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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驿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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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时,你在哪?”白览月惊醒道。
“贺云时?我们还没找到他呢,裘明殿下,你怎么了?”右副将手持一小杯酒,疑惑地看着她。
白览月看向右副将,身边还坐着探子,是她当年去江东地带巡查带着的人!
听右副将讲话,他们现在应是刚刚从江西赶到江中,三千正统兵被残害事件前后。
她记得,贺云时会在此时出现,而他们三人会带他回皇宫,关押在那里,被她看着。
“既然这样,就可以找到贺云时了。”白览月心道。
探子突然开口道:“殿下!看那边!”
白览月看都不看,直接命令道:“跟我躲到草丛里!”
右副将心想殿下不愧是殿下,反应如此灵敏,道:“是!”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此时白览月一行三人躲在草丛中,都只探出个脑袋,不敢贸然行动。
“准备好了殿下,准能得手!”右副将折了两枝树杈子挡在脸上,也能看出此刻眼睛亮亮的,有十拿九稳之意。
那人身着黑衣,颤颤巍巍地走着,身型并非闲云老太,右肩染血,衣物有火烧迹象,此人遮着脸,看不清面容。
“殿下,我问到驿站的人了,江中最近并没有发生过走水之事,而且常驻医馆都在北方和南方,那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去找医馆救,反而走这条指向东西的路,多半是逃亡之客。”探子分析道。
白览月许久不和他们并肩作战,看着探子的脸庞,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鼻头一酸,眼睛泛红。
探子发现了白览月的异常,问道:“殿下,怎么了?”
白览月摆摆手,扭过头去:“无事。”然后拿下右副将用来遮脸的树杈,说道:“右副将,你先上,我殿后。”
事不宜迟,白览月已经推他出去,而她拔剑出鞘,向探子示意眼神,探子命驿站所有人退后。
右副将突袭那人,两三招之下还拿不下对方,见状白览月围了上去,左右夹击,交了几招,那人明显拿剑顿了几步,迟疑了很多。
白览月抓准时机,剑狠狠落在了黑衣人脖颈之上:“贺云时!别动!”
右副将听此话,略有疑惑,他心想:“殿下怎么知道这是谁?”
上一世是白览月挑剑掀去的面纱,这一次明显贺云时不太想演了,直接扯开露出面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白览月皱眉,非常不满意他不太配合的态度,明知故问道:“你笑什么?”
贺云时挑眉道:“你觉得呢?”
右副将觉得更加不对劲了,问了一句:“你们?认识?”
贺云时道:“岂止,我们还成亲了。”
探子答道:“好像他们二人确实有婚约,但是裘明殿下逃婚了,所以你们不算成亲。”
贺云时看向白览月道:“你说呢,裘明殿下?”
白览月大义灭亲:“狂徒休要胡言乱语。”
顾及到贺云时表面上受伤了,白览月假心假意地让探子从驿站借来轿撵,她和贺云时坐在轿子里,另外二人骑马赶路。
白览月一进轿子里,便急忙问道:“你真受伤了吗?身体哪里感觉不舒服?”
贺云时掐住她的后颈,凑上前说:“如果让我发现,这场局是你和你父亲合计骗我的,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白览月轻轻一笑,说道:“首尊大人,现在是你落到了我手里,清醒点好吗?”
贺云时道:“哦?那你不如试试我的法力有没有减退,或者如果你真关心我的身体状况,试点其他的?”
察觉到他是在开她玩笑,白览月猛地揍他胳膊一下:“混蛋!终于露出本面目了是吧。”
贺云时笑道:“不敢,我现在落到了殿下手里,只能唯命是从。”
白览月恍然觉得,贺云时并没有变。
“你怎么就给我妹妹做了风筝,我的呢?”白若凝手里抓着白览月的风筝不放,白览月气得跳脚,脸蛋鼓鼓的。
贺云时看不下去白若凝这个“争风吃醋”的劲头,出手打了白若凝那只死抓不放的手,调侃他道:“你现在气量真是越来越小了,和你妹妹也能争起来。”
白览月见帅哥哥站她这边,喜不自胜,笑道:“看吧,我就说贺哥哥只给我做风筝,你就羡慕我吧。”
白若凝见自己兄弟不站在自己这边,妹妹也胳膊肘往外拐,他拧着白览月的耳朵问:“到底贺云时是你的哥哥,还是我是你的哥哥呀!”
“哎呀哎呀!哥哥我痛!”白览月被拧耳朵以报复,可手里还是不放下风筝,腾出一只手拉住贺云时的袖子,“贺哥哥救我。”
贺云时看她实在可爱,内心动容,将她拉过来抱进怀里,掂了几下:“你就别欺负她了,我抱着阿月,怎么感觉轻了点?”
去年他修成将仙之时,皇帝带着白若凝和白览月来恭贺。皇后闻得贺云时声名,见到人又是一表人才,眼睛冒精光,主动邀请贺云时抱一抱白览月,看看这个乖巧的女孩。
那是他第一次抱白览月,当时感觉就很轻。
按道理说,一年不见,这会又是正长身体的时候,应该是重了许多才对。
白若凝狐疑地看着贺云时,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抱着白览月时那一脸满足的小样儿,倒比他去年修成将仙之时,还要颇为得意。
但白若凝懒得去深思,回答道:“我妹妹就喜欢折腾那些诗词歌画,她自己整蛊那玩意乐得自在,但也有废寝忘食的毛病,一年下来可不就成瘦条子了。”
“啧。”白览月心想,“我这哥哥讲话有问题,描得不对,应该要把我说得像是娴雅修学的仙人,而不是像书疯子。”于是她悄悄在心里记下一笔。
贺云时刮了一下白览月的鼻子:“你年纪轻轻,竟好学到如此地步?”
白览月心道本姑娘天赋异禀、伶俐聪慧,和她的笨蛋哥哥不一样。
以往公主殿下肯定心直口快毫不避讳,现在到贺云时面前,却不想这么做了,对方毕竟修为将仙,肯定哪样都胜过自己百倍,干嘛还要班门弄斧呢。
于是道:“也还好啦,我本就吃得少,不像哥哥,他每次都要吃八碗饭,父亲送他的生辰礼物就是一间独独为他开凿的小厨房!”
白若凝见到自己被夸张化,瞪着白览月:“嘿你。”
见白若凝动手要暴揍她,白览月机灵地钻进贺云时怀里,脑袋深深埋了进去,随即她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她很喜欢,不自觉多吸了几下鼻子。
“贺哥哥,你身上香香的,我好喜欢。”
贺云时双眸闪了闪,还未开口,白若凝将白览月扯了回来,放在地上:“别逗你贺哥哥了,出去找人玩去。”
白览月不想和白若凝争起来,“哼”了一声便拿着风筝,跑跑跳跳地走了。
白若凝看见贺云时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担心贺云时觉得白览月闹腾,想着自己先骂一句,对方就不能再说什么了,便道:“小孩子最烦人了。”
贺云时还没抱够,心有不满:“嗯,你也有点烦。”
“在想什么?”贺云时问道。
白览月愣了愣神,轻轻推开贺云时,道:“没想什么。”
贺云时道:“如果你现在返回江西,你的那三千正统兵或许还能活,但历史不会被改变,他们最终还是会死。”
白览月点点头道:“我知道,我不会试图去改变历史,我只是要查明真相。”
贺云时问道:“那之后呢?”
白览月问道:“什么之后?”
贺云时道:“你查明真相之后,我会带你回去,可就算知道一切真相了,你会做些什么?解决掉那个太傅?”
太傅原是一个太监,先帝见其明史通今,令其辅佐太子白若凝,而后白若凝登基,却让权给太监,太监暴虐治国,一等将军贺云时联合众人建立新朝,太傅、白若凝、白家一族所有人全部命丧黄泉。
虽是兄长咎由自取,但她无法再坦然和贺云时成亲。
双方只能是仇人。
不过倘若历史能重演,她能否查明兄长让权给太监的真正原因,劝导其归于正途,挽救白家一族的性命。
轿撵猛地停下,来了一群黑衣武士,探子与右副将前去迎敌,白览月震惊,道:“怎么会?上一世我们是安安全全回到皇宫的。”
右副将与探子寡不敌众,加上黑衣武士突袭,很快二人被抹了脖子。
“右副将!”白览月喊道,想要冲出去与之一战。
贺云时将其拉回来,抱住了白览月,抬手一挥,全部武士被击倒五十米开外。
“刚刚那句话是骗你的,从你来到这里开始,一切都将被重写。”
“你想好了吗?现在是回皇宫,还是回江西?”
还有一句话,贺云时没有说出口。
白览月毅然道:“我回江西!”
“好。”贺云时抱着她,从轿撵一跃而出,踏剑乘风前往江西。
“三千正统兵,随我一起,围捕谢安!”白览月到达江西,在空中发号施令。
众将士还都还啃着干粮,等着煮熟的肉吃,眼见刚走的殿下踏剑而来,都愣了两下。
汤小子只愣了一下,反应极快,一把摔了手里的干粮,举手大喊道:“将士们!听从裘明殿下命令,围捕谢安!”
众将士整装待发,拔剑出鞘,逼至主军营。
贺云时与白览月停在军营之前,收剑而落地。
白览月剑指主军营:“好久不见了,谢安。”
“好久不见,裘明殿下。”谢安步履稳重,似是一切尽在意料中。
白览月下令道:“此人居心叵测,拿下谢副将,关进牢里。”
她看向贺云时道:“你和我一起回皇宫,我要亲手杀了那个欺骗我兄长,篡改我父亲遗诏的太监。”
贺云时制止道:“无用的,无论杀多少人,不去查明真相,历史还是不会更改。”
白览月偏不信,她想马上杀死太监,接着只要劝导好兄长父亲,于是道:“去就是了!”
贺云时不再说话,施法再次御剑飞行。
深夜,白览月跑到太监所里,逮到了赵高,此时赵高还在用心学习中,他第一步就是成为太傅,这还未到太傅,自己已命丧黄泉。
本想第二天再去找父亲禀报,可今夜一过去,第二天,二人回到了起点。
“贺云时,你醒了吗?”白览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昨晚是和贺云时同眠共枕,应该早些起来避免被发现。
“贺云时?我们还没找到他呢,裘明殿下,你怎么了?”右副将手持一小杯酒,疑惑地看着她。
白览月猛然惊醒,在她面前的是死去的右副将,还有探子!
他们三人,此刻在江中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