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喜欢谁？这话不该我问吗？》PM皮米

9、第 9 章：我希望能成为追逐你的星星

　　“昊子，你今天中午……嗯？”季绘云感觉李昊和郑正文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气氛。原本如同曼妥思和碳酸饮料的二人，只要一碰到就会泡沫四溅，而此刻，可乐气也跑光了，曼妥思也只剩糖纸了。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搞得我不安得很。”季绘云祈祷他们两个人周末没有“也”发生什么事。
　　“我们没事，昊子说要比谁能更长时间不和对方说话，我在陪他进行这个无聊的游戏。”郑正文对李昊挤眉弄眼。李昊瞪大眼睛贴近郑正文，像是要逼他和他说话一样。
　　“你们没事就好。”季绘云能听见自己的吐息声。
　　“绘云周末遇到什么事了吗？感觉你状态不太妙呢。”李昊用手拖着下巴。
　　季绘云一惊。那可是李昊，对于他人的情感状态感知延迟300%，并且判断正确率15.32％的号称“本班第一情呆”的李昊，连他都感知到了，那基本别人都应该能察觉到季绘云的异样了。
　　“没什么事，就是帮别人溜了一下狗而已。”季绘云流了一滴冷汗。然后被那只狗怂恿着去亲他然后被狗甩了狗还很伤心的自己溜着自己跑了……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大概吧。
　　“对了，云中午要吃什么？你应该就是来问我这个的吧，我先说了，我不和喜欢乱摸别人脸的怪人吃饭，我可能会忍不住吐出来。”郑正文岔开李昊的疑问，还故意挤着他和季绘云说话。
　　“……绘云！我不想和穿小熊睡衣的人一起去食堂，你想个办法把食堂里穿那种衣服的人都赶出去行吗？”
　　季绘云脑子里一团乱。刚才李昊的话又把季绘云前几天的回忆勾起来了，现在还有什么精力去管什么摸脸，什么小熊睡衣，“你们两个中午一起吃吧，我有点事。”说着离开了教室。
　　“看来云也不喜欢喜欢乱摸别人脸的人，都恶心跑了。”
　　“穿着小熊睡衣进食堂，应该先被当成吉祥物揉捻一顿吧？！”
　　此刻已下课五分钟，班上的同学都用“你们俩的岁数加起来一共多大”的鄙夷的眼神瞪着他们，一一走出了教室。

　　“今天食堂的人好像不是很多？”季绘云端着餐盘在食堂游荡，偶然就发现了自己不愿承认的目标：何星灿。这是返校后他第一次看见这小子。呵，这次还想再躲着吗？
　　季绘云以能控制住饭盘的最快速度向何星灿的方向靠近，刚走到他的面前，谁知，对方把饭碗一推，站起来就跑，快得季绘云都没看清他是怎样的表情。
　　季绘云留在原地目瞪口呆。“算了，跑了就跑了。”仍旧坐下吃饭。
　　不一会，文清雅也端着饭盘过来了，问到：“何**呢？我刚看见他在这里还想和他聊聊来着。”说着便东张西望起来。
　　“他一看见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了，我哪知道他现在在哪。”季绘云头也不抬一下，“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也不想管。”
　　“绘云哥你……什么时候锻炼成了用左手拿筷子的技能了？”文清雅把餐盘放下，指了下季绘云的手。
　　“……什么？”季绘云才意识到他用左手拿的筷子到现在还没有递给右手。“没有，我只是还没开始吃而已。”
　　“明明两个人都完全不对劲！”文清雅在心里叫喊，坐下也开始吃饭，“不能为了他们两个搅乱了本宫的用膳时间。啊，肉末茄子……多么的……噗！”文清雅一口菜险些吐了出来。
　　“怎么了？菜里有毒？果然食堂应该每人给副银筷子。”季绘云开玩笑道。
　　“没事，吃太快呛到了。”原来文清雅季绘云面对面地坐着，从文清雅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何星灿几乎扒在食堂的透明玻璃墙上，恶狠狠地盯着她和季绘云。
　　“我是不是不该坐在这里吃饭……”文清雅一开始感到不知所措，后来转念一想：“他们平时让我受的气，尤其是因为何**那玩意，已经够多了，现在为何不尽情地气气他？”一想到这里，文清雅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绘云哥，这个炒肉太好吃了！你要不要来一口，我喂你，啊~”文清雅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瞟着窗外的何星灿急得一副“快拒绝她啊”的傻样，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你别闹，食堂至少也是公共场合，我现在和你坐在一起都有点危险。”季绘云低头只顾吃饭。
　　“哎，真没意思。那我放你碗里吧。”清雅在心中暗想：“绘云哥最近虽然瘦了点，但身子还是比较宽大，从他那个角度，只能看见夹着食物的筷子经过了绘云哥嘴边，过了一阵子空着回来，说不定他还是会误会。”这样想着，又抬头看了看何星灿，“诶？！”文清雅叫出了声。因为窗户外的何星灿此刻正在拼命地抹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路过的学生看他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何星灿看见文清雅盯着他看，又做出个凶恶的表情，转身三五步跑开了。
　　“……要命。”文清雅轻声说道。
　　“你午饭真的那么难吃？今天怎么了？”季绘云对文清雅接二连三的奇怪举动感到十分不正常。
　　“……不，今天也不是特别想吃饭。”真是的，那**，闹得连她的胃口都消失殆尽了。文清雅又看了一眼对一切毫无察觉的季绘云，此刻头上似乎能看见一个问号。额啊——从这个角度上看，他们依旧那么配。
　　但文清雅根本没想到，在食堂吃饭只是个开始。
　　当她和季绘云同路回宿舍时，偶然的回头会看见何星灿如同背后灵一般既保持着距离又紧跟不放。当季绘云下楼到她教室换物品时，他能看见何星灿在窗外装作“路过”而在不断地徘徊。而只要在这些情况下，清雅对季绘云做出的任意一个亲昵的动作，季绘云倒只是说她几句，实际招来的是何星灿的极大反应。
　　“我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文清雅看着何星灿揉着红肿的眼睛又一次跑开，“我这是产生了同情那个**的想法吗！可是绘云哥完全看不见那个人确实有点……哎……”
　　“我今天晚上放学后最后再去找一次他。”季绘云低着头说，“他再不理我就算了。但至少要把我借他的书还给我。”
　　“你确实该再去找他一下了，他好像要崩溃了。绘云哥，你好像也差不多？今天就是我看见的你去主动找他的次数，也不下七八遍了。”清雅感叹道，果然只有危机感能把本来偏安一隅的鸳鸯弄得警觉起来。
　　“他再不还我书，我就要收他利息了。”
　　“……”

　　晚间，季绘云所在的班拖堂十分钟，致使季绘云走出班级的时候隔壁班的学生也开始陆续离开教室了。
　　“昊子和烤箱，你们今天先走吧。我要到隔壁空教室收一下旧书。”季绘云撒了个谎，但估计只有李昊被骗到了，郑正文则是心知肚明，把李昊拖走了。
　　“清雅让我，在隔壁班门口装作望风景站一会……”季绘云捂着脸，觉得有些难为情。
　　“再向西楼梯口离开，但不要走得太快。”季绘云照做了。这是文清雅上午“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总结出的抓住何星灿的办法”，怎么想也太荒谬了，但毕竟是清雅说的，他试一试也罢了。
　　“猛然回头，把何星灿逼到东边的空教室里……”季绘云对这一步产生怀疑，何星灿怎么可能百分百出现在他背后？他又不是跟踪……他在季绘云背后干什么？！
　　何星灿一秒着慌，拔腿就要跑。“何星灿，那边没有路，我看你往哪跑！”季绘云也不顾旁边还有隔壁班的同学在围观，就追着何星灿跑进了散落着书本的空教室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季绘云上气不接下气地把何星灿逼到墙角，感叹自己平时运动的真得太少了。
　　“我……我……云儿又来找我干嘛！今天不是和你妹妹过得很开心吗！”何星灿眼角又红了。
　　“啥？她告诉你的？不对，你又叫我云儿干嘛，像前几天一样直接喊全名不就行了，现在又和我装什么亲近？”季绘云还想要自己的那一份自尊。
　　“你……你只要一天就能把我完全忘了，再去找那些在你身边受宠之极的弟弟妹妹，连我叫你一声昵称都不行了，云儿你……你太过分了！”何星灿的眼泪又如同玉箸般流下。
　　“哎，你这家伙……怎么又哭了？”季绘云下意识抱住了何星灿，拍着背哄道，“星儿，别哭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哭，挺伤身的。”
　　“我一直哭……是因为谁！”何星灿想要推开季绘云，“你一会叫我星儿，一会又跟仇人一样那样喊我的名字，我现在快要崩溃了……”
　　季绘云见何星灿这样，就一下子放开，把双手举起：“我叫你什么，都是听你的要求的。你觉得我们是仇人，那从明天起我们就当仇人吧。先说好了，我对仇人是爱理不理的，也不会看见他哭了就上去哄，更不会对一直在背后跟踪那么宽容。”
　　何星灿一咬牙，往季绘云身上一扑，季绘云没能站稳，两个人都倒在了旧书上。
　　“我*，你现在是要吃了我吗？”季绘云痛的喊了一声，“你，要哭不要扒在我身上，我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我不要！果然我在你那里什么都不是，可以是你用来撩妹妹的工具，还能是随便玩弄一下的消遣对象，还能是仇人，就是不能是你重要的人，不就是这样吗！”何星灿痛哭不止，让季绘云也没办法了。
　　“……星儿啊。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毕竟何星灿所说的那些身份认知，也都是自己往何星灿身上加的。“但是我那时不也说过了吗，其实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你当时说的是‘比较重要的人’！”何星灿不自主地开始用脸蹭季绘云的脖子。“我特别难过，我不知道你最重要的人是谁，反正不是我。但我不也立刻回复你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吗？云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原来何星灿对于自己克服极大的心理压力后说出的话，依旧感到不满？此刻季绘云心中有那么一丝动摇。在极小的可能下，何星灿对于自己的那些不满情绪，并不源于自己身边任何一个人，而是源于季绘云他自己，单纯的不满于自己对谁都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样呢。
　　但这，与季绘云心中肿瘤一般的那件旧事相冲突。那件事在季绘云的心中疯狂地增生，阻遏了季绘云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抑制了季绘云去大胆表达的勇气，只给他全然不信的猜疑，躲之不及的畏惧，得过且过的随意而安。奇怪的是，这颗恶性肿瘤经过这几天，竟略微有了康复的迹象。但季绘云清楚，这东西的康复，是不可能的。
　　“星儿。”季绘云揉了揉何星灿的头发。“其实，你想要做我任何的人都可以，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做你的任何人。”这话真是羞耻……但为了安慰何星灿，季绘云只能豁出去了。他也喜欢听这种话吧。
　　“什么人都可以？这种东西是不能装出来的，不是吗……”何星灿眼中没有光点。
　　“额，星儿，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们以前应该在哪里遇见过吧。我感觉，我们以前好像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的，好像是非比常人的。那现在，我说了，什么关系都不难。”
　　“云儿，你还是那时候一样……”何星灿脸埋在季绘云的胸口上。“如果什么人都可以的话，我想成为……”
　　“星儿，你想成为什么？”
　　“我想成为你的星星，一直追逐你……”何星灿说完这话，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看来是这几天的折腾确实累得筋疲力尽。
　　什么？这是什么中二的台词啊……但又给季绘云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似乎和别人说过类似的话。又或者是，自己答应过别人类似的话。
　　“喂，星儿，星儿，何星灿！”季绘云叫不醒何星灿，只能一翻身，轻轻地把何星灿背起来了。
　　“真沉……我这不是自讨罪受吗……”季绘云顿时感觉何星灿就是自己上辈子结来的孽缘。
　　猛然，何星灿在梦中含糊地说了句梦话：“云儿……你怎么能……把我忘记……还一再地抛弃我呢…………”
　　什么忘记？什么抛弃？不知所云的同时，何星灿身上的柠檬夹带薄荷的气味并没能给季绘云带来安心，而是一阵头痛，季绘云放下何星灿，倚在墙边，不停地揉搓自己的太阳穴。
　　“啊……麻烦事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