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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罗采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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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霁月拿荔枝的手一顿:“和离？”
谢至没有注意到南宫霁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黯然，点了点头:“我只想做你的妹妹，不想做你的妻子。”
南宫霁月想起了之前谢至送的萱草花，即使再不愿意也还是说:“好。
不过一国太子和太子妃和离不是小事，需要等一段时间。”
“没事。”
南宫霁月又补充道:“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嗯。”
高台之上，精美的屏风中栩栩如生的龙翱翔于九天，云雾缭绕，龙涎香弥漫在空气中。
正在品茶的启元帝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谢至的方向，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高则使了个眼神。
高则心领神会，朝皇帝施了一礼，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谢至在高则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谢至拱而立:“谢至拜见陛下。”
启元帝摆了摆手:“免礼。”
“不知陛下唤谢至前来，有何吩咐？”
启元帝轻抿了一口茶，和蔼地笑了笑:“小谢啊，你喜欢喝茶吗？”
谢至微微笑了笑:“茶这东西太高雅了，我一个粗人欣赏不来，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启元帝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晃了晃:“茶这东西，我不喜欢。
可作为皇帝，必须要喜欢。
装作喜欢太久了，有的时候朕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不喜欢茶了。”
“陛下如果不喜欢某样东西，可以不喜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陛下贵为九五之尊，天下尽在您的囊中，不需要委屈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怪不得霁儿如此喜欢你。
你随便找地方坐吧，不必拘束。
朕也算是你的长辈，找你来也只想和你聊聊天。”
谢至找了个与启元帝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能与陛下聊天，是谢至的荣幸。”
“前段时间的事情朕也有所耳闻，霁儿视你如珍宝，甚至愿意为你殉情。
今天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问你，你爱霁儿吗？”
谢至急忙起身，朝启元帝拱手作了一揖:“太子殿下风光霁月，如雪山上的白莲、高空上的月亮，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谢至不敢高攀太子殿下。”
“是不敢，还是不爱？”
“谢至从始至终只把太子殿下当亲人，并无男女之情。”
启元帝将茶杯轻轻放下:“霁儿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何说不爱他说得如此坦然。
寻常女子遇到这般情境，要么低下头不说话，要么被道德绑架说一些违心的话。”
“爱或不爱，只是凭心而论，坦坦荡荡，无关恩情道义。
且我谢至从来就不是寻常女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
有意思！”
启元帝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乐陵王一案你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谢至似乎正在等这句话，启元帝一开口便毫不犹豫地说:“谢至想入朝为官。”
启元帝眉头一皱:“可历朝历代都没有女子为官。”
“但历朝历代也没有说过不让女子为官啊。
虽说现在女子地位不如男，谁也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男女平等。
若陛下任用女子为官，日后史书一定会赞扬陛下开明。”
启元帝点了点头。
“陛下明君圣主，想必会让女子站在朝堂之上吧。”
启元帝摩挲了一下手指:“你想做什么？”
“我比较喜欢查案。”
“那你就去任正八品明镜司主事如何？”
谢至朝启元帝拱手作了一揖:“多谢陛下。”
“眼下就有一桩悬案需要你去查。”
“尚书令郑清风之死。”
“正是。
你若觉得有难度可以去查别的案子。”
“就这个吧。
我喜欢挑战有难度的案子。”
启元帝拍了一下案几:“好。”
谢至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青石铺地的大道，微风拂过，花香隐隐。
小池塘边上假山怪石，池塘里朵朵荷花挺拔着身姿。
谢至在郑家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停放郑清风的尸体处。
谢至口含姜片，戴上面罩，紧接着又带上手套。
郑家管家双手交叠在腹部，规规矩矩地候在一旁。
“郑大人确实是溺死的。”
郑家管家听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可他心中仍疑虑重重。
“之前大理寺，还有明镜司的其他人来验尸时也是说我家大人是被溺死。
但小人实在是不能相信。我家大人自幼拜在无极门老门主门下，武艺高强。
那个池塘的水那么浅，怎么就能把我家大人害死呢？
除非我家大人脑子不清楚，可是您说这可能吗？”
谢至没有说话，细细察看各处，发现摆设都整整齐齐，也没有任何人进来的痕迹。
她蹲在池塘边上，用手轻轻拂过水面，紧皱着眉头。
谢至见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跳到池塘里，在里面泡着。
南宫霁月走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急忙走过来。
“谢至。”
谢至见是南宫霁月，连忙从池塘里走出来。
南宫霁月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到谢至身上。
“怎么跑到池塘里去了？”
谢至看了一眼身后的池塘:“我想知道郑清风在想些什么？”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你怎么来了？”
“这是你查的第一个案子，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谢至笑了笑:“放宽心。”
南宫霁月点点头:“有头绪了吗？”
“还没有。”
“别急，慢慢来。”
“好。”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拍面团声，吆喝声，打铁声不绝于耳。
“来个糖人。”
“要什么样的？”
“来个兔子的吧。”
“好。
客官你拿好，二文钱啊。”
谢至一手接过糖人，一边把钱给卖糖人的大叔:“给。”
“好咯。
客官您慢走。”
“嗯。”
谢至添了添手中的糖人:“真甜。”
“扑咚！”
“啊！”
谢至没看路和一位步履匆匆的女子撞到了一起，手中的糖人飞到了地面上。
女子回过头:“抱歉。”
“没关系，是我没看路。”
谢至捡起地上的糖人看了看:“哎呀！
不能吃了。”
谢至的鼻子动了动:“这味道……”
她眸光一闪:“是太平合香。”
她抬起头望过去，已经不见那女子的身影了。
明镜司衙署内，谢至看着自己画下的刚刚街上那女子的画像，皱了皱眉头。
“大人，查到了。”
杨昭拿着画像，走了进来。
“那女子名叫罗采芹，是济州罗记米铺的千金。
她丈夫叫宋怀安，她们住在京都城外的宋家村。
这个宋怀安是个赌徒，和罗采芹成亲的第一年就输光了原先家中所有的积蓄以及罗采芹的嫁妆。
经过那件事后，宋怀安不仅不知悔改，反而还变本加厉，欠下了一屁股赌债。
幸好罗采芹精通制香，不然就宋怀安那德行早让人打死了。
哎！
也不知道罗采芹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当初是怎么看上宋怀安那个又穷又有不良嗜好的小子的。”
“那个宋怀安一定一表人才，还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女孩子啊。”
“不好了！
不好了！
宋怀安死了！”
吉安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喘了口气，倒了一大碗水一饮而尽。
“谢大人，宋……宋怀安……死了。”
“别着急。
你先缓一缓，慢慢说。”
吉安点点头，平缓了一下。
“宋家村的村民去京兆府报案说宋怀安死在了家中。”
谢至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清楚。
京兆尹杜大人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话音刚落，谢至急忙起身走了出去。
杨昭连忙追了上去:“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宋家村。”
杨昭停下脚步:“哪？”
“宋家村。”
杨昭反应过来后，立马追了上去:“大人，这个案子不归咱们管。
我们现在要查的是尚书令郑大人的死亡原因。”
“我知道。”
“那……”
“少废话，不想去就回明镜司待着。”
谢至她们到宋怀安的家时，他的家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一片嘈杂。
还好有京兆府的衙役维持秩序，不会混乱，也不会让人破坏现场。
谢至她们从人群中挤过去，刚靠近警戒线，就被京兆府的衙役拦住了去路。
杨昭亮出腰间的令牌:“我们是明镜司的，过来查案，请你们让开。”
衙役们看了一眼令牌，皱了皱眉:“这案子归我们京兆府管辖，没有上官的命令我们不能让你们过去。”
“让她们进来吧。”
衙役们抱拳朝里屋行了一礼:“是，大人。”
“你们进去吧。”
谢至朝他们点头示意:“多谢。”
见谢至走了进来，正蹲在地上的京兆尹杜思源站了起来，朝她行了一礼:“微臣杜思源参见太子妃殿下。”
“查案时没有太子妃殿下，只有明镜司正八品主事谢至。”
“是，谢大人。”
谢至看了一眼:“有什么发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