到男孩身边，笑眯眯地说。
　　木偶伸出了右手，却还是一副歪着头置气的样子。男人把男孩的手拿过来和人偶的手握在里一起，台上男孩的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样！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木偶看着男孩大声说。
　　“对、对不起……”男孩低下头，魂不守舍的样子。
　　“好了，你们算是和好了，这个给你。”笑眯眯的男人从衣服里掏出个布偶小动物递给男孩，摸了摸他的头，“祝你有个快乐的复活节哦！”
　　男孩走下台后表演又继续开始了，下面时不时地响起掌声和尖叫声。坐在凯伦旁边的保罗也不停地用他的小手拍着巴掌，兴奋地叫着。
　　演出终于结束了，巨大的幕布落了下来。
　　黑暗中的凯伦忽然张大了眼睛，这个气息是……他望向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瞬间，那个气息消失了。
　　帐篷里的油灯被点燃，大家都站起来准备退场。
　　“啊——”
　　这声尖叫把人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坐在凯伦前排的一个女人尖叫着：“戴维！戴维！啊——我的儿子不见了！”
　　人们都惊异地看着她，有人上去劝她说也许他儿子先回去了，那个女人点了点头也跟着大家往外走。
　　凯伦注意到那个女人旁边的座位上留下了一个东西，是那个男孩上台时男人送给他的小动物布偶，正静静地躺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