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教士驱魔录Dark Diary》Black Sheep

17、哈曼的木架chapter4

　　简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是拉尔夫，她的动机就是拉尔夫所说的七年前萨米亚教堂发生的那件事。现在必须在她动手前把一切查清阻止她。
　　凯伦看着在马车里睡的口水横流的奥米恨不得把他踹下去，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把脸转向别处不再看他。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萨米亚教堂，凯伦看也不看奥米一眼，自顾自地跳下了马车。
　　这个坐落在小镇的教堂简洁古朴，没有那些繁琐的雕刻。
　　凯伦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小凯伦~好过分，怎么不叫我，差点被拉走了！”
　　凯伦没有理他，心想被拉走才好。
　　门口的修女看到凯伦穿的教士服便很礼貌地把他们请了进去。
　　“我可以见见神父吗？”
　　“当然可以，这边请。”
　　神父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看上去很慈祥。
　　凯伦瞥了眼身旁的奥米，他还是一脸笑容。这个僵尸居然见了神父也是面不改色的样子。
　　凯伦说明了是特意来参观教堂的。
　　他跟着神父走了一圈，这个教堂很小很普通，最显眼的就是靠墙东处木质的架高祭台（注③），下面有三级台阶，前面的一盏圣体灯（注④）在白天仍然燃烧着。
　　凯伦看到中央的巨大十字架忽然想起拉尔夫的话，从拉尔夫的话来分析，七年前萨米亚教堂似乎发生过火灾。于是他假装不经意地说“这里看上去这么安详肃穆，真看不出曾经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是的，现在你所看到的教堂是重建后的样子，不过那场火灾差点把教堂给毁了，这也是主对我们的考验。”
　　“我可以看看资料吗？”
　　“请跟我来。”
　　神父把他们带到旁边的资料室，翻出一个发黄的本子递给凯伦。
　　上面清楚的记录了时间和起火原因，还有火灾程度和火灾后的重建，但是却少了一项很重要的记载。
　　“请问当时没有人死在这场大火中吗？”
　　神父脸色一变，“多亏了仁慈的主的庇佑，所有人都逃了出去，没有人遇难。”
　　“是吗？那么谢谢您了。”凯伦转身走出了资料室。
　　奥米从后面追过来，“就这么走了？”
　　“他在说谎。”凯伦低声说，“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不如我自己去找答案，这些自称为神的使者的家伙的虚伪嘴脸真让人觉的恶心。”
　　“好像你也是自称为那什么的使者的那什么的家伙吧……”奥米在后面小声嘀咕到。
　　“什么？”显然走在前面的凯伦没有听清他在嘀咕些什么。
　　“没什么，哈哈~”奥米敷衍的笑，“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忽然拽着凯伦向后院走去。
　　“你干什么！”凯伦怒视着他。
　　“你先在这里等一等。”奥米放开凯伦，走到对面那群修女的面前。
　　奥米右手放在胸前很优雅地行了个礼，“我还以为是见到了天使，想不到教堂里也有这么多美丽的花朵，你们真不愧被称为神的使者。”
　　金黄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健康的光泽，那双蓝色的眼睛清澈透明带着温暖的笑意，上翘的嘴角隐约有一丝慵懒的味道。即使他穿的不是这身华丽的礼服也能看出他与生俱来的优雅与高贵。
　　那些修女们看着奥米，脸上都升起了一朵朵的红晕。
　　“请问姑娘们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
　　这些修女争先恐后地回答，他们都很年轻，大多来这里都只有两三年的时间。
　　奥米注意到他们身后的一个修女，她并不像其他姑娘们那样叽叽喳喳，而是站在那里沉静地看着他，看样子她大概三十岁左右，白白的皮肤，看上去有一点点胖但却风韵犹存。
　　奥米走过去拉过她的手，低下头亲吻在她手背上，“这位美丽的小姐，能告诉我您的名字是什么吗？”
　　她的脸顿时比刚才其他修女的脸还要红，“我叫梅丽莎……”
　　奥米抬起头，蓝绿色的眼睛带着深深的笑意注视着她，“那么，可否有幸请您带我参观一下这座教堂？”
　　“好……”这个叫梅丽莎的修女似乎完全沦陷在奥米的眼神中了。
　　“嘁。”站在不远处的凯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出卖色相的家伙。”

　　梅丽莎带着奥米和凯伦穿过庭院。
　　“我在这里做修女已经有十年了，刚来的时候才二十一岁。”
　　“看不出啊，你看上去如此年轻。”
　　梅丽莎听奥米这么说，脸又红了。
　　这个变态居然连虔诚的宗教人员也不放过，想到这，凯伦白了奥米一眼，对梅丽莎说：“那么你知道七年前的那场火灾吗？”
　　“当然知道，那场火灾很严重，后来教堂从里到外地重修了一遍。当时火就是从后院这边烧起来的，很快就烧到了里面，还好当时是白天，不然大家都……”
　　奥米看着陷在回忆里的她，“还好最后大家都逃出来了不是吗？”
　　“不能这么说……当时其实有一个人被烧死在教堂里面。”
　　“哦？怎么会？”
　　“他还是个小孩子，我永远都忘不了他的样子，大火被熄灭后他的样子……他被绑在教堂的十字架上，眼睛大大地张着，嘴也是张着的，被烧的焦黑，勉强能分辨出他是个孩子……从那以后我每次看到教堂里的十字架都会想起他，我每天为他祷告，希望他的灵魂能安息，他死的实在是太惨了……”梅丽莎回忆着，流下了眼泪。
　　凯伦的心忽然变的沉重，“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洁埃尔•格里诺，那年他只有十二岁……”
　　洁埃尔……简身边的那个幽灵……
　　凯伦仿佛听到心口被撞击的声音。那么说简是为了他才……
　　“真奇怪，他为什么会被绑在教堂的十字架上？”奥米装做好奇的问。
　　“其实以前也有好几次发现他被绑在十字架上，是那些恶作剧的孩子，镇子上有几个很顽皮的孩子总是欺负他。那天他们又在教堂里胡闹，神父在教堂里追着他们说都不听，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把洁埃尔绑在那里了。唉……这就是穷苦孩子的命运吧？那些欺负他的孩子都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少爷，这座教堂甚至都需要他们家里募捐的钱来修缮，所以即使他们在教堂里恶作剧也没人敢说什么啊。”
　　“你还记不记得那几个恶作剧的孩子叫什么？”凯伦问到。
　　“这个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带头的孩子叫布雷斯，好像出了那件事后就搬走了。”
　　看来一切都清晰了。

　　直到奥米微笑着和梅丽莎告别，上了马车，凯伦仍然沉默着。
　　“你在可怜那个幽灵吗？”奥米笑眯眯地问。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上演着悲剧，我没有空去可怜谁，更何况他是自食其果。”凯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奥米挑了挑眉毛，“自食其果？他不是被那些坏孩子烧死的吗？”
　　凯伦没有看他，自言自语般地说：“梅丽莎说当时火是从院子那边烧起来的，而那些孩子一直都在教堂里面，没理由把洁埃尔绑在十字架上再跑到院子里放火吧？那样他们自己都有可能逃不出去。但是洁埃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却没有人注意到，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之前藏在别处。”
　　“你是说他一直藏在院子里，火也是他放的？”
　　凯伦瞥了眼奥米，“为了报复常常欺负他的坏孩子，这么做也不是没可能吧？”
　　“小凯伦果然厉害~只是听了陈述就能想到犯罪现场呢，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奥米用星星眼崇拜地看着他。
　　“我所能做的只是阻止下一个悲剧的发生。”凯伦无视他的花痴状，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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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注：
　　源于拉丁文altare，意为“架高的结构”。天主教做弥撒或设置圣餐的台子。

　　④注：
　　天主教堂内点的长明灯，以示供有圣体，故名。通常挂在祭台前方，总盏数不固定但应为奇数，一般少于7盏。每年受难节不供圣体，此灯也暂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