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教士驱魔录Dark Diary》Black Sheep

12、丢失了的心脏chapter5

　　“住手！杰拉尔德！”
　　拿着手术刀的杰拉尔德惊异地回过头。
　　凯伦瞥了眼躺在他旁边的安妮，还好，杰拉尔德还没有动手。
　　“凯伦？”杰拉尔德收回吃惊的表情露出微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有点不好办了呢。”
　　“为什么？”凯伦凝视着他微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杰拉尔德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眼睛里却流露出深深的悲哀，“我也不想成为现在这样。可是如果这一切是为了玛格丽特，如果是为了她就算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身为医生的你却做出这么可怕的事！”凯伦怒视着他。
　　杰拉尔德脸上的笑容变的凄惨，“我会成为医生都是因为玛格丽特，因为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我为了治好她的病才会去学医，我梦想着有一天能和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最后我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在我眼前死去了，那么痛苦地……我把她的身体泡在药水里，只为了每天能看到她，我多么希望她能睁开眼，像从前一样对我微笑，可是她是那么冰冷。直到有一天我给一个病人手术的时候看见了他那颗跳动的心脏，如果玛格丽特能拥有它的话……”
　　“于是你把他的心脏拿出来又缝好他的伤口，伪装成手术失败的样子。”
　　“是的，那个病人本来就没有被救活的希望，而我的玛格丽特如果有健康的心脏就不会死了，我把那颗心脏移植到玛格丽特的身体里，也许是神听到了我的声音，那颗心脏居然在她身体里跳动起来，她的身体渐渐变的温暖了。我看到了希望，可是没过多久我发现那颗心脏开始衰竭了，于是我又找机会为她换新的心脏，直到换到第三颗，她已经能开口说话了，她说只要换过九颗心脏她就会真的活过来。我看到了唯一的希望，但是玛格丽特的心脏衰竭的也越来越快了，而我已经没有可以做手术的病人了……”
　　“于是你开始杀人，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挖走他们的心脏。”
　　“那些人都是我曾经的病人，他们的病是医治不好的，就算我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玛格丽特么？”凯伦冷眼看着他。
　　“现在只差这最后一颗心脏了。”杰拉尔德望向躺在手术台上的安妮，“只要把她的心脏放在玛格丽特的身体里……”
　　“住口！”凯伦冷冷地打断了他，“这一切安妮都是知道的吧？”
　　“她无意中看到了玛格丽特，知道了我为玛格丽特换心脏的事。她向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还说如果找不到适合的人，她可以把她的心脏给我。”杰拉尔德看着沉睡的安妮低声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把心脏给你？”
　　“她和那些人一样，她的病是没办法医治的。”
　　“你错了，那是因为安妮喜欢你！她为了爱可以牺牲一切，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救你爱的人，而你呢？”凯伦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因为惊讶而张大眼睛的杰拉尔德，“你根本就是个自私的人！玛格丽特已经死了，可是你却想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凯伦一把拉开白色的布帘，“你以为这真的是玛格丽特吗？这是你的执念招来的恶魔，它藏在了玛格丽特的身体里，不断用你制造的杀戮吸取能量，你要唤醒的只是一个恶魔！”
　　杰拉尔德疯了一般地冲过去抱住椅子上那个娃娃一样的玛格丽特，“不许碰！不许碰我的玛格丽特！”
　　“都是因为你自私的爱，玛格丽特因为你所做的一切灵魂无法安息，你知道她看着你做出这些无法被饶恕的事有多么难过吗？她正在哭泣着，可是你却看不到……”
　　“你骗我！”杰拉尔德紧紧地抱住娃娃一样的玛格丽特大喊着：“玛格丽特，告诉我，告诉我他在骗我！”
　　那个木偶一样的玛格丽特只是瞪着无神的眼睛，发出毫无感情的音节，“心脏……我的……心脏……”她的眼睛突然张大了，将手伸向杰拉尔德的胸口，杰拉尔德的心口处立刻有血液洇出来。
　　一根银针从凯伦手里飞出，正中玛格丽特的心口，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停止了动作，从插着银针的地方流出了黑色粘稠的液体。
　　凯伦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左眼上，“吾以契约者凯伦•迪巴蒂斯塔之名义开启黑暗之门，迎接杰拉尔德之Dark heart——”
　　一团黑色的影子应声呼啸着飞出玛格丽特的身体，一点点变成了人形，在凯伦面前拼命地挣扎着，咆哮着，仿佛狠不得要把他撕裂一般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悲鸣。
　　怪物带起的强力的风和发出悲鸣的强烈震动让人睁不开眼睛，凯伦的的黑发在怪物狰狞的咆哮中飞舞起来，他平静地与面前巨大的黑影对峙着，长眉上扬，半眯着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动。
　　凯伦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点着那个扭曲的黑色影子，“唤汝之名，生于黑暗亦归于黑暗之中——”
　　怪物突然停止了挣扎，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巨大的影子随着凯伦的指点飞入了他的左眼。
　　凯伦在左眼前点了个十字，“封印！”
　　左眼的圣痕发出紫色的光然后渐渐消褪下去。
　　玛格丽特的身体随着Dark heart的封印迅速地化成一团黑色的雾，慢慢地消散了。
　　杰拉尔德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梦想，他的信念，他的一切都顷刻间破灭了。
　　凯伦架上了单片眼镜，“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唤醒的玛格丽特。真是愚蠢，死了的人是不可能会复活的，身为医生的你却连这点都不懂。你的执念害了你自己，害了玛格丽特，更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就算是将死的病人，你也没权力剥夺他们的时间。”凯伦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走出了房间。
　　奥米抱起躺在床上的安妮跟着走了出去。
　　杰拉尔德跪在地上，他的胸口在流血，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涣散的眼睛中没有焦点。
　　（杰拉尔德……）
　　玛格丽特的灵魂悲哀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杰拉尔德。
　　（杰拉尔德……不要再做傻事了……）
　　“玛格丽特……”杰拉尔德出神地看着她，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可是自己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她。
　　（好好活下去啊……）
　　玛格丽特发出金黄色的光，她的身体化成了一个个的光点，最后那些光点也消失了。
　　“玛格丽特……”杰拉尔德像噩梦初醒的孩子一样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