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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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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前,季逢年搬进了眠大旁的小巷里。巷口陈旧,房子内部装饰的极好,他喜欢这种风格,没有过多的喧扰。
手机传来几条消息,季逢年一一划开。
首先是他父亲的
爸:[选的什么专业?]
FN:[金融。]
爸:[嗯。]
季逢年翻着过去的聊天记录,没滑几下变到顶了。季逢年露出了个讽刺的笑,自顾自的说:“不过是为了培养掌权人。”
从小到大,他感受的爱太少了。或许没人懂他也没人理解他,只会觉得他学习好,家室好,长得也好。引得女生爱慕,男生羡慕。
退出再点击进去,是他和裴知阳的高中同学。
李玙。[季哥,我来眠城了,等会出来喝两杯?]
FN:[来干什么?你不是报的榆大?]
李玙。[来庆祝状元拔得头筹啊,我这可是专门来给你庆祝的。]
FN:[行,还去老地方?]
李玙。[那老地方见。]
季逢年随手套了件黑色冲锋衣便出了门。
到地方后,李玙似乎还没来。季逢年等的有些烦,身上没带烟,走进一家711便利店。
进门撞到了一姑娘,这姑娘似乎有些急,说了句抱歉便走进了便利店。
季逢年随后跟上:“来包芙蓉王。”
那姑娘接着道:“来包炫赫门。”
这姑娘侧身对着季逢年,红唇大波浪搭配黑色吊带。锁骨前摇摇欲坠了一金色项链“X”。
季逢年拿完烟转身准备离开时,听见老板对那姑娘说:“小姑娘,你知道炫赫门的理儿吗?”
还没等她开口,老板便说:“抽炫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那姑娘似是觉得好笑:“不过是抽惯了罢了,爱一个人这种誓言,对我这种人来说,太难了。”
季逢年觉得有点儿意思,回头撇了眼那姑娘。她正准备付钱。
季逢年是没爱过人,所以挺赞同这话。爱一个人这种誓言,的确太难了。
回到原地时,李玙上来给季逢年了一个拥抱:“季哥,我快想死了你了。”
季逢年痞笑道:“得了你,别那么肉麻。”
酒吧里,两人随意坐了个位置。
“季哥,这杯祝你这个状元以后风调雨顺。”
李玙敬了季逢年一杯,季逢年同他道:“你也一样。”
李玙搭着季逢年的肩膀:“季哥,我也真是羡慕你。要学历有学历,虽然不知道你家是干啥的,反正可有钱。长得更不用说,以前喜欢过的姑娘全部都成你迷妹们了。”李玙似乎有些苦涩。
季逢年叹了一声:“得了你,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开口说就行。别哭丧个脸了,开心点。”
李玙有些感动:“还得是你啊,季哥。”
突然酒吧内开了一处闪光灯,李玙对季逢年笑着说:“以前那酒吧驻唱好像有点儿事来不了,今天好像是一姑娘帮他临时应场。”
是刚刚那姑娘,唱的是《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这姑娘长得真漂亮。”
“是挺漂亮。”季逢年干了一杯。
“名字好像是,许烟?”
看着台上唱着的她,季逢年竟不自主的跟着她的旋律点头。
李玙推搡着季逢年:“什么时候那么认真了季哥,看上了?”
季逢年没否认,淡淡的说:“老子喜欢会跟老子装乖的。”
……
结束后,两人回到季逢年所住的小巷。
经过巷口处,两人在对面准备点烟。
季逢年突然开口:“什么时候走?。”
“明天,赶着后天报道。”
“嗯,明天我送你。”
“季哥你可真是够仗义。”
李玙率先点了根烟,巷口处传来了动静。
看到半边侧脸,李玙怼了怼季逢年:“这不是刚才那姑娘?这缘分可真大。”
许烟似是能感应到他们的视线,并没有往这儿看。
许烟倚在巷口,一口烟圈吐出,随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我一没和你亲,二没和你抱。别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强求你了?”
“阿许,你别这样。我们好好的,明年我……”
还没等对方说完许烟便无情的打断:“你这人,挺烦的。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你现在这样,配得上我么?”
看着对方紧握的拳头,少女笑的很灿烂:“想动手啊?打得过我么?要我帮你回忆么?”
“我没有,别曲解我,也别闹了阿许。”
“好自为之,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风水轮流转,我甩的你,打你脸了?你走吧,别再来烦我。”
……
李玙感叹:“啧,这妞骂人都那么得劲。被她玩玩也值了。”
季逢年点了根烟,手机的光亮在这夜是那么得明目。烟雾缭绕的瞬间,许烟从拐角处出来。
不经意的触碰,是薄荷味和柠檬相撞的味道。
“我操季逢年,那妞对我笑了。”
“别自作多情,不是对你。”
“你怎么那么肯定呢,你说我现在上去要个微信的话……”
“啧,这妞,你配不上。”季逢年哑声道。
“哎……你这人。”
“赶紧走了,无关紧要的人,应该不会再相见。再不走,老子可不收留你了。”季逢年有些烦躁。
“无关紧要的人你那么认真干嘛?来了季哥,等等我。”
隔天下午,季逢年开车送李玙到机场。
“我去,季哥,你啥时候考的驾照买的车啊?你这跑车,真气派。”
“暑假考的,这车家里人之前就背好了。”
李玙摆着一个求求的手势“富哥,就包养。”
季逢年痞笑道:“滚蛋。”
下车时,季逢年突然开口:“有空来玩,下回叫上绵羊一起啊。”
“行啊哥,你们俩这友谊,真是坚固。从初中到现在了吧?”
“嗯,挺久了。有事跟我说就行,好好过。”
李玙差点没给季逢年哭一个,像来时那样给了季逢年一个大大的拥抱:“季哥,我简直太爱你了。下辈子我要是个女的,我一定嫁给你。”
“那可别,老子要求太高,看不上你。好了,等会儿登机了就。去吧,再见。”
“季哥再见。”
送完李玙,手机上便传来裴知阳的消息。
你的小阳:[季,明个来报道军训。今年时间和往年不一样。]
FN:[嗯,知道了。]
下一秒,裴知阳一个语音打了过来。季逢年按了接听键。
“季哥,说不定我就靠个军训脱单了呢?”
季逢年不想搭理裴知阳这话语:“没事老子挂了。”
裴知阳连忙问:“你干嘛去了,怎么去巷子没见到你。”
“送李玙去机场了。”
“什么?李玙来了?怎么这么不仗义?出去耍不带我。”
“你昨个不是回家拿东西了?下次他来我们再聚。”
“这还差不多,别忘了今下午返校啊。明早六点开始军训来着。”
“行,知道了。”
电话挂断,季逢年驰车而去。距这不远有条湖,地中位北,被叫做地北湖。
之前外婆常带他来着,或许是刚送完李屿加上昨晚喝酒喝多了,又或许是他自己想外婆了。
他好久没来这儿了,上一次还是刚考完高中的那年夏天,外婆说想和他来这看看。
脖颈处的观音玉佩,也是那年外婆在这给予的毕业礼物,一直到现在季逢年也不曾摘下。
还记得,风拂过。海的面前,是外婆的那句:“阿年,观音是你的,佛像以后赠予你最在乎的人。外婆不知还能陪你多久,真想亲眼看着你娶妻生子啊。”
那时季逢年还没意识到外婆这时的身体就开始不好了,只吊儿郎当的回
“知道了外婆,这个我先带着,另一个以后给您孙媳妇。”
“原来你说的不知还能陪我多久,是这个意思啊外婆。要是您还在,或许……”季逢年怔愣了片刻。
随即想到那天去眠海看外婆时,那个男人的那句:“季逢年,你有资格吗?”
是啊,他没资格。但这是他最亲的人了,如若光阴能虚度,如若时期能穿梭……
收拾好复杂的心情,抬眼望去。海鸥阵阵,独行或许也是一件轻松的事。
今天是工作日,赶清晨,没有几个游人。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腔调,是一个人在用手机外放《习惯失恋》。
离开时,两人擦肩而过。季逢年下意识抬头,一姑娘发尾带点儿卷,牛仔裙搭配半身,带着墨镜正低头看着手机。
看上去有些眼熟,此时她正打着电话。
声音冷漠又疏离:“我为什么要失态?人都是我甩的,再者说我缺男人么?”
季逢年对上她墨镜时,总觉着像是直视着她的双眼:“我啊?喜欢长得俊俏的男人。”
离得很近,只听见她朋友大声道:“好一个□□。”
姑娘只淡淡回:“不然只准男生浪?一般的,瞧不上。”
季逢年只觉着这姑娘挺有意思,好像还有些眼熟。
仔细看,又是那个姑娘。这姑娘可真有意思,可惜也和他没什么交集。或许,只是个陌路人罢了
回过神来,已经走到车旁,观音仍戴在脖颈处,而另一块佛像则被放到了心口处。
他准备将它放回主宅,不知是否会有送人的那天。忽的又想到她说,“爱一个人这种誓言太难了。”
但与他而言,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也很难。他害怕去爱去感受,更不想失去,所以从来没有开始。
但过去这几年,确确实实没人走进过他心里去,他心里有道坎儿,还没过去。
其实他最耿耿于怀的就是外婆。但外婆不恨他没有抽出时间陪她,外婆爱他。
外婆希望他今后的人生平坦顺利,为他求来了一对观音佛像,保他平安。
外婆希望他能遇见一个姑娘,和他一起走向幸福,抚去他的伤痛,教会他去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