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Episode36新九城圣心医院（26 终局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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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黎昕扬起脸，嘴角溢出鲜血，他无所谓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对着原体一字一句道：“出于私心，还是能力问题，我都做不到。”
原体似乎反应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了防止那些黑影偷袭，他挥了挥手将它们都转化成了白珀晶体，他移开目光：“你做不到的话，可能会死。”
“为什么呢，或许我就是概率里幸存的百分之零点零一。”黎昕加大了笑容的弧度，心口瞬间痛得咳出了两口血，呼吸时的风进入他的喉咙比刀割还疼。
心脏上的黑色裂缝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只破风箱一样，苟延残喘着。
原体看着黎昕因疼痛抽搐的嘴角，却又努力向他露出自然，漫不经心的笑容，只觉得有种割裂的怪异感。可能连他也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嘴角是往上翘着的，眼里多了一丝探究。
见状出气多进气少的黎昕唇角上扬，一点点凑近原体。
他捧起对方的脸颊，近到可以感受到喷洒在鼻尖的呼吸的程度。长长的睫毛垂落，落在黎昕清隽的脸上一片阴影：“你不会让我死的，就像我也不会让你死一样，相反我会从你这得到我想要的。”例如可以让他离开这里获得丰厚奖励的借神碎片。
原体身上一股极淡的异香钻入鼻腔，像极了一汪清水，带着一丝很浅的依兰依兰的味道，让人忍不住细细嗅闻。
黎昕的手指轻轻地从下颌骨向下滑落，从锁骨轻触到对方的手指。
原体透明到熠熠生辉的瞳孔直视着交握的双手，隔了很久才收回目光：“……好，我会实现你的愿望，作为你救了那些人的回礼。如果你活下来了，我们再谈一谈代价的问题。”
“成交。”黎昕脸上的笑意更甚，“你攻击我吧，这就是我的愿望。”
黎昕说完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坐在墙上，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不可察觉，血液蔓延过黑色的皲裂纹路，烧的他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原体站起身，他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手中的尖锐白珀结晶体逐渐凝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刺入黎昕的肩膀。
砰——！
白珀刺入的一瞬间，带动整个人被砸靠在墙体上，无数灰尘和莹亮的晶石在火光中飞舞，背后的墙体裂出一道道裂缝，混合着鲜血和尘埃。
原体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切，收回了手，他似乎是被神明眷顾一般，无论是异于世俗的容颜还是什么，连那些飞舞着的尘土都不愿沾染他，避开了他周遭的一切。
伤口离心脏太近了，甚至疼痛感牵动到心脏，让黎昕疼的差点直接晕死过去。肩膀处的那一块血肉几乎呈扭曲的状态被镶在墙体里，黎昕猛得咳出一口血，见原体的视线看过来，笑得更加肆意开怀了。
“你看吧。”黎昕挑了下眉梢，对着原体打趣道：“我就说我不会死的。”
狐巧捧着屏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是，这，这还没死啊，还有功夫在这打情骂俏，他这是痛觉失灵了吗？”
“确实。”神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难怪泌音会觉得他有趣，这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疯子。”
『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还活着，撒花放炮！』
『啊啊啊，打赏，必须打赏！』
『这身体素质也太强悍了吧？！学员以前真的是一个普通社畜吗？』
『好活当赏！来人，把我的钱包拿出来！』
『泌音下的朝圣者对该学员进行了200mn打赏，表示欣赏，请学员再接再厉。』
通关前的一刻让他感觉心情格外舒畅，尽管黎昕现在痛的每一块骨头都感觉要碎掉了，心脏也像是被一块块剜下，明明是完整的，没有任何伤口，却仿佛在和什么东西共鸣。
原体单膝跪着在黎昕的身前，眼里情绪翻涌复杂：“你活下来了。”
“嗯哼。”黎昕得意地应了声，完全看不出此时正处于濒死的模样，“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如果你有什么别的奖励给我，也不是不可以。”
【已检测出玩家正处于濒死状态，缺少部位(心脏)，生命倒计时开始，请尽快脱离当前区域，进行器官移植！！！】
原体看着眼神已经飘忽焕散的黎昕，轻抚开青年因汗水而贴在脸上的发丝，握起半垂着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给你我的心脏，怎么样。”
黎昕有种自己莫名其妙被调戏了的感觉，无奈得笑道：“也不是不行。”虽然他更想要高级道具来着。
“好。”原体将黎昕的手与平缓地一点点刺入自己脆弱的胸口，黎昕目光失焦难以置信地看着原体，想要抽出手掌却被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你……”
原体没有说话，另一只手捂住了黎昕的眼睛，将错愕尽数掩埋，像是要减轻罪恶一般有了人类的情绪。
“我不要……咳咳，我要这个做什么。”黎昕虚弱至极的声音从喉咙溢了出来，却被鲜血呛了一下。
他以为原体只是开个玩笑，就像玩家通关时总爱搞些黑色幽默一样，却没想到这个NPC真就那么做了。
黎昕对这些设计精良的NPC都有种怜爱感，或者说是设计者之间的共鸣，至少在现实世界他并没有见到过原体这样的NPC，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他声音极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已检测出玩家正处于濒死状态，缺少部位(心脏)，生命倒计时开始，请尽快脱离当前区域，进行器官移植！！！】
“别动，我是在救你。你的心源就算脱离副本，系统也不会有。”
温热的血液触感贴合着两人的指缝，穿过血管缓缓触及到那颗跳动的，不属于神明的温暖心脏。
原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他控制着的黎昕，现在的每一瞬间，都让两人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两人曾经位置调换过，这个青年在他眼前亲手剜出了自己的心脏，像是没有任何痛觉一样，将温热的心脏放入了他的胸腔，自此困住了青年自己，也一样困住了他的一生。
原体将心脏小心地摘出，放入了黎昕的心口，那里黑色纹路肆意蔓延，将心脏啃食殆尽，甚至还贪婪的侵略着周边的血肉，留下皲裂的皱痕。
“这颗心脏属于你，一直都属于你，或许在很久以前，我就想把它还给你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你不是一个简单的NPC，也不是阿齐尔(Azrael)……你到底是谁。”黎昕已经虚弱到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但那双像是飘浮着碎冰的眸子还是无异于无穷无尽的深邃海域，淡漠直达眼底。
“我确实不是他。”原体说，“我的真名叫梅尔，你说的那个人背叛了神，已经从神明里除名了，我是用他破碎的神格碎片培养而成的成长过渡体。”
“我可以摄取他的记忆，得知一切的真相，因果，以及，认识你。”
“在那些溶液里浸泡的时间，成为原体的时间里，我觉醒了。”
“我一次次的清醒，被杀，无法走向真正的消亡，就像是陷入了一场痛苦的轮回。”
“每次的死亡都让我无法理解自己是因何而存在，一遍遍的思考着为什么这里的人活着的使命就是承受痛苦，永远在轮回里挣扎吗？”
“我永远不会相信神明，但只有神能在这条死路上找到生门。”原体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在黎昕的下唇上，语气还是没什么波澜，但黎昕却听出了一丝解脱的意味。
“我在因果系线上看到过一个成功的旅者，而那个人就是你，你逃出了轮回。”
“虽然不知道什么契机下我们会相遇，但那条因果系线上显示的因是我种下的。”
“这是因果的启示。”原体的声音变得圣洁空灵，逐渐飘向远处，“为了将这个名叫轮回的闭环打破一个缺口，回应这充满希望的预言，即使是献出心脏，我也心甘情愿。”
那颗不停跳动的心脏最后回到了黎昕的心口，黎昕眼眸半阖着，即使知道这么做无用，还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半抵着那只修长的手。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生命献给一个陌生人？
作为一个拥有人性的NPC，如果摒弃了心脏，被彻底的抹除，消亡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地方怎么办？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除，遗忘于某一个时间点。
为什么会为了所谓的因果付出一切……
被鲜血染红的双唇无力地张合着，黎昕的瞳孔紧紧盯着原体那双逐渐无神的眼睛，只觉得苍白得刺眼。
“我救你……
不仅仅是因为因果……更多的是因为我刻在骨血神经里的，真诚的，想要把自己的心献给你。”
原体垂眸看着黎昕，看了很久很久，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谢谢你，黎昕，你的出现让我明白了自己一直等待在这的意义。”
“我从不畏惧等待，因为我们必将重逢……下次见。”
原体像虔诚的信徒般单膝跪着的姿势猛得崩塌，上身彻底栽倒在黎昕身上。直面神性的崩塌，黎昕大脑放空，眼睛一点点失去焦距，身体渐渐回温，像是一种力量的转移。
他感受着身上之人的温度变得更加冰冷，虔诚的信徒紧闭双眼得不到神的回应，感受着任务完成后区域的崩裂，浮浮沉沉去到了一片星河。
原体身体早已消散，苍白的白珀尤如花朵铺满了黎昕的身体和整片星河，他无神地看了一眼这一切，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梅尔……还是该叫你阿齐尔。
原来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们都会代替我做出为了救我而献出生命的决定。
明明记忆，面容大差不差，你们甚至共同拥有一个内核，就像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人，却是两个互相独立的个体。
因果的闭环……原来从阿齐尔说要来见我的那一天就开始了吗。
细碎磷光的星河，银色的微光镀在无边的海水边缘。黎昕仿佛一粒尘埃，漂浮在星河的怀抱。
四周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随后爆发出无数的光点，那些是星辰，点缀其间，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这些光渐渐汇聚，如同流动的光带，缠绕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如同一切事物破碎后的重塑，绽放出更甚的惊人瑰丽，让人追遂着，不惜一步步拥抱疯狂。
【恭喜玩家黎昕通关终局序章，特殊剧情结束】
【原体已死亡，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终局序章TURE END.达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Episode36新九城圣心医院（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