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晤面冬》刘可欣

2、抚摸她的脸 冗长的

　　冗长的夏季，窗外的柳絮依旧飘动着，医院里没有欢笑，全是痴情人们的低头顾忌，而小鸟，在为这苦调的世界，奏响音频。
　　季淮扬在头顶刺眼的灯光中缓慢睁眼，医院窗外的树阴遮挡年青日光。
　　他在昏暗的灯光中缓慢睁眼，扶坐起来，察觉到旁边有人，是知冬眠睡着了，可眉头依然紧凑着，她太累了，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一直守着那女孩和季淮扬身边。
　　季淮扬笑了一下，勇敢的人往往都在电视里，而当他看见明明那么害怕却还要护住女孩的知冬眠，他承认，他被吸引了，不是不勇敢的人不配被爱，而是这一类的人往往更容易被人招揽。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想摸摸知冬眠的脸，而知冬眠在察觉到脸上的温度时，也缓慢睁眼，想起身叫医生却被季淮扬拉住胳膊，他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没事，你陪陪我”
　　知冬眠再看了一圈季淮扬的伤后确认无碍也就随季淮扬的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户外，什么都没有说。
　　“我早就想问问你了”知冬眠领先开口。
　　“什么”
　　“怎么会想从一中转来六中，跟个傻子一样”
　　季淮扬听闻后目光重新给回知冬眠，一开始还对他脸红的小姑娘现在在骂他傻子，他有点接受不了这反差。
　　感觉到旁边视野的灼热，知冬眠也跟着将注意力放在了季淮扬上。
　　“我是被学校劝退的”他缓缓的吐出来这一句话。
　　“早就该知道了，打架这么厉害，你是个老手了吧”
　　“在恋爱方面算是吧”
　　"我没问你这个，偏话题了"
　　“是我自己要说的”
　　“……”
　　“无赖”
　　知冬眠恼脸的说出这两个字后便拉开椅子向门口走去。
　　“去哪”
　　“我去看看那女孩”
　　季淮扬想起身跟她一起，知冬眠像是看穿了他的行动，立马回头制止。
　　“停，你不许和我一起去，在床上好好待着”
　　他想开口反驳没有什么事，他可以走。
　　“我告你家长你打架哦”
　　季淮扬果然愣住了，心里吐槽这是什么幼稚行为，而知冬眠就是想无语住他的，暗自窃喜，效果真显著。
　　随后季淮扬就看见了一个蹦哒蹦哒笑嘻嘻的知冬眠往走廊里去了。
　　……………………………………
　　舒将翊在试着放空，放空自己，放空一切包括生命，因为她并不知道那有什么意义，她妈妈给她生下来，那就是最大的酷刑，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舒将翊感觉到了旁人的到来她懊恼，无助，她茫然，她问道。
　　知冬眠也察觉到了是在和她说话，放下为舒将翊准备的水果，倒上一杯水，递在舒将翊面前，娓娓道“可能良心突然发作了吧”
　　舒将翊看着面前的水杯一愣，还是接了过来喝了一小口。
　　“我活在这事上没有意义”
　　“如果一定是带着意义活着的话那也太没有意思了”
　　“我说，我可不是心理导师，但如果你要问活着的意义的话，那就是去爬最高的山看场最美的日出吧”
　　“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吧”
　　“人已经是很复杂的了，为什么还要做那些复杂的事”
　　“你的脑回路真奇怪”
　　“是吗”
　　知冬眠起身，含笑道，“看你没什么事就安心啦，我奶奶还一个人在家呢，我不放心她，我要先回家了”
　　“你没有问题吧”
　　“嗯”
　　知冬眠走在门前的时候，手又突然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
　　“好好活着，哪怕是为了我”
　　"嗯，我会的"
　　……………………………………
　　江域口的城楼大部分都是条件有限贫困的家庭，知冬眠也不例外，她的爸爸在她2岁时出轨，偷了家里的所有钱只是为了讨小三欢心，而那钱却是妈妈为了给姥姥治病攒的，她妈妈甚至想要崩溃的卖了她，在被奶奶发现后之后的三年她妈妈开始对她拳脚打踢，各种污言秽语，甚至到学校去闹去造谣，最后她给了知冬眠一万块钱，并把知冬眠和她奶奶赶了出去，你问一个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是她妈妈和他最恨的人的结晶。
　　老旧的铁门在开门的时候也在嘎吱嘎吱的响着，屋里面没开窗，窒息的感觉和屋内的剩饭剩菜杂交在一起，这也没什么，因为知冬眠早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奶奶？”
　　“眠眠，回来啦”快九十的奶奶在说话时也带着有气无力，她轻轻的咳嗽着，也在小心翼翼的问着。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哦，奶奶，我去医院来着”
　　“你受伤了？眠眠，你说咱家本来就不富裕，平时自己注意点，不然上一次医院多废钱呐”
　　知冬眠早听够了奶奶给她的洗脑，刚准备做饭带上围裙，她就急忙把在门口训斥他的奶奶推了出去。
　　“好啦，我知道了奶奶，您先去客厅等着吃饭吧，今天我们吃大餐，吃红烧肉”
　　“你又买肉了，那肉现在多贵呢”
　　“奶奶，我们一年也吃不了一次肉，就是我今年暑假工挣的多吃一次，况且您这身体也不能总是吃素啊”
　　“好了，你就等着吃饭吧啊”
　　知冬眠把奶奶按进了沙发，随后把茶几上的遥控器递给了奶奶。
　　厨房的红烧肉烧着，刚抽空看眼手机就有一个好友请示“我是季淮扬”
　　她还在纳闷哪来的她微信，手也就不知不觉中同意了。
　　"你哪来的我wx？"
　　“跟你朋友要的”
　　知冬眠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还有朋友，但她也不打算揭穿了。
　　知冬眠“什么事”
　　季淮扬“没啥，朋友之前加个微信不挺正常的吗”
　　知冬眠“……”
　　知冬眠“你伤怎么样了”
　　季淮扬“拖你的照顾，好多了，明天能正常上学”
　　季淮扬“对了，你家是哪的，作为报答少爷我准备送你上下学一周，明天去接你”
　　知冬眠“不用了，是我应该谢你”
　　季淮扬“发过来”
　　知冬眠“真的不用了”
　　季淮扬“我能开户”
　　知冬眠“？”
　　知冬眠“这样我可要报警了哦”
　　季淮扬“我明明之前救了你，你现在居然要报警抓我[ 流泪]”
　　知冬眠“……”
　　知冬眠“[发送位置]”
　　另一边的季淮扬到还在若无其事翻着知冬眠的朋友圈。
　　“啧…怎么什么都没有，明明长的那么好看却不爱分享生活啊”
　　“是那些造谣者的原因吗，干脆把他们都揍一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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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晚饭收拾完屋的知冬眠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她一口气闷在了床上，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起身搬着衣柜，五六件的衣服里倒也没有把她想找的东西隐藏的特别深。
　　那是一个录像带，她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坐在床边打开之前的录像记录，是她两岁之前的，里面的内容是她妈妈抱着她在为她玄唱着入眠曲，一脸宠爱慈祥的模样和当初骂她婊子的妈妈真的是判若两人，好陌生，妈妈的怀抱，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特别有安全感，是不是温柔又有力，她忘了，但没什么，她也不想记起。
　　举相机的是他的爸爸，是她出轨的爸爸，是对妈妈拳脚打击的爸爸，她的爸爸在把相机固定住一脸笑容的坐在妈妈的旁边在亲她妈妈的脸颊，恶心。
　　知冬眠调整好情绪，自己擦了擦眼边的几滴泪，把相机放回原处，这样的夜晚她经历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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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知冬眠同学”
　　季淮扬坐在自行车上笑嘻嘻的跟眼皮困的睁不起来的知冬眠打着招呼。
　　他最开始注意到了知冬眠红通的眼皮。
　　“眼皮怎么红肿了”
　　“没什么”
　　“…行吧，上车”
　　知冬眠在上车后也有在刻意的保持关系，手扶着自行车的前座，虽然她是真的很害怕，毕竟到学校的途中有一段森林小路，不是很茂盛，但路下也有不少石子小坑。
　　坑坑洼洼的骑过让她不自觉的抱上了季淮扬的腰，却没看见季淮扬故意隐藏的嘴角。
　　“害怕就抱紧我”
　　这话知冬眠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手，扭扭捏捏的说了一声抱歉。
　　却听季淮扬笑眯眯的回答到“没关系，你又不是第一次占我便宜”
　　知冬眠又掐了掐他的腰，示以惩罚，季淮扬也在没有忏悔似的道了歉。
　　快到学校的过程中，人也变的多了起来，看到两人后也难免不了一些“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的绯言”季淮扬是真的不在意，但这也是一个女孩的清白，另加谁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变成“他和知冬眠结婚了还生了三个孩子”的离谱言论。
　　他也没心解释，只是找了在学校里崇拜他的几个小弟告诉他们解释这一切。
　　“季淮扬是在感谢知冬眠的救命之恩以此来报答她送她回学校”，季淮扬拍了拍小弟的肩膀。
　　“明白，哥”
　　下午食堂，知冬眠差一点就呛死在这里。
　　"…哈？我和季淮扬住酒店，生了五个孩子然后我俩分手了把孩子都卖了？"
　　“哪个奇人编出来的笑话？我真的笑死了”
　　云谷璃看着旁边的被造谣某人还笑嘻嘻的，她有点嘴角抽搐。
　　“大姐，被造谣的是你呀”云谷璃还想好心提醒一下。
　　“害，让他们编吧，直接给我编死了就好了”
　　“？？你的敏感自卑内向呢”
　　“学校里有这么多乐子，哪还自卑的起来啊”
　　“…”
　　在一旁柱子后看着的季淮扬都不禁笑场，还不忘揪着小弟的耳朵审问。
　　“哥…哥哥哥…我错了，疼疼疼”
　　“你也是个天才啊，三个孩子变五个，解释？”
　　季淮扬依旧保持着笑脸，只是目光从知冬眠身上到小弟身上，也松开了耳朵，小弟捂着耳朵小声解释。
　　“明明我传的是原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你跟知冬眠在车上表白，又变成了你俩昨天晚上去了酒店，再然后就……生了孩子还打胎……也不怪我啊”
　　“怪我了？”
　　“没有没有”
　　“行了，早知道你们办事不靠谱，我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季淮扬就准备往食堂外走去，小弟连忙跟了上去，还不忘八卦一下。
　　“话说，大哥，你怎么和知冬眠扯上关系了，她一向人气风评很差的呀，今天早上也确实是看见你送她过来了，而且对于这些谣言咋感觉你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呢”
　　耳朵起茧的季淮扬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闭麦”
　　我交朋友什么时候还需要向你请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