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突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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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这样没错。”曹侍郎知晓自己一事气急，此时回过神来也有些懊恼，“可、可我瞧他那样，属实是着急啊。他不能一辈子靠着我啊。我年纪大了，不知什么时候就......”
“胡说！”曹夫人急忙打断，“你身子骨好得很，别说这丧气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曹侍郎宽慰地拍了拍自家夫人的手，又叹了口气，道：“若是厘儿能考出些苗头，我也能卖卖老脸，替他谋些差事，保他衣食无忧，可如今，我是无能为力啊。”
“你如今便安心做官，儿女自有自己的出路。先前荔儿也是调皮得很，咱们还以为她嫁不出去了，可如今你瞧，不也在夫家好好的，不必太过忧心。”
曹侍郎认同地点头：“夫人说的是，是我有错在先，找个时间同厘儿谈谈罢。”说完看向桌上几乎没动的菜，拍拍曹夫人的手，转过身道：“唉，先吃饭罢，别浪费了一桌好菜。”
圆桌上摆满着各式的菜肴，看起来热乎的时候定是喷香的。但一通吵闹后，对面盛着米饭的碗、散落的筷子，让这桌菜肴略显得有些凄凉。
曹侍郎同曹夫人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曹荔前两年嫁了人，就剩曹厘一个儿子在家中。弱冠之年，成日在酒楼中交际，是京中有名的男子，。其身世加上俊朗的容貌，受到不少京中女子的倾慕。但前些日子曹氏夫妇替他说了门亲事，是个六品官员家的女儿，知书达理，曹氏夫妇拒绝了许多家，选了这家安分守自的姑娘，就盼着成婚后曹厘能收心安心读书。
愤然离席的曹厘可不知晓其父母的一片心意，出了家门又径直进了樊楼。
刚进门，里间的小二便带着满面谄媚的笑迎了出来：“曹公子，小的还以为您今夜不来了呢。还是上次的位置？”
曹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小二便恭敬地点头哈腰：“好嘞，小的这就去吩咐，请跟小的来。”
曹厘一边抬着下巴歪头看着四周，边随意道：“今夜带几个漂亮的来，不然没意思。”
“这是自然。今夜咱们楼里的秦姑娘空着，便让她去可好？”小二将其带至一间包间，里头隐约传出阵阵喧闹。小二弓着腰打开房门。
瞧见里头景象后，曹厘满是怨气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听见开门声，里头的人都噤声看去，见是曹厘，又恢复了吵闹。
其中一束着高发、脸颊有些泛红的男子道：“曹厘！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今晚真要陪你家老头子吃饭。”
曹厘虽对父亲有不满，却也见不得别人这么叫，直接上去就是一掌，却又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家老爷子也是你能叫的，喝酒！”
被打的那人讪讪一笑，但他能在这樊楼吃酒，全靠曹厘。他们的酒钱，全记在曹厘账上。美人、美酒，想不开的才会同曹厘作对。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便有人胆子大起来问起了曹厘：“你同曹侍郎吵架了？今天进来的时候，脸都快掉地上了。”
曹厘抬手饮下桌上的酒，就着身边姑娘的手含下一颗杏子，才皱着眉头，有些烦闷道：“别说了，那老头一回到家，便开始夸那位叫沈祁的，我听他夸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还顺带着将我数落了一顿，想到就来气。”
“沈祁？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我家老爷子也常提起他，不到而立便已官至三品，可是不简单。”其中一人听了，感叹道。
“你是谁的人？”旁边的男子用手肘戳了戳他，“咱们厘哥骑术、功夫都是一等一的，一个区区文官怎可相比。”
那人笑了下，没再说话。
“不过那沈祁，也是命好。”那男子见他不言，又感叹道：“从小便在宫里当伴读，考得进士后京中又正好有缺职，这才让他扶摇直上。听说他还娶了叶家姑娘，那叶家姑娘向来鲜少露面，竟嫁给了沈祁。啧啧，真是好福气啊。”
“叶杳？”有一人歪头，似是回忆道。
“对！正是这个名字。先前皇后将京中夫人请入宫中赏花，听说生得水灵，美得很啊！”
全场哄堂大笑起来。
曹厘勾了勾唇，又用手指挑起旁边秦姑娘的下巴，使得秦姑娘不得不略微仰头。
“再美，能有咱们樊楼秦姑娘美吗？”
秦姑娘一听，虽知晓他只是随口一说，但仍配合做出娇羞样。
屋内众人闻言，愣神片刻，相互对视了眼，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有人举起酒杯，奉承道：“那是，入不了咱们厘哥的眼。”
曹厘没理会递上的酒杯，而是自顾自地挑起碟子中的豆子，慢悠悠地放入嘴中。
站起来那人左右看了眼，讪讪坐下。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曹厘双眼微眯，勾了勾唇，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亮光。
沈祁那人的东西就这样好？官位碰不得，他女人还碰不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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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入宫后，向皇帝禀告了手中的事务，又领下几个任务，将离之际，沈祁转身后又返回皇帝身旁。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
“沈兄，但说无妨。”
“容臣不敬，此话并非出自沈尚书之口，而是想用陛下多年好友沈祁之口说出“。”
皇帝明显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沈兄，咱俩相识多年，若我连你都信不过，这世上便没有我信得过的人了。”
“先前说的贼人挑衅之猜测，并非臣一人所想，臣的内人也对臣多有提点。”
“沈夫人？她能有如此见解，朕也并不惊讶，皇后也在我面前多有称赞。”
“多谢陛下夸赞。”沈祁躬身，“臣妇女子之躯，不能在殿上说道一二，臣一人得赞，实在有愧，不过这话，还望陛下保密，她......不想让外人知晓。”
皇帝大笑两声，一脸明白样：“沈兄同沈夫人恩爱有加，便证明朕的眼光不差，赐婚也算美事一桩。放心吧，朕会替沈兄保密的。”
“那便多谢陛下了，臣先告退。”
皇帝高坐殿上，看着沈祁离去愈来愈小的身影，嘴角的笑始终没有落下。
沈兄这些年来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如今这几句话便可见得，他也是有牵挂的人了。
沈祁在晚饭前回到了府中，便闻房中传来她吩咐的声音。快步走入屋内，便见她胳膊上缠着攀膊，上手调整着桌上菜肴的位置。
这熟悉的菜色和熟悉的香味，沈祁便知今晚的晚饭是由谁掌勺了。
他走到叶杳身边搭了把手，将菜摆好后顺带解下她背后的绳结，将攀膊递给小涂。
叶杳一见到他脸上的笑就藏不住，忙招呼他洗手。
饭桌上，叶杳一直在同他说今天在家做了些什么。从今天给花浇了多少水到今天看了多少账，发现了什么问题，事无巨细。
而沈祁就只是听着，点点头，偶尔见她碗里空了便夹上两筷子菜到她碗里。
叶杳半天才回过神，缩了缩脖子，贴着他小声问道：“有点啰嗦是不是？”
沈祁忙着挑出鱼肉里的刺，将挑好的花白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没有，我在宫里同皇上说了一天，没什么趣事，听你说我觉得很有意思。而且今晚的菜很好吃。”
沈祁从不说谎，至少对她。
叶杳看着他吃了两口饭，眯着眼将他放入碗中的鱼肉吃下。
而后兴奋又有些好笑地说道：“你还记得吕嫣吗？”
“嗯，上次陪你吃酒那个你的好朋友。”
“你别提吃酒。”叶杳笑着嗔了他一眼，回归正题：“过几日便是立冬了，她让我明日陪她去街上逛逛采买东西。”
沈祁赞许点头：“正好买几件冬天的衣裳。你先同她去，我明日可能会在宫里耽误些时辰。”
“你也去吗？”叶杳有些惊讶，她只是想同沈祁说说明日的安排，没想到他也要去。
“怎么了，不方便吗？”沈祁侧头问道，“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叶杳有些苦笑不得：“怎么会是添乱呢？”
"我在旁边替夫人拎着钱袋子，夫人尽管买便是。"沈祁一脸认真说道。
“真是的，又打趣我。”叶杳小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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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叶杳让小涂提早了半个时辰叫起。果不其然，她真的起不来，磨磨蹭蹭起了床，梳妆时看着几匣子的首饰，叶杳想着今日沈祁也在，便特意挑了只他送的缠枝钗簪上，急匆匆地吃了两口早饭便出门赴约了。
叶杳怕自己忘了今日要采买的物品，特地在昨夜写了张单子，又问了沈祁意见。
她打算今日也给沈祁挑两匹做衣裳的布料。
她看见沈祁大多数时间都是穿着绯红官袍，若不然就是褐色、深蓝之类的衣裳，叶杳总觉得，他衣柜里少些浅色，自己花花绿绿的衣裳挂在他的旁边，总是有些奇怪。
叶杳看着手中的单子，在心中默默盘算一下，在纸上标注了想要的颜色和款式，马车便停下了。
还未掀开帘子便听见吕嫣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顿时心生欢喜，弯腰准备下马车，忽然后背刮起一阵风，吹开身后的帘子，一双大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叶杳惊慌，忙用力挣扎，嘴中发出“呜呜”声，而后眼皮渐渐沉重。
后来只听到一阵骚乱和吕嫣似有似无的呼喊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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