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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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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许烟透过玻璃窗往下望。看见熟悉的城市灯火,不免红了眼眶。
她手上握着的是从巴黎—眠城的飞机票,透过玻璃窗,随手拍下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六年不见,眠城。]
自从离别眠城后,她换了新手机新号码,之前的朋友除了糯宁基本都不联系了。
她有了自己的新圈子,底下的赞评基本都是在巴黎的合作伙伴。有祝她平安顺利的,也有祝她财源广进的。
只有糯宁,评论的是:[祝你幸福,祝你能得偿所愿。]
飞机已经平安降落了,可许烟却盯着这条弹幕出了神。得偿所愿么,她不禁想那个她在国外日思夜想的人。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释怀地笑了笑。
刚拎起包,准备下飞机时。手机忽的传来一条消息提示音,是糯宁的信息。
糯宁宁宁宁宁:[阿许,下飞机了吗?]
X:[刚下。]
糯宁宁宁宁宁:[阿许,六年不见了,有空见一面。]
X:[好,正好我也想约你。宁宁,好久不见。]
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好几次,却一直没收到消息。许烟以为出了bug,正准备收起手机,便再次收到了她的消息。
糯宁宁宁宁宁:[阿许,六年了,还爱吗?]
看着这条消息,许烟愣了很久。久到连打的车到了,她都没有发觉。要不是车主按了按喇叭,她估计还在回忆的漩涡之门中。
X:[或许吧,但他应该很恨我吧。]
这句话确实不假,当年他卑微求和,她却还是那么无情的走了。甚至为了他能,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思绪如潮,停留在她的下一条信息上。
糯宁宁宁宁宁:[那如果他要是不恨你呢?]
X:[那就看缘分了。]
糯宁宁宁宁宁:[阿许,别让自己后悔。双方内心都有彼此的人,爱是不会凋零的。你那样好的一个人,也该幸福,也该如愿以偿的。]
X:[顺其自然,你知道的,我不是个喜欢强求的人。]
X:[宁宁,要和绵羊幸福一辈子。你幸福,我就幸福。]
X:[裴知阳会成为糯宁永远的太阳。]
糯宁看到这时不禁红了眼眶,这些年许烟虽然没在她身边,但一直用她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走出社会,即使她自己都颠沛流离,她也仍要做她的太阳。曾经糯宁就问过她为什么,她当时和她说。
“从你身上,我总能看到过去的自己。你是我认定的朋友,我愿意成为你的太阳。”
那年许烟离开,纵使她万般不舍,也已然成为定居。面对糯宁,许烟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只见她原本灵动的杏眼,此刻哭的又红又肿。泪水仍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决堤。
她手上还拿着自己高中时期送她的小太阳玩偶。
许烟最后抹去她的泪水,“裴知阳会代替我,成为你此后的太阳。糯宁,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这六年,糯宁有裴知阳在旁守护。可许烟这六年,独自一人在巴黎走上属于自己的路。
但其实一直有人守护她,不计前嫌的爱着她。可惜她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
明明知道竞拍季逢年会来,可再次见到他,心脏还是狠狠漏了一拍。
脑海中闪过糯宁前些天发的那条信息,“还爱吗?”
显然是爱的,爱到无可救药。
他以718万拍下自己的设计,或许旁人觉得是一串在普通不过的数字。顶多有些震惊在拍卖到520万时,他突然追加的二百多万,再无其他。
只有许烟知道,718,是她的生日。
是爱,是恨,还是挑衅。
她不敢赌。
直到结束后,她需要根据带领亲自将拍卖品送到拍卖者手上,这才使她有了几分慌乱。
凑近看,男人189的个子十分具有压制性。少年感褪去了几分,变得更成熟稳重。只增不减的,是那张帅气的脸庞。
男人面色上没什么神情,许烟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
“谢谢您拍下这条具有寓意的项链,感谢季总的支持。
季逢年看着面前的姑娘,欲言又止,最后只淡淡地说道“嗯,不用谢,给未婚妻买的。”
许烟心中不免得酸涩,原来他都有未婚妻了。也是,毕竟六年了,没人会在原地一直等着她,包括季逢年。
她勉强扯起一个笑,“那真是祝福您了,祝你如愿以偿,和她长长久久。”
说完后,便转身离去,没在久留。一滴泪落在手背上,许烟笑得苦涩,最后又小声地说了句。
“好久不见,季逢年。”
“再见,季逢年。”
坐车回去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糯宁的来电。
“怎么样怎么样,阿许!见到人了吗?你们发展怎么样,有没有和好,哪怕先从朋友做起呢!”
许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说了一遍,最后又故作轻松道。
“没事,本身我也不打算久留。也确实,是我自己先不要他的,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糯宁此刻的状态却和许烟完全不一样。
“阿许,季逢年哪来的未婚妻?你觉得以他的家世背景,需要通过联姻这种低级手段去稳定产业么?近几年来,谁不知道季逢年这多高岭之花从来不近女色。”
“哎,阿许!我看完了这场比赛,718不是你的生日么?多明显的暗示你了。”
“你不在的这几年,他从来是不近女色的名号。直到再次遇见你,他用你的生日号码拍下你的设计作品。对你赌气说是送给未婚妻的,实则你就是那个还未答应他的未婚妻。
许烟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和季逢年这份缘分是斩不断的。
许烟到家后,随意从冰箱内拿了罐酒喝了起来。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季逢年也正在Y酒吧和朋友约酒。
裴知阳今儿带着糯宁去外面玩,此时没能来得及陪他喝几杯。看着一旁的沈毅,时不时拿着手机和她家姑娘发消息,满脸的幸福。
季逢年突然想到,那年也是这样,他们俩在这儿喝酒。不过喝了一杯又一杯的,不是他,是沈毅。
还记得他当时无奈地重复一句话,“不是我家姑娘了,和我说话都要用您了。”
当时季逢年还不理解他反应为什么那么大,现在倒是真真正正地明白了。果然一件事情,只有设身处地才能感同身受。
季逢年苦涩的笑道,“爱了那么多年的姑娘,现在和我说话都要用您了。”
听到这句话,沈毅难得将手机放下,就那么深沉的看着他,最后也只是叹了叹气。
季逢年快要疯了,凭什么过了六年,她还是像当初一样和没事人一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惜了,她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我。”
沈毅摇了摇头,“阿季,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就和当年一样,在大胆一次吧。”
“你是个对感情执拗的人,认定的人和事儿谁也没办法改变。但人生短暂,青春易逝,你已经失去了和她共处的六年,你还能在等几个六年呢?”
“我知道你心底的矛盾,你害怕和当年一样。但现在不是当年,别再让犹豫成为遗憾的根源。大胆去爱,去追求吧。六年前就认定的人,很难再改变。那既然改变不了,就大胆追爱吧。”
他端起香槟杯,手指稳稳地握住杯脚,眼神中透着一丝悲伤与执念。微微倾斜杯身,香槟的金黄色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气泡慢慢涌出。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触杯口,那股淡淡的果香与酵母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轻轻抿了一口,看不出任何神情。
又一杯香槟喝完,季逢年才缓慢地回道“你说的对,沈毅 。我一直都是个很执着的人,尤其是对待爱情。”
“我季逢年,这辈子只认她许烟一个。”
上一秒眼中的光芒在下一刻破灭,“只不过她好像对我没什么意思,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她回国的目的。”
“她肯定会来找我的,像几年前一样带着目的接近我。只不过,这次我真的心甘情愿。哪怕再玩我一次,我也认了。”
沈毅将空荡的酒杯继续满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季逢年“所以你后来那么轻易的就愿意接手季父的位置,是为了她?”
“阿季,为了她,可以放弃自由吗?”
“没有她,我宁愿不要自由。”季逢年眼神深邃。
他又接着道,“从她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做了这个决定。她总是那么要强,什么事儿都要自己一个人扛。”
“当年我动了真感情,她明明可以继续利用我。可她没有,她选择了离开,一走就是六年。”
沈毅不禁拍了拍手,“怪不得手下的娱乐公司编辑总对底下的演员说,演戏要真情实感。她总说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疼,可很少有人能演出那种感觉,今儿我倒是看到了真正的心疼。 ”
季逢年将杯中剩下的香槟喝完,将酒杯倒扣在桌上。
“不止是心疼,我想能有个机会让她依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