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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钟情 “初遇”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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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京都,碎琼殿下高张灯火,墨色渲染天边,思绪拉远,距今已有百年有余。
“哎,听说内事了吗。”
“啥。”
“就咱城北内叫……叫叫啥来着?”
俩老头坐着饭馆里头敞开聊着,彼时正是平旦,没什么人。
“来喽,来喽,面来喽,来二位客官,您的面。”
其中一老头挑起一筷头面,嘴里含糊“连叫啥名儿都叫不上,还问我。”
“哎呀,我这不是一时忘了吗。”
小二从二人进店开始就听着,毕竟声音挺大,想听不见也难。在旁站了一会,插声道“客官说的可是碎琼殿。”虽是疑问,语气却是笃定的。
“对对对,碎琼殿,就是碎琼殿,之前听过这名头,好像挺大,只不过,这到底发生啥事了,我倒是不大清楚。”
“客官,你这可就有所不知了,这碎琼殿乃是旧国永明供奉神祇的一方圣地,据说这位神祇飞升前是永明国的小将军,最是意气风发,一袭红衣风度翩翩。只是可惜后来常平王起兵造反,国灭家亡,长乐建国,建国初,香火还是挺旺的,再后来,就咱城北如今内乞丐窝,就是原先的碎琼殿。至于这原因,我就不知道了。说来也奇怪,这碎琼殿原本好好在城北呆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前几日,消失了,好像说是撞邪了。”
不是神殿吗,又怎会撞邪。
“救命,救救我……啊啊啊,就……我。”一乞丐在殿外鬼哭狼嚎,狼狈的向前攀爬,殿内安静异常,谁也不敢出声。乞丐即将触碰大门,却被一张骷髅手强拽回去。
忽的,花瓣落下,接触一瞬间,骷髅……碎了。
“杂碎。”一个低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些许性感。
旁处紫衣少年推门入内,将乞丐驱出,“哎,容时,不是我说,你这地方百年前好歹挺神圣,如今这……啧啧啧。”少年晃晃脑袋,略嫌弃。
“确定?最后一个了?”
“话多。”
得,本想劝劝,反遭白眼,就不该多嘴。
余尘:谁能懂,心里苦。
欲动手之际,身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二人同时回头看。
嗯?孩子?
“收拾干净。”说罢,拎起小儿衣领,端详片刻,长的倒是清秀。小儿睁着一双圆眼直愣愣盯着容时,怪不自在。
“是。”余尘歪头朝小儿瞧去,嘴角笑意温和。
带出殿外,本想着离开,谁知小儿还拉着不让走了。
“馒头。”
什么……馒头?奥,刚掉的黑东西,能吃吗?
“哥哥带你去吃饭,好吗?”
“不好,我要我的馒头。”
犟。
……
片刻后,小儿还拽着不放手。嗯?还有事?
冠发高绾,眼下一颗红痣好生妖艳,这人生的好美,心里这样想着,不知怎的,也就说出了口。
“哥哥,你生的好漂亮,是神祇吗?”
……
神祇...吗?
自初见后,距今已有百年有余,正值人间仲吕时。
华灯初上夜阑珊,满街灯火摇曳,酒肆花窗映人影,茶棚烟雾随意在街上徜徉,烟火气息满满。
“确定是这地儿?没搞错?”南宁斜睨着危言,微露讥讽。
“不确定,你不还是跟来了。就光搁这瞎猜了,你得往内看,问问不就知道了。”危言反讽。
随意拉住一路人询问,城内近热可有异象,几番下来,皆无。
罢了,就不该信他的。
“大将军,我饿了,先吃点东西,怎样?”
“不怎样。”
“别见外啊,本公子请你,走啦走啦!”不容南宁拒绝,危言拉着人就走。
步过多处饭馆,危言都只是在门外逗留打量片刻,丝毫没有踏入的意思。
南宁本就是个急性子的主儿,街上人来人往,已经不知道被挤攘过多少回。
“你到底还吃不吃,不吃就走,娘们唧唧的,也不知道边素为什么非要本将同你这纨绔一起来,简直是荒唐”南宁抬手拍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拉起危言就往旁侧一家饭馆走。
虽是被强拽着,但危言丝毫没有不情愿,扇子轻搭在嘴角,轻笑道:“我这不是怕将军吃不惯吗,好心没好报啊。”
挣脱南宁,反手搭在其肩上。
“哎,大将军,别这么冷淡啊,这样可不招姑娘喜欢。”
“你是姑娘?”
这倒不是,只是根剧经验了解罢了,只不过他这性子,能有姑娘看上才怪。
撇开危言搭在肩上的手,踏入内。
“小二,点菜。”
“哎,来喽~”小二看着一旁的危言,本就带笑的脸上,笑意更甚。
“二位客官,外地来的吧。”两手搓着,赤裸裸的眼神看上去实在算不得让人舒服。
是,确实是外地来的,这小二……
“来来来,客官看看我这店的招牌菜——‘出水芙蓉’。”
出水芙蓉,确是个好名字,只是这形容女子样貌的词汇怎能当做菜名。
想必是初到柳县,对此地算不上是了解。
“客官,我店里这菜啊,可是小店掌事特地为阿沅姑娘所制,来我们柳县,哪怕是见不到阿沅姑娘一面芳容,也定是要尝尝这菜的。”
阿沅……
烛光摇曳的晚上,舞姬双足轻点水面,泛起一丝涟漪,身躯随乐声摆动,在柔和绸缎映衬下更显娇魅,眼神流转间,含若春水,一瞥之下,便有心弦为之动容。
“哎呦~这位郎君,进来看看啊!”旁侧老鸨招呼着,手中轻帕挥舞。
“进去瞧瞧。”危言手中扇子在南宁肩上轻点。
这,荒唐,简直是荒唐……堂堂神官怎可出入这风月之地,简直是荒唐。
不容得南宁拒绝,危言指尖轻点到他春边,口中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狗日的危言,竟敢给他用禁言术,他丫的……
“小郎君,过来坐哈呀。”
“哎呀,小郎君,莫要害羞嘛~”
南宁心底是百般个不愿意,反观一旁危言,就截然不同,手轻握扇柄抬起一姑娘下巴唇齿轻动,也不知在交谈什么。
这纨绔,当真是……是不要脸面。
“哎呦~郎君可是要见阿沅啊,哎呦~哈哈哈,我这儿每日要见阿沅的公子哥可不少,不知二位……”暗示意味再不过明显。
“我这玉佩,不知可否见姑娘一面。”
老鸨面露为难,这玉佩瞧着是不错,但她这阿沅也是群芳园的招牌,甚至说是柳县招牌也不为过,只单单一枚玉佩,怕是不得行地呀。
倘若要是加上这玉簪呢……
“哎呦,小郎君客气,客气了哈,来来来,芳雅间请哈。”
瞧着指尖的玩应儿,哎呦,这价钱怕是不菲了哟~
房门被人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带动一阵轻风,房中帷幔晃动,漆黑长发覆过腰间,姿态矜贵优雅,纤长眼睫下一双深邃眼眸,红唇微启,还当真是“出水芙蓉”。
危言手中扇柄轻摇,慢不经心道:“早听姑娘貌美,今日一瞧,果然如此。”
“公子见笑,奴家也只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哪里比得上公子。只不过我今儿不带客,妈妈难道没告诉公子吗。”
那到是没有,但他这银子已经花出去了,也总归不能是要不回来了,倘若本公子今日偏要你接呢。
南宁:多大脸啊。
……
“到也罢,看公子生的倒是好看,奴家今儿心情也好,便就从了公子的意了。”
危言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不由得轻笑出声。南风也更是傻眼。
“二位公子来奴家这儿,家中夫人可知晓。”
“本公子有没有夫人,姑娘还不清楚吗。”危言顺势走进屋内,强拉着南风一起坐在卧榻之侧,毫不顾忌这是姑娘的房内,抬手就拿起旁侧茶水为自己倒,还不忘了一旁已经傻眼了的南风。
“公子到是不客气。”
小酌一口,放下茶杯的瞬间言道:“哪里的话,本公子今日要是不自己倒这茶水,怕是死不瞑目了,你说呢,阿,沅,姑,娘。”
“……”倒是个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