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文里的F》不间不界

8、第 8 章 被做局了

　　“发生什么事了？”虽说易俭仅仅在咖啡厅和那名开朗漂亮的服务员宁谷有过一面之缘，但只要登上了他笔记本的主角预备役，易俭都记得很清楚，“你慢慢说。”

　　“不能慢。”阮小小看起来恨不得直接将易俭从座位上拉起来，可等到开口却又吞吞吐吐语焉不详，“小谷，就是宁谷，他，他……”

　　易俭神情平静地注视着他，并没有着急催促。

　　阮小小越说越急，“小谷他在酒吧……”

　　‘酒吧’二字一出来，易俭内心瞬间了然。美丽且贫穷的Omega学生经典高薪兼职场所，酒吧，一般都是做服务员，但肯定会碰上觊觎他美貌想让他出台的无良炮灰，诬陷摔了贵价酒水逼他喝酒，再下点迷药，千钧一发之际，大部分都会有白马Alpha来救。

　　“小谷他，他有个兼职，”阮小小还在犹犹豫豫，等他把一句话理通顺恐怕无良炮灰和宁谷的孩子都有了，易俭不得不打断道：“他在酒吧兼职服务员，遇上麻烦了？”

　　阮小小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就在易俭志得意满认为自己该去做编剧的时候，却见阮小小摇了摇头：“不是。”

　　“……”

　　“易俭老师，求您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小谷一定会受处分的。”阮小小声音越来越小，“他另一个兼职其实是，做主播。就那种，不太合规的主播。”

　　电光火石间，易俭突然想到前天在网上看到的系列罕见性别科普视频，还有那个边说话边喘的擦边主播。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宁谷的时候就觉得他声音有点耳熟，竟然是这个缘故。

　　“他在做擦边主播？”易俭皱起眉，“还是更露骨的？”

　　“只是擦边，但……”阮小小不停扶正他的黑框厚眼镜，“但前段时间，有个新粉丝频频给他大额打赏，要求他拍一些性感的照片给他，正好小谷那阵子爸爸动手术又特别缺钱，就，就拍了……”

　　最难以启齿的内容已经坦白了，剩下的就自然而然流畅许多：“结果那个粉丝竟然是本校的学生，早就知道了小谷的真实身份，收到照片之后拿着照片威胁他，让小谷今天晚上必须独自去Night酒吧包房找他，不然就在学校公开他的照片，举报他擦边色情。”

　　阮小小说着都快哭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易老师，我想要把这件事告诉教务长，但是小谷怕把这事闹大被学校开除。我劝了他很多次，但他还是执意独自进酒吧赴约。易老师，那人一看就不怀好意，他不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Night酒吧是VIP预约制，说今夜是狂欢专场，只有资深客户和Omega准入，我进不去被安保拦在外面了，易老师，你认识那个酒吧的会员吗？”

　　顿了一下，阮小小又猛地提议：“……易老师，我们要不报警吧！”

　　但还说完他又萎靡下去：“不行，这不是会把事情闹得更大么？”

　　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的易老师，易俭一直安静地倾听着，直到最后才反问一句：“Omega准入？”

　　“对。”阮小小垂下眸，在下唇咬出一个齿印，“我要是Omega就好了，为什么我只是一名Beta呢？”

　　对自身性别的不满，阮小小在校医室也曾表达过，当时易俭自称Beta想安慰他，结果闹了个乌龙，现在又重新提起，显然是对此自卑已久，必然是从小到大频频被人灌输这样的理念。即使易俭知道只言片语无法改变阮小小根深蒂固的观念，但还是认真地纠正他：“小小，真正在意你的人，绝对不会在乎你的性别，难道宁谷嫌弃过你只是个Beta吗？”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给阮小小指了一条明路：“现在傲娇配卑微已经不吃香了，如果和冷冰寒相处实在让你不舒服的话，你不如尝试去接触接触他的舅舅，就是我们校长，冷霜凝。”

　　至于冷冰寒，指不定从哪里冲出一个Enigma、Figema的，给小说打上#强制爱#攻转受#高水位的潮流tag。

　　某一瞬间，阮小小表情有些扭曲，像是在说易老师你小汁是不是疯了。

　　易俭也不在意他的提议在别人耳朵里到底有多离谱，温柔地问：“吃晚饭了吗？”

　　“我，我哪里吃得下呀？”

　　易俭干脆替阮小小点了餐，让他在这里安心吃饭，然后乖乖坐着等他。

　　阮小小一喜：“老师，你真认识Night的会员？”

　　自然是不认识的，易俭但笑不语，但是他可以变成Omega。

　　如果宁谷是这个小说世界的主角，那今晚必然是重要剧情节点，是他绝对不能错过的主线。

　　“交给我吧。”易俭按住阮小小的肩膀，转身出了饭店，随便找个无人的地方，压低声音，“管理员。”

　　他等了一会，皱眉再次呼唤：“……管理员？”

　　[当前2352号管理员不在线，请简要阐述你遇到的问题。]

　　“……”概因上次不告而别易俭抱怨了一句，所以这次给他开了个离线托管模式？还怪贴心的。

　　“我要切换性别。”易俭说，“切换成Omega。”

　　[好的。]

　　[性别切换中。]

　　易俭还以为换个性别会经历一番脱胎换骨的疼痛，一阵地动山摇，华丽光污染特效，没想到仅仅是站着等待三秒，就听到托管模式机械的声音：[性别切换已完成。]

　　这就完成了？易俭疑惑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身高、体型没有任何变化。他想了想，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住后颈腺体处，释放了一点信息素，不过之前他曾经试验过，他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性别发生了改变。

　　然而就在他将手指伸到鼻前的时候，一股恶臭瞬间熏得他撇过头去，连这只手都不想要了。

　　部分带有搞笑性质以及想要不走寻常路的小说，会给里面的角色设定一些恶搞的信息素气味，譬如榴莲味、螺蛳粉味、臭豆腐味等等，但这些都无法和易俭目前的信息素气味相比较，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腥膻味和腐败气味的混合，刺激性极强。

　　易俭感觉自己手上死过人。

　　“管理员，滚出来！”他咬牙切齿地喊道，“给管理员发消息，让他赶紧滚回来！”

　　[……]托管死机。

　　易俭闭眼冷静了一会，让晚风将自己身上的臭味吹散，又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硬着头皮走向Night酒吧的入口。

　　一如阮小小所形容的那样，酒吧门口守着两名彪形Alpha大汉，穿着职业黑西装，站姿挺拔，一人低头审核客人身份的时候，另一人便警惕地巡视四周，不存在随便混进去的可能性。

　　在易俭走近之前，两名安保明显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等他缓缓走到门口，当即伸手拦下，恭敬地请他出示会员证明。

　　“我第一次来。”易俭抬手撩了下耳侧的长发，耳坠随着动作轻微晃动，也不知道他185cm的身高说后面那句话有没有可信度，“我是Omega。”

　　“好的，”安保程序化地点头，“请释放少许信息素。”

　　“……”易俭沉默了三秒，就在他准备豁出去熏死他们的时候，门内一名身着深色马甲经理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招招手道：“没事，美人总是有优待的，让他进来吧。”

　　易俭今天并没有刻意打扮过，毕竟他今天出门其实只是为了给某位挑剔的组长送亲笔书就的情况说明。身上的衣服也是普普通通，但他仅凭一张脸就足以让人为他破例。

　　两名安保对视一眼，当即侧开身体，请易俭入内。

　　这位经理手中捏着一条浅粉色的绑带，微笑着示意易俭伸出手来，动作优雅娴熟地在他腕间系上了绑带，绅士地没有触碰到易俭的皮肤，结束后冲他暧昧地眨了下眼睛，小声暗示道：“……我1点钟下班。”

　　易俭看了他一眼，轻微摇了摇头。

　　“好吧。”经理也不多纠缠，遗憾地耸耸肩，“绑带是入场证明，不要随意摘下，否则可能会被酒保重新检查身份，而且凭你手腕上的粉色绑带可以享受全场酒水免费，祝你玩得愉快。”

　　仅限高级会员和Omega准入、Omega酒水免费且有专门的身份标识。简单来说，就是将入场的Omega顾客也当做了会员客户的体验之一。

　　一进场，易俭就收到了不止一个方向的打量。酒吧内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震耳欲聋的动感打碟DJ和一群疯狂摇晃的人群，只有悦耳的清唱声在回荡，宾客轻声交谈品酒。他面不改色地低头调整了一下腕间的绑带，径直走向吧台，看着酒保递来的酒水单，谨慎地点了一杯白开水。

　　小说经典套路：角色被名字人畜无害的调制酒蒙骗，误以为是酒精含量极低的果汁，结果被一杯放倒，再遭遇捡尸的坏人。宁谷还有可能被命中注定的Alpha救下，而易俭已经确定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真被灌翻了，可没人来救他。

　　礼貌拒绝不知道第几个来搭讪的Alpha，易俭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借着酒保整理酒水推车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这间酒吧的私人包间区域。

　　离开大厅，音乐声更加轻微。他点开阮小小发来的信息，重新确认了一遍包间号码。

　　走廊两侧的门几乎都一模一样，门牌嵌在暗金色的装饰条里，环境灯光又暗，必须凑近了才能看清。

　　他顺着号码往里找，转角处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迎面走来，易俭侧身让路，垂在身前微卷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转眼人便消失在拐角后。

　　洗手间的门恰在这时打开，吾王羲宸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眼角余光敏锐捕捉到了一抹白色，可等抬眸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吾王羲宸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最新添加的那名联系人信息对话框，快速键入：【你在Night？】

　　可临发送前，他又觉得冒昧，指腹犹豫着迟迟没有按下。

　　忽然，身后有人叫他：“羲宸，站厕所门口发什么呆呢？”

　　朋友也走出洗手间，顺着他的视线往走廊深处看了看。

　　“没事。”吾王羲宸快速删除打下的这行字，将手机放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