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报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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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嫣在正厅坐立不安，时而站起来望向内院，时而又坐下拧起眉头，看了眼桌上的茶水，若是不喝，可能会让主人家误认为嫌弃茶水，嫌弃主人家。
吕嫣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端起茶水珉了一口放下，又站起走了几步，手中紧紧捏着帕子。
见有个绰约的身影从内院走出，吕嫣赶忙迎上，果不其然，就是叶杳。
她忙走上前去，紧紧握住叶杳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精神头正好，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你还好吗？”吕嫣拧眉问道。
“好着，昨夜一觉睡到天光。”
“那便好了。”吕嫣喃喃。说完为难地看了看叶杳，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对不住啊，都怪我将你叫出去，害你出了这样子的事。我本无颜见你的，但我实在担心你。”
“我知道。”叶杳拍拍她的手，“事发突然，你也吓了一跳，还不顾性命追上那贼人，我还要多谢你呢。”
吕嫣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耳尖有些红：“我、我没帮上什么忙......”
“咱们坐下说。”叶杳执着他的手将她往椅子前带。
吕嫣坐下，放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沈大人去哪了？我听说他今日没上朝。”
叶杳知道她事害怕沈祁，便笑着安慰道：“我让他在里头待着，不许他出来，你放心。”
吕嫣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抚着胸口道：“那日他看我的眼神简直要把我吃了，吓得我都不敢正眼看他，没想到他竟如此听你的话，杳杳，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了。”
“说的什么话。”叶杳有些不好意思。
“噢，对了。我今天来还给你带了些东西。”吕嫣忙让丫鬟将带来的东西拿出来。“我上次同你出去看你买了匹布做衣裳，想着你可能喜欢，就又买了些过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按我喜欢吃的给你买了些点心，当作赔罪。”
“什么赔罪不陪罪的。”叶杳嗔怪，“我还要多谢你替我解围，带我出去玩呢。”
“你就收下吧，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些。”吕嫣将食盒往叶杳的方向推。
叶杳见推脱不成，便打开食盒尝了一块，正和她的胃口。
叶杳满足地眯起眼，连连点头：“好吃。”
吕嫣一直盯着她咀嚼的动作，闻言才露出了笑：“你喜欢就好。”
“对了，那日的事，我没同我爹娘讲，但这么大的事，定瞒不住，你可有打算？”
叶杳咽下嘴里的点心，抿了口茶，用帕子试了试嘴角，这才开口说道：“我同沈祁商量过了，打算把他送到官府，依律处置。”
吕嫣闻言点头：“我觉得这样是好的，但于你名声而言，并无益处。”
看起来，吕嫣并不知道当时掳走叶杳的人是曹厘。
“我将后果都想过了。名声对我不算什么，沈祁也不在意这些。”
吕嫣点点头，长舒口气：“你想过就好。若你想出去玩，就来找我，别总是在家里，闷得慌。若不想上街去，也可以来我家逛逛，山君可是日日盼着你呢。”
叶杳听到山君的名字，眼前瞬间浮现起那毛茸茸的乖巧模样，瞬间心生喜悦：“我也想它想得紧，改日定去看它。”
吕嫣瞧她面色好便放心了，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叶杳想留她下来吃中饭，她不肯。
“我爹娘不知道我来找你说这事呢，留得太久反而生疑。”
叶杳留不住，便将她送到门外，看着她走了才回屋。
一进屋便看到沈祁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她未绣好的香囊翻来覆去地看，但愣是没碰上面的图案。
叶杳看着不住发笑，悄悄在门外看了好一会才提步走进去。
沈祁一听到脚步声，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叶杳憋笑着走到他跟前，装着严肃的样子问道：“在干什么？”
“没做什么，就看了两眼。”沈祁心虚得眼珠左右瞟。
“不诚实。”叶杳抿嘴，眯起眼睛，用手指戳了戳沈祁的脸颊。
沈祁笑着将她手指拨下，顺势握在手心：“我真的只是看看，没碰坏，小心得紧。”
叶杳本就是存心逗他，闻言笑起来，顺势握住他的手：“我逗你玩呢，念你乖巧听话，便既往不咎了。吃饭去。”
沈祁当然知道，顺着她的力起身，低声道了句“机灵鬼”，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吃饭时，沈祁还是习惯性地坐在她左手边，这样方便他给她夹菜剃骨。
沈祁问道：“吕家姑娘刚才来找你说了什么？”
“她来向我陪不是呢，都怪你，那日将人吓成那样。”
沈祁想破脑袋都没想起那日对吕嫣做了什么，不解道：“我吓她？我没骂也没打，怎么吓着她了？”
叶杳无奈，抬起空着的手，戳戳他的脸颊：“是你这张脸呐，冷脸的时候可吓人了。”
“有吗？”
叶杳思索片刻，补充道：“以前有，现在我没见着。”
“你以前被我吓到过吗？”沈祁讶然。
“那可不，当初我刚进门的时候，你整个人冷冰冰的，每次同你说话我都要打好久的腹稿才敢开口，生怕说错什么你就将我赶出去。”叶杳借此机会趁机控诉。
沈祁笑起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原来自己变了这么多。他架起一块糖醋排骨，剔骨后放到叶杳碗里：“对不住，当赔罪了。那你后来怎么敢同我说话了？”
“和你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发觉你并不是那样冷酷的人，便大着胆子同你说了。况且，我看不得你那样不爱惜身体，当时是抱着大不了被你数落一顿的心态同你说话。”
沈祁听完，有些庆幸，还好她那样善良，那样勇敢，否则他不会想此刻这样同她吃饭，同她共榻而眠，拥有自己的家。
但他同时还有些后悔，让她遭受了这样的煎熬，让她主动做了这样多的事，但他却没有做什么，反而因他而遭受这样的变故。
“多谢你朝我走了这么远。”
叶杳见气氛不对，忙又说道：“可你也对我很好，你理解我与众不同的爱好，我受到了特别大的鼓励。”
沈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真是个傻姑娘，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将她感动。不过还好，有他在，她就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毕竟她本来就是一个聪慧善良的姑娘。
两人就这样呆在一起一下午，沈祁陪着叶杳摆弄她的花花草草，叶杳陪沈祁看了一会庄子的账册，一天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叶杳还是像往常一样睡到天光，身旁的位置早已凉透。身上的被子盖得严实，相比沈祁上朝前还同她仔细盖了被子。
叶杳闭着眼在床上赖了会床，便传小涂进来洗漱。
小涂说沈祁一大早就上朝去了，听坞川说将那人也一齐带去了。
叶杳闭着眼听着，任由小涂在自己头上摆弄，但她的心远不像面上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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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今日没让坞川跟着入宫，他让坞川待开封府的人上值后便将人送到开封府去。
曹厘双手被反绑着，背上盖着披风，外人完全看不出他此时被绑着。他衣衫算事干净，在沈府时没受一点虐待，因此在他被带出府时仍一脸平静，他不相信沈祁敢用自己的仕途去赌。
直到他被带到了衙门前，他本坚定的心出现了一丝慌乱。但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顾着脸面，他无法发作。
待进了衙门，坞川带着他递出诉状折子。
收折子的人也是个人精，看到上书的曹侍郎之子便慌忙将折子递回。他两方都惹不起，便借口道不审朝廷官员家眷，让他到别处去。
沈祁早知如此，他一开始就没指望开封府能收下这一桩案子，毕竟这衙门平常与刑部多有往来，若是审了刑部侍郎的儿子，日后不知如何，这是人性使然。因此沈祁在前一晚便已上奏皇帝，将事实一一说明，并述让大理寺派人审理。
果不其然，沈祁下朝后果真被皇帝叫了过去。
皇帝手里拿着他昨日递上的折子，眉头紧皱。
“沈兄，你可想好了？”
说来说去，仍是他的仕途。
皇帝又劝了几句，见沈祁的确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说，只道：“此事我定让他们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沈祁释然笑道：“若一点消息都不露，定是不可能的，我同叶杳商量过了才递的折子，结果如何，我俩心里有数。”
皇帝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
“朕知晓你是想避开刑部审讯，但......曹厘毕竟是重臣之子，还是需顾及曹侍郎的颜面，审讯过程，不可能容易。”
沈祁先前遇到类似的事情，都是作为局外人旁观，听到这些话时心中并无波澜，直到今日身在局中才知，这些话无疑是给陷入泥潭的人身上绑上石子。
还好是他来处理。沈祁庆幸。若是让叶杳听了这些话，心里定更加难受。
“臣心里有数，只求寺丞依律断案便好。”
“这是必然的。”皇帝笃定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