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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婚 逃离锦城 ...

  •   寻芳阁内,春住正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任清乐坐在贵妃椅上,盯着桌上的梨木小匣默默沉思。

      屋外已经被家丁牢牢看住,除了日常送些粗茶淡饭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姨母王氏倒是来过两次,一次是劝她乖顺,还有一次是通知她婚期就在半月后,带了裁缝来为她量身定做嫁衣。

      任清乐并没有再反抗,看似默不作声的接受着这一切安排。任权也似乎良心发现,借王氏之口许诺会给她足够丰厚的嫁妆。

      阁外如何任清乐已不在意,这几日除了吃饭,她每日都在练剑运功。

      当今景朝,朝廷渐渐式微,武林涌动,人人自危,在任清乐被关进来之前锦城已经出了好几起人命官司,凶手至今杳无踪迹。

      县衙里人头攒动,都是来讨要说法的,春住从外面听说县太爷找不出凶手,吓得躲了起来。

      彼时主仆二人只把这事当成笑话听,却也知道世道不如以往太平,只是不知为什么。

      而今任清乐不得不正视这一事情,从早到晚不停用功,只求日后需要时能够保命。

      好在任清乐生母谢乔从前也一心习武,尽管身处闺阁之中,但仍潜心随谢家武学师傅苦修,甚至自创出一套天心拳法,为当时人所称道。

      在任清乐还不大的时候谢乔便早晚教她内功心法,更是将家学师傅李庆请到了任府,她去世后便是这位师傅一直教习任清乐武功。

      多年过去,任清乐随着李庆修习内功,靠着母亲留下的一些典籍和笔记,也学了个有模有样。她本身便有天赋,内功虽不得上乘,可剑法招式总是一点就通。

      如今虽比不得武林高手,倒也可以和寻常武者打得不分伯仲了。

      自保更是没有问题。

      任权不在府中时,任清乐常常女扮男装翻墙出去找人比试,偶尔还顺道行侠仗义,经常打得人鼻青脸肿,而后再赶紧从院墙外翻进任府,这么多年也未曾有人认出她来。

      任清乐拿过手边的梨木小匣,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呈深红色,上面有一把精巧的小锁。

      任清乐拿出钥匙打开小匣子,里面是一块烧了一半的衣服碎片,衣角绣着盘龙纹,碎片上面密密麻麻是一些墨色的图案。

      这是她生母去世之前留给她的东西,除开这件,匣子里还有一把精巧的玉簪。

      这些东西任权从来没看过,匣子的钥匙是她随身的平安锁,是出生那年母亲给她配的,只有她自己能打开。

      任清乐琢磨了很多年这碎片的来头,看不懂上面文字,也始终没能参透其中内涵,后来也就不怎么动它。

      如今,既然做了如此打算,自然不能让这东西留在任府,势必是要将它一起带走的。

      任清乐还记得谢乔临终前逼任权答应任清乐的婚事,将定亲契约连同这梨木小匣子一同交给了任清乐,并再三嘱托她要好好保存。这是母亲为数不多留给她的东西了。

      春住从搭着梯子的暖阁上下来,举着盒子道:“小姐,咱们找到的金银首饰够多了,奴婢已经全部搜罗起来了。”

      任清乐看着眼前这个扎着双髫辫,小脸上还蹭着灰的婢女,内心一暖。

      她轻声道:“春住,咱们从小相依为命,一起长大,如今前路未卜,未来可能凶险无比,你愿意跟着我搏一搏这天地吗?”

      ... ...

      二月初十,纳吉彩聘的好日子,任家大小姐今天要嫁给白家二少爷了。

      这门亲事沸沸扬扬,整个锦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样一门不寻常的婚事自然引得人人都要凑过来看个热闹。

      婚礼当天,任府的嫁妆整整摆满了三条街,白家的富贵自然也不在其之下,光是聘礼都用了几百个家丁来抬。

      这样好看的热闹可不常有,众人纷纷围在两家来往过礼的路上议论纷纷,或同情或唏嘘。

      谁都知道白家二少爷天生残疾,脾性更是古怪,嫁进他家看似荣华一生,谁知这烈火亨油,鲜花着锦的富贵有没有命享。

      寻芳阁内,一众奴婢正为任清乐梳妆打扮,丝线绞面,鲜花熏香,胭脂点口,一派喜庆和乐景象。

      任清乐冷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若银盘,眉眼如月,满头珠翠,平素清丽的脸此刻更显光彩照人,口上一点胭脂衬得整个人鲜活生动,宛若灼灼桃花。

      可她偏生眼神凝重,仿若不是去参加婚礼而是去吃丧酒的。

      姨母王氏穿着红色织锦团纹大氅,头顶宝红色金丝鱼枕冠,推门进来,带进来初春的寒风。
      她上下打量了任清乐几瞬,随即笑道:“清乐今日真是顶漂亮的新娘子,任谁也抢不过你半分风头去的。”

      任清乐闻言,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若是清苑是今日的新娘子,姨母可还会如此高兴啊。”

      王氏笑脸一凝,转而正色道:“清乐,我知你心中不平,但是当今世道,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已是不易,白家在朝中得势,你嫁过去尽管委屈,可是能得个富贵清闲,这样的日子又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呢。”

      任清乐不发一语,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任婢女为她套上红盖头,随即大踏步走出门去。

      出门前,任清乐披着红盖头,在王氏耳旁轻声说了句什么。

      王氏听完,愣在原地,目光透出一抹惊恐。

      “姨母,你这满头珠翠,有多少用了我母亲的嫁妆,如今也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吧。”带着冷意的话回荡在王氏耳边。

      任清乐昨日便偷偷从她房里取走了属于自己母亲的所有嫁妆,连带着王氏和任权房里的所有银钱。

      母亲的那些嫁妆一直被装在一个漆木盒子里,她小时候见到过,后面便不见了。

      她知道被王氏搜了去,经常花用,任权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让她从中取了些添作任清乐的嫁妆。只是王氏自私,怎舍得将好东西交与她带走?

      从前她不愿争,也无力争。可今天,是时候带走了。

      既然存心不让她好过,那便先自己过过苦日子再说。

      任清乐绕过王氏走出寻芳阁,没有再回头。

      “起轿~”

      喜乐奏响,摇摇晃晃的喜轿顶头,后面接着长长的迎亲队伍,路边挤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都挤在队伍旁边,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嫁给了白家那出了名的残废二少爷。

      喧哗声中,长长的队伍慢慢走过热闹的街头。

      转过街角,人群渐稀。一个婢女叫停了喜轿,高声道:“新娘子要用茶。”

      她端着茶点上了喜轿,一盏茶的时间后又端着盘子低着头匆匆下来,走到了队伍后方。

      抬轿的小厮并未多想,只是看下来的婢女埋着头,健步如飞的样子,内心感叹任府连贴身婢女都像是有点内功在身的。

      送亲队伍继续前进。走了没有两里路,忽听得队伍中央有人惊慌失措喊道:“有歹徒抢亲!”

      此话一出,吹锣打鼓的登时停了,队伍一下子变得杂乱起来,众人慌乱的寻找声音的源头。

      还未站定,忽见得一人脑后头发用白绸束起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黑色面纱,一身黑色紧身衣,身轻如燕,脚尖在空中点了几下,飞速的穿过迎亲队伍旁的小厮,径直到了喜轿面前,用剑尖挑开轿帘,电光石火间,已经将喜轿里的新娘子挟带了出来。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旁边几个白家的护卫刚抽出刀剑,定睛一看,只见这歹徒挟持的新娘子已去了红盖头,眉目间一片慌张。

      那几个家丁冲上前和黑衣人扭打了起来,那黑衣人边闪身躲避,边提剑相迎。

      虽挟抱着一人,黑衣人手中长剑却丝毫不慢,飞速挑翻了几个家丁手中的刀剑,连带着一招回落,闪着寒光的长剑划伤了几人肩颈。剑光飞舞间,几人均不同程度负伤,哀嚎着倒在地上。

      送嫁的队伍此时一片混乱,好在有个陪嫁的任府的婆子眼尖,发现那新娘子样貌不对,像是任家大小姐的贴身婢女春住,忙喊道:“这不是新娘子,保护新娘子!”

      几个还站着的家丁,忙冲到喜轿旁边察看,只见得喜轿内空空如也。

      再回头一看,蒙着面纱的歹徒已带着婢女跃上了街旁的屋顶,旋即如疾风一样从屋顶旁跃走,须臾之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茫然的众人乱作一团。

      黑衣歹徒带着春住一气运轻功离开了七八里地,才将春住放下来,寻了个无人街角调整内息。

      春住满脸惊慌,轻声道:“小姐,咱们算逃出来了吗?”

      任清乐摘下脸上面纱,温声道:“远远不算,剩下的路程咱们一同运功赶路,在白家发现真相发动人来追之前务必离开锦城。”

      说罢她掏出随身包裹,取出一套男装换上。“咱们从今天起只能作男装打扮,之前我教过你的,在外面只许喊我公子,行事说话万不可露出破绽。如今世道纷乱,一旦露出身份,后面会无比麻烦。”

      春住忙不迭点头,也速速从包里拿出一套男装换上,两人脱下原先装扮,扔在原地,一炷香时间不到,小巷内已不见方才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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