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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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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弹着那桐木做的琴,指尖划过,乐音便悠悠扬扬地飘到席间众人。
“哈哈,楚王,这琴弹得甚好啊,果然,乐国的人就是擅律,不过最终还是成不了气候啊,只是给别人做那旁的附庸风雅之人的命,哈哈哈。”
琴师指尖微颤一下,便漏了一拍,在这酒池肉林里可没人注意这错漏的一秒,可是君王(也就是楚王)旁身着玄色衣袍的侍卫却发现了这不经意的错误。两人相视一对,在悠扬的乐声中藏着两人初遇时说不出的情绪。
楚王一手将酒杯把在手里,一手指向琴师,玩味似的说:“朕觉得琴师肤白貌美,四肢纤细,想必也是个善舞之人,不如就这宴席,本王心情甚好,你舞一曲吧。”
楚王一席话让众人摆足了看热闹的姿态,毕竟这位琴师可不单单是乐国的一位琴师,他是乐国太子的老师,太傅。在灭国以前过的那可是万人尊敬的日子。
琴师白玉般的手停了下来,他就像是掉进了万狼之窟的羊,所有人都用那种猩红的眼神看着他,以不怀好意地侮辱他为乐。
“咯噔”一声,只见鲜红的血从指尖流出,浸在银色的琴弦上,红色银色相互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漂浮这血腥味,好似空气布上薄薄的红纱,血腥味总是会激起狼的血性。
大家好似忘了楚王的话,看向他,琴师只得用鲜血淋漓的手指继续弹着,每弹一下,指尖的血便落下一滴,弹到桐木琴身上都沾染上血迹。
楚王再次开口:“手都那样了还弹呢,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不想舞一曲吗?你不应该什么都会吗?缴玉大师。”旁的侍卫瞳孔震惊,看了一眼白衣琴师。
众大臣也十分惊愕,毕竟缴玉可谓是个奇人,当初上任楚王请他为现任楚王教授时他才十七八岁,楚王也才十四五岁。
所有楚国大臣都知道那次这位轻狂的琴师拒绝了老楚王,也驳了现楚王的面子。可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谁也算不清,八年后两人会以这种方式相遇。
琴师跪在地上,弓腰低头,磕在地板上,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会舞,我只会琴,望楚王海涵。”“哈哈哈,好一个不会舞啊,你当时不是武功了得吗?就一支舞不会了。”
琴师低头不愿看向楚王,睫毛倒影在脸颊,他一语不发,只是跪着,侍卫投去不明的眼神。可是琴师看不见。
顿时噤若寒蝉,楚王却丧心病狂地笑起来说:“好啊,不会,那就继续弹你的琴吧,好好地弹,可别扫了在座的雅兴。”
琴师随即坐到桐木琴旁,开始演奏,淋漓鲜血从未停止过,侍卫看向琴师那伤痕累累的手指,早已是血肉模糊了,银色的弦也早就红了。眉头紧锁,可也只能仅此而已。
一曲了了,一曲又起,就这样,待到晚宴结束时,琴师的手早已抖得不成样子,变得皮开肉绽,让人害怕。
“晚宴到此就结束了,众爱卿就回了罢。”大臣陆陆续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了侍卫,楚王,琴师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