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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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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弟子排队上前交灵药。
修为低的弟子大多只能交出两三颗,修为高的能交出四五颗。个别几个顶尖弟子,能交出六七颗。
每个门派带队的其他两位管事,身边都携带了一两只嗅灵兽。这种类似松鼠的奇兽,可以在三丈之内闻出任何藏起来的百年以上灵药,即使是在储物袋内也一样无法幸免。
所以,每次从禁地出来的弟子,在主动上缴完灵药后,还要被这些小兽嗅上一遍,才可以脱身离开。以防有心怀不轨的弟子,夹带私藏了灵药!
韩立走到地方,便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只储物袋拿在了手中,然后不客气的往下一翻,一股白光闪过后,一大堆足有三十几株的各色灵药,堆满了一地。
“上交灵药比较多的男弟子,叫什么名字,入谷几年了?”
其他人一听此言,不禁露出羡慕之色,能被这位师祖大人知道姓名,那以后肯定大有益处。韩立则微微一惊,没敢迟疑的马上恭声道:“弟子韩立,入谷近三年了!”
“韩立?”李化元把眼神移向夏白果。
众人的眼光在夏白果和韩立之间挪移。都觉得,这位貌美的女弟子把所有的灵草都给韩立了。
下一个就是夏白果,她翻过储物袋往下倒,哗啦啦。
五十几株百年以上的灵药堆成小山。
“快看那!”
“这是?”
“真不敢相信!”
地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堆的灵药,有几名眼尖之人惊呼了起来!
“好好好!我的乖徒儿!”李师祖则呆了一下后,则惊喜交加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馅饼,让他心花怒放了。
残阳如血,洒在断魂禁地外的青石广场上,刚从禁地险途走出的众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尘嚣与疲惫。
李化元负手立在阶前,衣袂微扬,目光落在身侧垂首而立的弟子夏白果身上——少女眉眼间带笑,周身气息滞涩,显然是连日来被修为禁制束缚的缘故。
“禁地已出,此后无需再拘着你的修为。”李化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落时,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着一缕温润的内息,轻轻按在了夏白果的头顶。
夏白果身形微僵,随即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天灵盖渗入体内,如春风化雨般扫过经脉各处。那道盘踞在她丹田与经脉间、阻碍内息流转的禁制,本是李化元以精妙手法布下,原理虽简,却能精准锁住她的修为长势,如今被师父亲手解开,如同卸下了千斤枷锁。
“谢师父。”夏白果只觉浑身经脉骤然通畅,先前憋闷在胸口、辗转难吐的那口气,终于顺着喉间缓缓吐出,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她躬身深深行了一礼,眉宇间的隐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身轻松,退到广场后侧的空地上,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
青石微凉,却挡不住体内翻涌的暖意。夏白果闭上双眼,只觉先前被禁制压抑的内息如同挣脱了桎梏的溪流,在经脉中畅快奔涌,那些往日里不通畅的淤塞之处,此刻尽数被冲开,浑身说不出的舒爽。连日来在禁地中的紧绷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有解脱,更有对前路的期许。
就在这声叹息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广场上空的风忽然变了,原本和煦的晚风骤然化作凛冽的灵气之风,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朝着夏白果的方向涌去。
她周身的空气泛起淡淡的光晕,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衣袂被灵气吹动,猎猎作响。
“这是?”不远处正要离去的一位黑袍长老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夏白果,语气中满是惊愕。
“灵气汇聚如此迅猛,她……她要进阶了?”另一位白发长老捋着胡须的手骤然停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脚步不由自主地朝这边走来。
“进阶?看这灵气波动的强度,莫不是……莫不是要筑基了??”这话一出,在场尚未离去的各门派长老皆是神色一震,再也无法挪动脚步,纷纷驻足围观,神态各异——有震惊,有艳羡,更有几分隐秘的忌惮。
筑基,乃是武道修行中从入门到登堂入室的关键一步,多少武者耗尽毕生心血也难以突破,而夏白果不过弱冠之年,竟能在解开禁制的瞬间便引动灵气潮汐,冲击筑基境,这般天赋,堪称天才!
无人再言语,广场上只剩下灵气呼啸的声响。夏白果沉浸在吐纳之中,对周遭的喧嚣恍若未闻,体内的内息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发浑厚,顺着筑基功法的经脉路线循环往复,一次次冲击着那层壁垒。她周身的光晕愈发浓郁,灵气的涌入也愈发迅猛,周身的青石上,竟渐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气。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涌入体内,夏白果周身的光晕骤然暴涨,随即猛地内敛,尽数归入她的丹田之中。
一声轻响自她体内传出,如同破茧成蝶的脆鸣。
灵气之风渐渐平息,天地间的灵气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而盘膝而坐的夏白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清亮的光芒,周身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浑厚、凝练,带着筑基境修士独有的威压。
她成功筑基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各门派长老望着场中站起身来、气息焕然一新的少女,神色愈发复杂,唯有李化元立在阶前,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中满是期许。
下一刻,寂静被轰然打破,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赞叹,各式祝贺声此起彼伏地涌来。
“夏小友年纪轻轻便突破筑基,真是天纵奇才!不知小友可否愿来我门中与弟子切磋交流,也好互相精进?”一位面含笑意的青衫长老率先上前,语气热切,明着是切磋,实则是想借机结识这位冉冉升起的天才。
紧随其后,又有几位师弟围了上来,有的语气殷勤:“夏师姐天赋卓绝,日后必定前程无量。”
夏白果睁眼盘坐着,眼神透过人群,直直盯着韩立。
这男人还不过来,不知道在后边躲着做什么。
另一边,也有不少人转而向李化元道贺,语气中满是艳羡:“李兄好福气啊!能得这般天赋异禀的弟子,日后贵门必定大兴!”“是啊,这般好徒弟,真是羡煞旁人,李兄教导有方!”
李化元含笑颔首,一一应酬,目光却始终未离夏白果,带着几分了然与笃定。
而此刻被众人簇拥夸赞的夏白果,却并未起身应酬,甚至未曾睁开双眼。方才突破筑基的喜悦尚未在心底蔓延,她便清晰地察觉到,丹田之内仍有磅礴的灵气在翻涌,如同蓄满了水的江河,拥挤着想要寻找出口,浑身都透着一股“过盈”的胀感。
那是先前被禁制压抑的这些时日,她在修行中悄悄积累的灵气——禁制虽锁了她的修为长势,却没能拦住她默默吸纳、沉淀灵气,还有韩立一直在往夏白果嘴里塞丹药,只是这些灵气被强行压制在经脉与丹田深处,如今禁制解开,又恰逢突破筑基,这些积攒已久的灵气便一同爆发开来,筑基一层的丹田,竟一时难以容纳。
“噢!我好想吐!”夏白果喃喃道。
周围的人群作鸟兽散。
多余的灵气,吐出去便是。
夏白果心头微动,不循常规,索性顺应体内的心意,依旧保持着盘膝的姿态,双眼紧闭,舌尖轻抵上腭,缓缓调整吐纳之法。
只见她肩头微颤,一口清浊之气自喉间缓缓吐出,那气息并非寻常浊气,而是裹着淡淡的莹白灵光,落在空气中,竟化作细碎的灵气光点,转瞬又被她周身的气息牵引,重新萦绕在她身侧。
更惊人的是,随着她一次次吐纳,原本已然平息的天地灵气,竟再次被惊动!
呼啸之声再起,比先前突破筑基时更为迅猛的灵气之风席卷而来,如同奔腾的浪潮,从山林间、云层下、青石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再度朝着夏白果的方向汇聚。
这一次的灵气更为凝练,色泽也从淡白转为莹润的玉色,环绕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厚厚的灵气屏障。
“这……这是还在进阶?”方才递出丹药的长老手一顿,丹药险些脱手,眼中的震惊更甚,“刚突破筑基,怎么会立刻再引动灵气潮汐?”
“你们看她的气息!”有人低喝一声,众人目光齐齐凝聚,只见夏白果周身的威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筑基一层的凝练尚未散去,便已然朝着二层冲击,经脉中灵气奔涌的声响,隔着数丈都能隐约听见。
“轰——”又是一声轻响,比先前更为沉稳,夏白果周身的灵气屏障微微震颤,随即向内收缩,尽数涌入她的体内,她的气息陡然一提,已然稳稳站在了筑基二层的境界。
但这还未结束。
那些积攒的灵气依旧充裕,天地间的灵气也还在疯狂涌入。
夏白果吸纳天地灵气像呼吸一般简单。平常修士只能分离吸纳自己能吸收的部分灵气,而夏白果吸收的则是混合状态的灵气本身。
这方天地的灵气,好像是夏白果吐出一口,就要反哺回来十口灵气。
夏白果的吐纳未曾停歇,一口又一口裹着灵光的气息吐出又吸纳,体内的灵气如同滚雪球一般,愈发浑厚,经脉被反复冲刷、拓宽,丹田也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扩容。
筑基二层的壁垒,竟如同纸糊一般,被磅礴的灵气轻易冲破!
“筑基三层了!我的天,这是一口气连破三层?”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此刻围观的长老们早已没了方才道贺的心思,尽数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的少女,神色从最初的艳羡、忌惮,渐渐转为震撼与难以置信。
要知道,寻常武者突破筑基后,需耗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打磨根基,才能尝试冲击下一层,而夏白果,竟在解开禁制的短短半个时辰内,从筑基之下,一路狂飙,直接冲到了筑基中期!
这已然不是“天才”二字所能形容,简直是逆天!
李化元负手而立,脸上的笑意又明显了几分,眼中满是欣慰——他当初提前几月布下禁制,便是知晓夏白果天赋异禀,怕她年少气盛,修为增长过快而进不了禁地,如今禁地历练归来,解开禁制后,那些积攒的灵气自然会尽数爆发。可李化元也没料到她竟然会积攒如此多的灵气,竟然能助她一步登天。
此刻的夏白果,依旧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神情平静得如同古井,仿佛周遭的喧嚣、众人的震惊,都与她无关。
她的修为还在缓慢却坚定地增长着,筑基中期的气息已然稳固,却并未停下脚步,丹田内的灵气依旧充裕,天地间的灵气也还在源源不断地被她吸纳、炼化。
她的周身,莹润的灵光愈发浓郁,连身下的青石都被灵气浸润得泛起光泽,那些先前围上来道贺的长老们,早已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不敢打扰这逆天的进阶之势,只能远远围观,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此女日后,必定不可限量。
广场上再度陷入寂静,只剩下灵气呼啸的声响,以及夏白果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周身的灵光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宛如一尊正在涅槃重生的灵仙,惊艳了整个暮色。
暮色渐浓,残阳最后一缕金辉掠过天际,与夏白果周身萦绕的莹润灵光交织缠绕,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暖玉般的光晕里。她依旧盘膝端坐,脊背挺得笔直,却无半分僵硬,反倒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舒展,仿佛与周遭流转的灵气、沉落的暮色融为了一体。
长发轻束,随着灵气的轻拂微微飘动,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那张素净的脸庞愈发清绝。眉如远山含黛,虽闭着眼,却能想见眸中藏着的星辰大海,鼻梁秀挺,唇瓣抿成一道柔和的弧线,褪去了往日修行的凛冽,只剩此刻吐纳时的安然。周身的衣袍被灵气鼓荡,边角轻轻翻飞,却不显张扬,反倒添了几分出尘的飘逸,仿佛下一刻便会乘风而去。
没有刻意的姿态,没有张扬的风华,可此刻的她,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美得纯粹而磅礴,无关修为,无关天赋,只余最直观的、摄人心魄的美感。
先前还在低声惊叹她修为逆天的长老们,此刻竟忘了言语,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暮色与灵气滋养出的绝色。
有人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拂去眼前的尘埃,似是想看得更清,却又猛地顿住,终究是不敢唐突——这般美,如同山间月下的寒梅,如同深潭水底的明珠,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只能静静凝望,将这份惊艳刻进心底。
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她汇聚,灵光流转间,映得她肌肤莹白如玉,不见半分烟火气。她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每一次吐纳,都有淡淡的灵光随气息起落,与渐沉的暮色相融,晕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晚风轻吹,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拂过夏白果的发梢,吹动她周身的灵光,也吹得围观众人的心悄然沉静。暮色渐深,星光初露,莹润的灵气与微凉的夜色交织,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朦胧,却更显清绝。
此刻再无人去热议她进阶的速度,无人去盘算如何结交拉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抹身影吸引,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原来天地间竟有这般人物,让人忍不住想起自己修行伊始,关于“仙”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