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橙冉

8、似曾相识 日记七

　　日记七：
　　我还记得，在冰冷的夜里，你的眼睛像火把一样，给我温暖，给我光明。
　　请告诉我，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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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迅速调整好嘴角的弧度，像在镜中练习过千百次那样，回头对萧睿说“我们去花园坐坐吧。”
　　“好。”他温柔的点头，目光里有一丝安抚，也许，他以为我只是在害羞。
　　“文叔，让人准备些甜点，我和萧少爷要在花园里喝下午茶。”我提高了一些音量，略带命令的话语，极力模仿着刚刚爸爸的语气。
　　我不喜欢吩咐佣人，只是有些事情，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而有任何改变。
　　所谓成长，就是慢慢学会，向命运低头，有些时候，我们真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是，小姐。”文叔温顺的说，那么自然，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主人吩咐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在他心中，这就是本分，不会去想什么高低贵贱，自由人权。
　　如果是在普通人家，他是我的长辈，此刻应该是我服侍他，只是在易家，我还要努力学着，拿出小姐架式，分寸拿捏准确的命令着他。
　　可悲吗？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仅仅是靠金钱，就可以拉的这么大。
　　我带萧睿来到花园，那里是喝下午茶的好地方，走到餐桌前，他绅士的拉开椅子，待我坐时，再配合我前推，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我对他微微点头，算是道谢。
　　对于感谢，我总是不习惯说出来，总觉得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别人就可以感觉到我的谢意，大概我这个人，有太多的怪癖。
　　他绕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这时我才仔细看他，白色的休闲服，干净帅气的脸，微微一笑，阳光蔓延。
　　我一愣，眼前的他，一股熟悉的气息升起，那是陪伴我多年的，每当我寒冷，就会出现在梦中的，那个温暖我的身影。
　　我轻轻摇头，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幅度，也许是阳光太刺眼，让我有一瞬间的晕眩，才会误以为他是那个身影。
　　想到这，我嘴角上扬，扯开一个苦笑。
　　“在笑什么？”他较有兴趣的看着我，他有干净的眼神，水一样干净而流动的眼神。
　　“在笑我这个人，有太多的怪癖。”我隐瞒，习惯性的抬起手拨弄头发，蓦地想起头发已被盘起，手停在半空，抬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这时佣人端着一盘盘甜点走来，才替我解了围，我尴尬的笑笑，放下手，藏在桌下，紧张的捏了捏裙角。
　　“比如呢？”他轻轻抬起放在桌上的胳膊，为了方便佣人把甜点放下，我感叹于他的细心体贴。他眼里有一丝欣喜，那欣喜是什么，我不清楚，大概，他从来没见过如我一般的富家千金，只是，我本就不是。
　　“比如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比如喜欢坐在地上看书，比如喜欢洗过澡不擦干就穿衣服，比如在黑暗中无法入睡……。”我平淡的说着，似乎是在细数别人的癖好，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我不会刻意保持大小姐的形象。
　　“都是很小女人的癖好，”他低头笑笑，然后抬起头，甚至略微前倾，看着我的眼睛，小声而清晰的说“但很可爱。”
　　我笑笑，不语。
　　佣人来来去去，餐桌很快摆满了甜点，提拉米苏，蛋挞，可丽饼，草莓蛋糕，蓝莓穆斯，玛格丽特小饼干还有许多我叫不上名的可爱的甜点。
　　“请问少爷小姐想喝什么？”女佣推着酒店式服务车，车上满是各式饮料甜品。
　　“我喝水果茶，萧……萧睿想喝什么？”尽量保持镇静随意，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紧张，我自嘲一下，拿起一块玛格丽特小饼干放入嘴中，酥酥甜甜，还带有一丝酸，那是柠檬特有的味道。
　　“我习惯喝咖啡。不过。今天随你喝水果茶好了。”他学我，也拿起一块小饼干放入嘴中，我喜欢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很可爱。
　　佣人端来一个精致的水晶茶壶，里面的茶水呈淡红色，各式水果块漂浮在壶中，甚是好看。
　　“嗯，果然好喝，这水果茶甘甜爽口，带着淡淡的清香，配着甜点，实在是一种享受。”他笑，洁白的牙齿，还有2颗小虎牙，在阳光下竟然有些耀眼。
　　“喝久了咖啡，换种品尝也不错。”我也喝一口茶，这种茶我甚是喜欢，双双说，这是梓莜车祸前的最爱，现在我也爱上了它，喜欢泡上一壶放在房间，用酒精炉暖着，闻着空气中水果的清甜，盯着水果块在水中浮浮沉沉，专注的如同对着水晶球做法的小巫女。
　　“听说你和林哲宇是青梅竹马？”他突然问，眼里带着探索。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我放下茶杯，眼神开始游离，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他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不再问什么，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给我讲着香港的事情，我也心不在焉的听着，偶尔回上一两句。
　　其实，我很想问他，我很想确定他是不是为我取暖的那个身影，也许，我还不够勇敢，几次话要吐出来，却都在关键的时刻收住，嘴唇在空气中无奈的轻启，再无力的合上，我还做不到不顾一切，即使是为了心中的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