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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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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是秀才,苏府的下人不好阻拦,只能任由其到了苏府的会客大堂前。
而苏府的门口则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毕竟陈秀才的品性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京城中的人都说,谁若把女儿嫁给了他,那眼睛一定是被狗吃了。
大堂前,苏将军见到了陈秀才脸色比抹了煤球都黑。
可是陈秀才可不会管这些,又说起了那文绉绉又无赖的话,“苏将军,世人都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你这样做可是棒打鸳鸯,是要被人唾骂的。”
苏将军tui了一口,“我若是答应把女儿嫁给你,才是会被人唾骂。”苏将军本就对陈秀才没什么好感,又看他这无赖样子,便将所有不好的话都说了出来,“我看在你是秀才,才给你几分面子。你若是再这样不讲理的胡闹,信不信我找人将你像丧家犬一样打出去。”
一旁的媒婆是拿钱办事的,也只能笑着脸,“苏将军,就算你不同意这门婚事,也不用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若是以后陈秀才中了举,那想要嫁他的姑娘可是要排成队的,何不趁着现在这个好机会成全了这门婚事。”
“那就让那些排着队的姑娘去嫁,我家的姑娘就算剃发做了尼姑子,也不嫁给他这样的人。”
陈秀才见苏将军态度如此坚决,知道自己在他这里得不到什么便宜了,又心生一计,“那就让我见见苏小姐,若是苏小姐也不同意这门婚事,我就从此作罢。”
他知道苏清荷对他“情根深种”,之前做什么事只要他开口,再难苏清荷都一定会替他做到。等他见到苏清荷再将早就烂熟于心的那两句情诗背出,保管能让苏清荷乖乖听话,当场闹起来。
苏府门外看热闹的人也在说,真是个泼皮无赖。
于是,苏将军便不再客气,转身拿起了他在战场上用的红缨枪,“你若是再不走,可别怪我刀剑无情了。”苏将军将红缨枪往地上一垛,带着刀的侍卫便冲了进来。
见到这个场面,陈秀才没了来时的洋气,最后还是他的小斯和媒婆一起将他拖拽出苏府的。
在陈秀才准备离去时,苏清荷的贴身丫鬟秋实叫住了他,“陈秀才,我家小姐说了她原是被猪油蒙了心。如今洗净了,这猪油便还给你。”秋实将一盆猪油一滴不落地倒在了陈秀才的身上。
引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说,“苏小姐可真是女中豪杰,干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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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府受到的羞辱陈秀才是越想越气,可自己有没有那个讨债的胆子。
几日后,他找了一群市井中的泼皮无赖,每日在苏府门前敲锣打鼓,说着苏府的不是和苏清荷的薄情寡义。
围观的人。
“听说过女子寻找负心汉的,男子遇到这样的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那这位兄台一定不是才来京城没多久吧。”
“正是。”
……
“苏家摊上这样的泼皮无赖,可有的缠喽。”
“幸好是苏家遇到了这样的事,若是换作一般人家的女儿,那可有得哭呢。”
“听闻陈秀才养了几个小妾,你真以为他看上了苏清荷。若是一般人家,他这样的人还一定看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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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轩打探完消息后,回到了马车上,“皇兄,又有热闹可以看了。说是苏家的小姐原先爱陈秀才爱的死去活来的,但等到陈秀才的提亲的时候却拒绝了。围观的人都说这个陈秀才是个无赖,现在正在苏府门前闹呢。”
被安明轩叫皇兄的人笑了笑,“我怎么觉得是这个苏小姐言而无信,我觉得我们的去帮帮这个陈秀才。”
于是,那个人在安明轩耳边低语着他的计划。
安明轩找人在苏府的门前放了两挂鞭炮,又将京城中最有名的说书人请到苏府门前,对发生的这些事进行现场评说。
一时间,苏府门前是水泄不通。当然有些人也是慕名听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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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好了,陈秀才竟然将说书先生请到苏府门前,在说着你的不是。”秋实焦急的说。
“哦,那他说了些什么?”
“什么苏家小姐薄情寡义,答应的事却轻易的变卦就不作数了,还说你以后嫁不出去。总之说的可难听了。”
“嗯,那你让人在门口给我占个好位置,再摆上一些瓜子小食什么的,我马上就去。”
“小姐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听闻这个先生说书说得可好了,场场人数都是爆满,如今能在家门口免费听,这个便宜不占,是不是傻?”
秋实:“是。”又摇了摇头,“不是。”但是苏清荷都吩咐了,她也只能照着做。
苏清荷坐在最好的听书位置,吃着瓜子,那感觉真叫一个舒服。不愧是名嘴,说的句句在她的心上。一想到之前苏清荷做过的那些事,她就气不打一出来,如今可算是有人帮她骂畅快了。再说了,别人说的是苏清荷,和她张星雨有半毛钱关系。
待说书先生说完后,苏清荷竟然还鼓掌,“先生不愧是一流的说书能人,讲的实在是精彩,但是先生觉得自己口中说的这个人是我吗?”
说书先生也自知理亏,双手一抱拳,“希望苏姑娘大人有大量,能够海涵。只是有人给了我许多银钱,让我来这的,我也实在是推委不掉。若是姑娘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我也可以在此免费给姑娘说书正名。”说书先生虽然是和苏清荷说话,但是眼神却一直瞟着远处的一辆马车。似乎他要是说错了话会有人立刻从马车内出来吃了他一样。
“先生是个爽快人,若是我还为难先生倒是显得我的不是了。秋实替我送送先生。”
随着说书先生的离去,众人觉得没戏可以看了,也都散去了。
只有苏清荷朝着这辆马车走来。
安明轩:“皇兄,我看着苏清荷也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还有几分聪明的。不过这事是皇兄你做的,别人来问罪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好像计划是我说的,事情是你做的。”
“皇兄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你若是再这样我以后可不帮你做事了。”
“可以啊,以后我也不带你出宫就是了。”
这话说到了安明轩的痛处,安明轩认了怂。
苏清荷:“可否请马车内的公子出来一叙。”
安明轩:“嗯嗯,本公子感染了风寒,下车吹了风恐怕病情会加重,若是再将病气过给了姑娘就不好了。有什么话姑娘就在此说。”为了演的像些,安明轩还使劲地咳嗽了几声。
“可是公子刚刚掀开车帘看戏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个病人。”其实苏清荷全身心的在听说书先生骂她,并没有看到,这话是用来诈他的。
但是他们有没有掀开车帘往外看呢。事实上是不仅看了,而且看了还不止一次。
这时车内另一个声音想起,“我家公子病了,我是公子的小斯,有什么事姑娘和我说也是一样。”便下了车。
苏清荷见此人虽是平民打扮,但一身的华锦却不像是小斯该穿的衣服,打趣道:“你这小斯长的还挺俊秀的,你家公子没有和你说过吗,见人要抱着琵琶,还要半遮面。”苏清荷围绕着此人转了一圈,“琵琶呢,莫不是给你家公子抱着了。”
她本来就没想好好的对待这些人,毕竟是他们破坏她的名声在先。她再也不是先前的那个与人为善的人了,谁若是惹了她,她必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小斯”脸都黑了,半天没有说话,在皇宫中可是只有他打趣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今天却没想到在这里吃了闭门羹。
苏清荷又接着说,“看热闹的时候不是挺坦然的吗,怎么连句道歉的话都不会说吗?”
“小斯”:你知道自己在同谁说话吗?信不信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这种话自她重生后就把它归为小孩子过家家一类里了,苏清荷看破不说破,“你家公子就这么教下人的吗?怎么说我以为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这是你一个下人和我说话的态度吗?”
车内的安明轩怕他的皇兄一怒之下自曝身份,再将这事闹到了皇上的面前。他们会被禁足不说,还得挨罚。他才被罚过没多久,可不想再挨罚了。
“姑娘,我为今日所做的事情向你道歉,希望姑娘能原谅在下的鲁莽。若是姑娘的名声因为今日的事受到了什么影响,可以到府上来找我。”安明轩不敢拿他自己的腰牌,就将他皇兄的腰牌从车内递了出去。并在心里默默祈祷着,有事皇兄扛,但愿皇兄的名声可以镇的住她。
苏清荷接过腰牌后,再没有看他们一眼,就会苏府去了。
之后“小斯”回到了马车上,“明轩你给她的是谁的王府的腰牌?”
“你的,我这不是……”
他们回去的路上路过的人能听见车内传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擅自做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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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秋实在整理苏清荷首饰时,发现了苏清荷随手丢在梳妆台上的腰牌,“小姐,你这腰牌是从哪里来的?”
苏清荷不以为意的说:“哦,一个纨绔给的。”
秋实用着比昨日更加焦急的语气说:“小姐,你这是遇见那啥了。”
“谁呀,说出来还有什么忌讳吗?”
“是真的会让人忌讳。这是大家都称作的‘活阎王’,安行止慕王府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