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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慢品岁月烟 ...

  •   翌日。

      许清官一起来就感觉身上有点酸痛,嗓子眼儿很痒,可能是昨晚泡在冷水里太久,伤寒了。
      忠叔要去请大夫,他说免了,问题不大,多喝热水就能好。

      吃过午饭,想起昨晚猫的事,今天赶走了,估计明个还得来。

      他跑去厨房,看到正在烧水的何时了,“小何子,厨房有辣椒粉吗?”
      何时了愣一愣,他什么时候改名字了,“有,公子现在要么?”

      “给我来上五十斤。”
      “啊?公子要那么多辣椒粉做什么?”

      许清官抬头望天,炎炎烈日,淡淡而道,“撵猫!”

      是夜。
      许清官蜷在被子里,烧得昏天暗地。

      催着忠叔半夜去请郎中,他服了,怪自己听信男人的鬼话,多喝热水一点也不管用,伤寒没好,小解次数是越来越多,还得下床,真是不愿意动弹。

      萧佟走进来时,他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念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快跑呀,快跑呀,坏人要来抓,做成了烤鸭就完蛋啦,做成了烤鸭就完呀完蛋啦!”

      萧佟没听过这样的旋律,像是民间儿谣,词很...
      可能是由于伤寒,鼻音重的原因,竟念出了一种沙哑的凄凉感。

      他静静地看着床塌上的人,双眼半眯着,无神,长长的睫毛微动,在眼睑处落下一层薄薄的阴影,模样像是病弱了许久。

      难过的佟佟:病中念双亲,宁安一定很怀念小时候,思念家人了。
      馋死的‘许二哈’:病了可以趁机点病号餐,八只烤鸭。

      如此静默了一刻。

      “宁...宁安。”

      声音就在眼巴前,许清官吓了一跳,睁眼就见荣王站在榻前,一副生离死别的愁苦模样。

      他个小结巴怎么又来了?

      许清官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小王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萧佟清了清胸前的尘土,也坐去床边,“我是偷偷...偷偷..翻墙进来的,不能让人发现。”

      许清官这才察觉萧佟一身的黑衣行装,背后的斗篷款式跟他大哥的一模一样。
      ……突然间就感觉先帝头上没那么绿了。

      萧佟试试他额头,“发烧了?”
      许清官点头,“没事,不打紧,骚骚更健康。”
      萧佟:看,烧得都说胡话了,还说没事!

      “宁安有什么想吃的吗?明个我派人送来。”
      许清官想都没想,张口就说:“烤鸭!”

      萧佟:……原来念儿谣是馋了呀。

      “对了,小王爷您来就来,为何要偷偷?”
      “唉,还不是前天晚上,皇兄突然招我进宫询问功课,我没答上来,皇兄恼了,就罚我在府里抄写成语大全,不抄完不准出府。”

      “哦,那是该罚。”许清官想起牢中之事,很赞同的点点头。
      “啊?宁安,你什么时候跟我皇兄一伙了?”

      许清官:……一直就是队友好吗?

      “对了,宁安,我刚来你府上,怎么闻着辣椒味这么浓?”
      “哦,臣在房顶瓦片上抹了好多辣椒泥,撵猫。”

      萧佟:?

      “最近有春猫来吵,臣就想了这个办法,在房上抹辣椒泥,呛鼻子,辣眼睛,踩上一脚,都得辣肿了的那种辣,只要中招一次就不敢再来了。”
      “管用吗?”
      “当然,你看现在,没什么猫叫吧。”

      正说着,房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颤颤地“唔”,听起来像是什么发出的哽咽。

      “什么声音?”房间两人纷纷抬头朝上望了望。
      接着就听“喵~~~”地一声超长音波,叫得撕心裂肺、惨绝猫寰。

      嘿嘿,许清官很有成就感地咧嘴一乐,“瞧瞧,还有不知深浅敢来的,中招了。”
      萧佟举起大拇指,“宁安真棒!”
      房顶中招的:棒你妹!

      两人傻呵呵笑了一会儿,许清官问道,“小王爷这么晚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佟点点头,身子靠近了些许,与他并排而坐,很自然地抓起他的手,“宁安,我听说你把宅子卖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病了,是因为宅子吗?”

      许清官抽回手,“嗯,有点上火,主要是被人坑了,过几天可能连落脚的地方也没了。”
      萧佟又抓起手紧紧握住,“宁安被谁坑了?本王帮你教训他!”
      许清官费力抽回手,“刑部尚书家的长公子范志双。”

      “他…他呀……”萧佟没再抓手,目光躲闪地说,“要不本王帮…帮你…”

      话说了一半,许清官眼睛突然亮了,果然,现在能制服官二代的只有皇二代,这次,他满怀期待地主动把手塞回对方手心里。

      萧佟惊讶地张了张嘴。
      许清官很期待地跟着也张了张嘴。

      两人目光交织一处,萧佟怯生生地说,“搬..搬家。”
      许清官:“……”你特么喘这么大的气,就跟我来了一句搬家?

      怪我,期望值太高。

      “宁安,不如你搬到…本王府上住如何?”

      许清官又把手规矩地拿了回去,“谢谢小王爷的好意,臣还是戴罪之身,不好给小王爷添麻烦。”

      萧佟将眉眼垂下,“宁安,我知道你生气了,其实不是本王不想帮你,是我也有难处,你才做官没多久,不知道这官场里的道道,那范家势力太大,他和江南盐商陆家,还有镇北侯沈家,他们三家官官相护,任人唯亲,尤其是这范家,在京城仗着与摄政王的亲娘舅有一丝连桥关系,欺压百姓,搜刮民财,买卖官职,不知道收了多少官员的贿赂,简直罪大恶极!”

      许清官听后很是震惊,若是天高皇帝远也就算了,在皇城这样的官居然还能存在,小皇帝是瞎的吗?

      “那陛下...他...不知道这些吗?”

      “知道又能如何?他们有摄政王这个保护伞,我皇兄即便有心除掉这些毒虫,也得有足够的证据才行啊。”

      这倒是真的,看来小皇帝这皇帝做的也不是那么容易。

      “唉!摄政王这段时日去了江南巡视,若是此时能抓到范家买卖官职,行贿受贿的证据...”

      说着说着,萧佟突然站了起来,白润的小手比划成个一字型放在脖子上,接着一跺脚,情绪激动地说道,“就...就..就可以直接把范家,咔咔..嚓喽!”

      “咳咳。”许清官甫一喘口气,呛了个半死,萧佟忙又坐了回来,抚摸着他背脊关切问道:“宁安,你..你没事吧!”

      许清官擦擦嘴角,冲他笑笑,这小子犯起狠来都带着萌劲儿。

      不过听了这一番话,许清官就能理解萧权为什么要推行科举制了,在大乾,为朝廷选拔人才的方法一直都是举荐制,这种制度更利于权贵,他们可以任人唯亲,权利集中,甚至党争也不足为奇,那买卖官职自然就是家常便饭。

      确实都该咔嚓了,这些人活着也不能为我所用,岂不是挡我奸臣之路?

      正想着,萧佟不知不觉又把脸靠近了几分,歪着脑袋轻声问道,“宁安,要不...你就答应来我府上吧,我可以保护你的,好不好?”

      许清官低敛着眼皮看着他,那人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冲他眨呀眨,高挺的鼻子,白皙的脸上还有一点点尚未退却的婴儿肥,真是帅的一脸萌。

      他呲牙一笑,“要不,小王爷借我点钱吧?”

      “啊?……”萧佟笑容一僵,嘟起了嘴,“宁安又…又缺钱了吗?”

      又,就是上次的还没还。

      “是啊,被范志双坑了不说,还被你皇兄罚了,现在连生病买药的钱都没了…”

      “……”萧佟又垂下眼帘,低声说,“要不…明个我让管家过来...”

      嗯?许清官眼睛又亮了:送钱?

      只听对方道:“送药。”

      许清官呵了一声,我就知道!

      ——

      南书房。

      萧权一进大殿,逢三过就已经跪在大殿中,捂着胸口哭哭啼啼。

      他眉头一皱,就猜到她这么早回来准没好事。
      萧权坐去靠椅上,沉声问道,“逢卿这是怎么了?”

      逢三过,砰地磕了一个头,泣声说,“臣不干了!”

      “又……不干了?”萧权语气挺无奈的,“这回又因何啊?”

      逢三过将头抬了起来,萧权扫过一眼,顿时吓得一激灵,好好的一姑娘怎么鼻子眼睛肿成个猪?

      他惊得身子向前倾了倾,“逢卿中毒了?”
      逢三过摇摇头。
      萧权拍案,“难道是许今朝打的?!”
      话出口后,察觉不对,就许今朝那小身板,能打过谁?

      逢三过两行清泪不断的流淌,“陛下,您不知道,许今朝那个变态弄了个变态辣,在房顶的瓦片上涂了辣椒泥,臣趴在那个地方是个重灾区,所以…”

      “陛下,臣不干了,再干,脸没了...”低头瞅瞅胸口,那二两肉好像又肿大了三倍,她突然哀嚎一声,“脸没了,大了有啥用啊?呜呜。”

      萧权:……

      萧权头疼了起来,他清楚逢三过是锦衣卫中对他最衷心的,也是最有实力的,可眼下都这副样子了,确实不好让人再继续下去。

      可许今朝为何要在房顶摸辣椒泥,难道逢卿真的被察觉了?那也不至于做这么幼稚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逢卿,你确定是自己已经打草惊蛇了吗?”

      逢三过擦干眼角的泪,回想了一会儿,“臣也不确定,许今朝做事损阴德,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今天臣还是探到了一些事的。”

      “哦?速速说来。”

      “许今朝今天病了,得了风寒,哼!活该!”逢三过脆生生地骂道。

      .....这些夹杂个人恩怨的话就不用说了吧。

      “后来,荣小王爷翻墙过来探望他。”

      “什么?荣王又去了!”萧权脸色阴沉下来。

      逢三过点头,“两人说笑了好一阵。”

      “都说了什么?”

      “陛下,臣当时中了招,就下了房顶,距离很远听不太清,不过…好像是许今朝想借钱,还央求住进荣王府,让荣王照顾他。”

      逢三过眼窝一暗,反正也没怎么听清,就胡编,坑死他那个狗男人!

      萧权听后脸色彻底变了。
      恍然间想起王福说的那句话,脑海便浮现出那张过于婊气的脸……
      以色事人,还想住进荣王府?有这等龌龊心思,定有图谋!

      “荣王答应了吗?”
      “这个…应该是没答应。”

      萧权松了口气,他这个亲弟弟还算长了点脑子。

      “逢三过,朕命你再去探,若是探到许今朝与任何人有秘密来往,立刻来报!图谋不轨者,杀!”

      复仇的机会来了,逢三过也没推脱,此仇不报非女子,她拱手领命,“臣遵旨。”

      ——

      翌日。
      深夜。

      病了一天,许清官现在终于有点精神头了。
      想起自己要每天做点小坏事的宏图大志,还没开始着手就病了,真是有些恼火。

      他现在又是待罪之身,要呆在家里禁足一个月反省思过才行。
      所以,想想,罢了,现在也出不去,宏图大志先放一放,等能出去了再说。

      推开窗,月光皎洁,院子里一片宁静,微风吹过,几片桃花悠悠落下,几分惬意几分温馨。只可惜,这么好的宅院很快就不属于他了,严格讲,现在也不属于他。

      古代就是落后,没有手机,没有DY,不能拍小视频留念。
      能记录一切的,除了画,也就只有文字了。

      反正也没事,他坐去书桌旁,挑亮了油灯,开始动起笔来。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慢品岁月烟火色,
      排解寂寞活得长。

      嗯,他要开始记录点点滴滴的岁月烟火,来排解禁足的寂寞。

      今天是20……不对,古代的日期不是这么写的,应该是什么年间,什么月,什么日的。
      许清官有些头疼,他虽继承了这副身体,却没继承人家的本事,尤其是写文作画方面的特长。

      麻烦,划掉,就写第一天,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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