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从未面对彼此》窝窝头宝宝

13、问路在何方 【拥抱 轻

　　<又是一个人了，总是一个人，又是这个感觉，讨厌的感觉，总是这个讨厌的感觉。>

　　乌尔奇奥拉双手环抱双腿，缩在阴暗的墙角，头低着，脸上的表情也看不真切。整个人散发着阴冷，像是在告诉周围的某些事物，不要靠近我。

　　<总是一个人，蓝染大人，葛力姆乔，你们在哪里。在这里的生活好累，好累。死神与虚的界限究竟在哪里？死神做的就是对的，而虚的所作所为就应该被抹灭？不是这样子的吧。这个世界的真理究竟是什么。而现在的我，是死神，是虚……是什么……我的心……>
　　由于精神紊乱，乌尔的身体越发瘦弱。
　　<斩魄刀？黑翼大魔，你不是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吗？我今后该怎么做……孰是孰非，孰对孰错，你能告诉我怎么办吗？我为什么存在，我可以灭亡吗？我灭亡了，这个世界还会继续轮转啊？大概会吧……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乌尔抬起头看看四周，一片黑暗，闭上有些凹陷的双眼，感受着囚室之外剧烈冲突的灵压。是队长级别和一个不知名的人的战斗，那个不知名的人的灵压在这些日
　　子中不断暴涨，不断地提升。乌尔已经感觉到好几个队长级别的灵压突然消失，有时，还有熟悉的队长之间的战斗。
　　“……好热闹啊。”嗓音有些粗哑。
　　<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战斗，为什么要挑战那高高在上的强者，为什么要不断地提升自己实力？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你生存的意义又是什么……谁能告诉我。蓝染大人，您从前所说的那些话，我现在完全不能理解了，生存没有意义？那为什么还有人会那样奋斗。就像葛力姆乔·贾卡杰克……明知道那个空间的情况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跑回来救我。为什么我会有保护他的想法，明明那样自己会死去……>

　　乌尔又沉寂下来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就连外面发生了什么，乌尔也不再关心。如果不是口鼻中还能探出呼吸，那么也和死者没有什么区别了。

　　<为什么那个女人每次都能那么淡定，我看到她的脸，我就觉得异常安心。像是……家的感觉？好像……可是，和面对葛力的感觉又不一样。看着卯之花烈，就像是看见了蓝染大人……什么东西？我真是个垃圾……混乱……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原本的黑色碎发由于长时间没有梳理，显得异常凌乱。长长地黑发披散在肩头，肤色较之从前更加苍白，锁骨肩胛骨都清晰可见。让人看得心中顿生怜悯。
　　“……垃圾。”嗓音已经变的面目全非，犹如破旧的罐子碰撞发出的声响。

　　“你个白痴，在说谁呢？”囚室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声，虽然，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恐怕是有伤在身。

　　乌尔奇奥拉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远方，瞳孔涣散。只是机械性的望向黑暗中的前方，青翠色的眼眸没有焦点。他只知道自己听到了召唤，可是，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可却总是看不清楚，眼前是一片模糊地黑暗。葛力姆乔在黑暗中把乌尔的模样看的很清楚，心中不由得冒出一团火，自己好不容易通过那个该死的断界，还引开了两个队长级别人物的跟踪，可这个家伙却这幅没精神，不，完全是丧失生存欲望的模样，葛力怎么能不火呢。但是，葛力姆乔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一半精神用来恢复自己的伤势，一半精神用来和乌尔对话。

　　“嘿嘿，我来啦，白.痴，还没死吧？”葛力看着乌尔那副茫然的表情，以为他是故意的，朝旁边吐了口唾沫。“切。看你这副样子就想吐。”

　　“……”乌尔的眼睛完全无法正常的对焦，像是一个盲人一般。

　　“别那副死样，我知道你个笨蛋还没死，是我来了！葛力姆乔·贾卡杰克，拜托，劳资来这里花了很大力气，看到你这副死样，气死我了。”边说边走的葛力姆乔在漆黑的屋子里面转来转去，终于找到了蜡烛，将其点亮。
　　顿时黑暗被淡淡的光亮吞噬了。
　　葛力的眼睛睁得很大，他被乌尔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吓到了，差点手中的蜡烛都没拿稳，一滴蜡烛油滴落在其手上，他都没有察觉。

　　<那个看上去骄傲到死的家伙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乌尔奇奥拉？！简直就是一具骷髅！MD！>

　　葛力姆乔眉头紧皱，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有凝神看着墙角的乌尔，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我费这么大力气过来，居然看到个史无前例的大笨.蛋，就是笨.蛋！”
　　蜡烛的柔光随着葛力的大笑而不停晃动，增添了诡异的气氛。

　　乌尔突然感受到光亮，觉得异常刺眼。他习惯性的抬起手，想要遮挡住光线，可是皮肤贴着骨头的手完全不听使唤。脑子中满是嗡嗡声，可以听到一些，可是非常不真切，感觉上去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召唤自己过去。

　　大笑过后，葛力喘着粗气，眼神瞄到乌尔干裂的嘴唇，心中感到一抹疼痛。望到门口有个水壶，放下手中的蜡烛，快步走了过去。在行走的过程中，葛力口中还念念碎碎着诸如“笨.蛋”“白.痴”“大chun.货”之类的话语，可惜，乌尔即使听到，也同没有听到一样，默不作声。

　　乌尔感觉到光亮十分难受，又闭上眼睛，将头埋进双臂之中。还如同孩子感觉到讨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嗯—”似地转音。
　　<比起讨厌黑暗来，光亮更加讨厌……但是，究竟是光更讨厌，还是暗更讨厌呢？都那么讨厌，我也很讨厌，那个声音也好讨厌。……我在哪里，我在什么地方，我要去什么地方。我是谁？你是谁？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发出讨厌的声响？意义是什么……意义什么的还是最讨厌。>

　　听到乌尔那个有些幼稚的声音，葛力心中一喜，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切，还是那么笨。”去拿水壶的脚步更快了，一个转眼就在此来到埋首的乌尔的身旁。
　　“喂，笨蛋，喝水了，你的嗓子哑了，你究竟多久没有喝水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啊，你个白痴就不会起来走动走动，吱个声，劳资可没有耐心服侍你喝水、吃饭。喂——！”
　　葛力像开机关炮似地把损人的话连着他关心的话一股脑儿的都讲了出来。虽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却是葛力真心的一次表露。

　　“嗯？”乌尔的头轻轻动了动，在一声柔美异常的疑惑声中，抬起了头，眼眸紧闭着，嘴角紧抿，像是谁打扰了他的好梦似地。
　　“你个大白痴！”葛力大声吼叫，想要唤醒意识散乱的乌尔。
　　很不幸，葛力失策了，他的叫喊声只是让乌尔再次低头，埋头更深，更加坚决。

　　葛力姆乔本来性子就不是恬静那块料，看着乌尔这副颓废的模样，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葛力的怒火完全被点燃了，如果此时有人从旁边看着葛力怒火中烧的模样，觉得他杀人都有可能。
　　“KAO!劳资受不了了。”
　　葛力右手拿着水壶，左手拽着乌尔的黑色碎发，将其头拉出来，将水壶中的水朝着乌尔紧闭的嘴巴猛灌。
　　水并没有听从葛力的命令，进入乌尔的嘴巴，全部都流在外头。

　　看到乌尔紧皱眉头，不停晃动的身体，葛力的怒火一下子就平息了，略带怜爱和欺骗性质的说道：“你再不张开嘴，我可就来绝招了！”
　　乌尔微微张开了刚才紧闭的嘴巴，可还是不够，大部分的水都流到外面，只有少部分的水进入，还引来阵阵咳嗽。
　　好不容易在葛力的话语声中不动的乌尔，又开始拼命扭动头，想要摆脱葛力右手的掌控。

　　“可恶！”葛力姆乔不忍心继续拽着乌尔的头发，松开了左手，可心中却是越发的着急。乌尔奇奥拉这副样子究竟该怎么办呢！
　　乌尔感觉到自己又获得了自由，似乎本能的觉得很高兴，头不再埋着，而是微微低着斜靠在墙上。眼睛依然紧闭，不愿睁开。
　　“是你欠我的！”不同于平时说话，这句话葛力说的底气不足，还有些偷乐的意味在里头。

　　葛力姆乔飞快的举起水壶，往自己口中猛灌一口水，左手捏紧乌尔尖削的下巴，将其脸对着自己。葛力对着乌尔的嘴，猛的就将自己的嘴贴了上去，用舌头撬开乌尔的牙关，将自己口中的水灌入乌尔的喉中。
　　水顺着两人的嘴角流淌而下。
　　乌尔感受下颚的生疼，和一个熟悉的气味袭来，水润过乌尔干涸的牙床，进入喉部，滑入腹中，还有不少因为没有做好准备进入了肺部。乌尔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乌尔的剧烈咳嗽使得葛力的动作不得不停下，让乌尔缓口气。
　　当乌尔的呼吸平顺之后，葛力下一波的灌水袭来。

　　水壶中的水本来就没有多少，而之前又洒了不少，两次之后水壶就见底。

　　可两人却依旧嘴对嘴，乌尔从咳嗽中恢复过来，心中对水有了巨大的渴求，不停地从葛力口中汲取甘露。而葛力也深深沉迷于乌尔的味道之中，口对口，变成舌与舌的交缠。
　　其实，乌尔已经恢复了一些自主意识，可是他却没有阻止葛力。因为，感觉很好！这种感觉好舒服。葛力对于此时的乌尔来说，比沙漠中仅有的睡眼还要来的珍惜、难得，是无尽黑暗中的光芒。
　　或许，只是乌尔想多留住一会儿这种感觉，瘦弱的双臂轻轻环上葛力的脖子，葛力全身一个轻颤。

　　“哐当！”水壶掉落。

　　葛力丢掉右手的水壶，松开乌尔的下颚，双手捧着乌尔的头，吸了一口长气，狠狠的吻了下去。因为葛力的用力不当，乌尔的后脑勺狠狠的撞了一下墙壁，下嘴唇也微微开裂，流出丝丝鲜血。这一切并未阻止两人继续，反而血腥味的加入使得整个吻变得更加激烈，乌尔的双臂将葛力的脖子环的更加紧，使其更能深.吻自己。
　　乌尔微微睁开双眼，看到身前那个模糊地身影，看不清楚，只能勉强感受到这是葛力姆乔的模样。既然看不真切，乌尔索性就闭上双眼，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湿润。

　　葛力姆乔仿佛被乌尔奇奥拉的主动点燃了身体内的火焰，他一轻一重的吻着乌尔的双眼，眉头，鼻尖，双颊，乌尔感受到葛力的温柔，刚恢复大半的神志又沉沦进这奇妙的感觉之中，双臂将葛力环得更紧，像是一辈子都不会放开的模样。
　　“让我……站起来。”乌尔闭着眼，脸微微侧过来，躲开了葛力原本想印在唇上的吻。
　　葛力姆乔一愣，随即一笑，大大咧咧的握着乌尔纤细的腰身，半跪着的双脚一用力，乌尔就被他带着悬在空中。发觉到乌尔气力不足，双臂已经松开了自己的脖子，葛力使乌尔靠在墙上借力，双手握在腰上给予他力量。
　　没等乌尔缓过劲来，葛力迫不及待的又吻了上去，乌尔只得抓住葛力的双臂，被动接受着。

　　葛力并没有其他过多的动作，可单单这个吻，仿佛是演练过千万遍一般，让乌尔的心随之扑通扑通的跳动，苍白的双颊也泛起惹人遐想的红晕。
　　尤其是耳垂上的湿吻，让乌尔好不容易支撑起来的双腿软了下去，葛力发现乌尔没法站立，只得紧紧抱住要倒下的乌尔，吻依旧没有停下。

　　葛力姆乔埋首在乌尔苍白的脖子间，乌尔只是感觉到脖子上冰凉凉的、湿湿的，那不是葛力的吻，而更加像是，像是——泪水？！

　　“你要为你自己活下去……至少，为了我，你必须活下去，乌尔奇奥拉……”抽泣中的葛力声音显得有些冷漠，有些沧桑，更多的是渴求。“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吗？以为你会一辈子都这样，那我的努力是为了谁？我的等待是为了谁？我以后的愤怒又可以对谁发泄……乌尔奇奥拉，你知道吗？其实我……其实我……”

　　葛力还没有说完，突然抬起头，凝望着、感受着远方传来的灵压。

　　此时的乌尔奇奥拉真的从那个自己的世界中回来了，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糊但是比之前真切许多的葛力，心中萌生了一股强烈的幸福感。但是，很快他就发觉葛力身上的不对劲了，他胸前的衣襟上一片血红，而且是新鲜的血迹，恐怕是为了让自己不担心，随便处理了下，此时伤口又崩裂了。但是，乌尔不知道的是，葛力身上的伤并未处理，只是用灵力强行压制住血液涌出，然后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罢了，一切都因为葛力急切的想要见到乌尔。此时，葛力没有更多的灵力可以用来压制伤势。

　　“你……”葛力眉头纠结着转过来看着乌尔，顺着乌尔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嘴角拉起一个夸张的弧度，又露出了原来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白痴，恐怕今天我没有办法带你走了，你给我好好活着，知道了吗？好了记得来找劳资。切，小伤而已，没必要看那么久。”话是这样说着，葛力却轻轻放下乌尔，让其坐下，倚靠在墙上，眉头皱得比之前更加紧了，可笑容也更加张狂。

　　“我得走了。你个大笨蛋。”在乌尔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一个转身马上离开。其实，这一切只是为了伤情不在乌尔面前爆发，更是为了乌尔不会因为自己而受到死神的牵连，葛力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那两个灵压，一个是京乐春水，另一个是浮竹十四郎。葛力知道他们，可都是强敌。

　　——乌尔半睁着双眼，看着葛力高大的身影远离自己的视线，凝视了许久。似乎适应了有光的环境，眼睛又能睁得大些，转过头来看着地上突然恢复的斩魄刀——黑翼大魔。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模糊地弧度，突然眼前一黑，侧滑着晕倒在地。

　　昏迷之前，喃喃了一句。

　　“活着吧，为了……活着吧。只为了……活着吧。”

　　乌尔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格外平静、安详。

　　有两名死神突然闯进囚室之中，看到晕倒的乌尔，和乌尔胸前沾染的血迹，相互对望一眼。
　　“快些送去四番队吧。”
　　“嗯，先叫外面的花田四席进来紧急治疗一下吧。”
　　“这样也好，你快去，我在这里看着。”
　　“是！”

　　“没事吧？醒醒。”那名留下来的死神拍拍乌尔的脸颊，希望唤醒乌尔，可乌尔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快去！快点，这家伙情况不是很妙。”那名死神对着远处离开的同伴大叫道。
　　“啊？……哦，我马上。花田四席！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