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贼鼠老婆婆

4、死亡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明天见”

　　“嗯，明天见”

　　竹淮和书慕白打完招呼后，轻轻的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

　　“我快要走了，你考虑好要什么奶茶没有？”

　　“啊！红豆的，爱你”赵青山刚刚和后桌激情讨论完，心情激动。

　　竹淮无奈的笑笑，赵青山几乎每周要和三杯奶茶，她也劝过，但是赵青山不以为意。

　　——

　　竹女士今天早上和竹淮说今天是家里的司机来接她，她今天要去h国出差，可能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

　　竹淮表示无所谓，反正她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确保一些事情不会传到她的耳朵里就好。

　　晚上十点，校门外的灯火通亮。

　　一中并不是很严，校门口就有几个夜市摊子。

　　摊子上的的灯光通过玻璃照在竹淮脸上，忽明忽暗。

　　早起去学校，晚上十点回家，和竹女士通个视频，去学校后，偶尔和书慕白讨论一下题目，也偶尔附和着赵青山吐槽着某个老师的话语。

　　——

　　一个月很快过去。

　　学校为了这一次的月考，提前一天为高一新生放了假，高二和高三比较紧张，照校长的话说五一假给补上。

　　竹淮问了竹女士，得到最快还有三个月才可以回来。

　　竹淮到没什么感受，从小到大，两人都是聚少离多，一年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能有一个月都算多的。

　　小时候竹淮和爷爷住在老家，就两个人，幽静的环境和几乎没有同龄玩伴导致竹淮变得沉默寡言。

　　爷爷是个小老头，和前村的何大爷总是在一起。

　　偶尔品茶，有时下棋，心血来潮时想养些动物，但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又害怕养不好，便送人。

　　竹淮便刚刚和小狗熟悉后就被送人，刚过一些时间来个小猫名字都取好了又被送人。

　　这便导致竹淮对东西的拥有感不强，对什么都没有强烈的喜欢。

　　小老头一辈子都没有照顾过人，唯有在快死时照顾自己的孙女，但还是忽略了孙女的感受。

　　爷爷在竹淮八岁时离世，之后就和竹女士生活在一起。

　　但对于竹淮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没有社交，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

　　竹淮一时间有些恍惚，相较于以前现在的自己有了朋友，周围的人都很友好，同学的关心，朋友之间舒服的相处方式，和那个不敢细想的悸动。

　　——

　　很快，月考开始。

　　三天很快过去。

　　竹淮在考完之后就请假了。

　　坐在车上，竹淮疲惫的闭着眼睛。

　　“外婆怎么样了？”

　　竹淮声音沙哑，隐约还能听到哭腔。

　　“相信你外婆，那么多次都挺了过来，这次也一定可以。”

　　竹女士抱住竹淮，嗓音里的哭腔即使在掩盖还是会露出来。

　　九十多岁的外婆早已经油尽灯枯，好几次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但都挺了过来，但这次竹淮有预感，外婆恐怕不行了。

　　医院人们都步伐匆匆，竹淮到了外婆病房门口，小姨，舅舅，舅妈还有眼熟但叫不上的亲戚站在门口，眼眶通红。

　　“啊佳，进去看外婆最后一眼吧”舅妈开口，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竹淮眼睛通红的望着门口，最后轻轻的拧开门把手。

　　外婆端坐在病床上，慈祥的面容望着门口的竹淮。

　　“啊佳，你来了”声音有气无力。

　　“啊婆”竹淮快步跑到病床边上，拖起竹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啊佳的脸还是这么软”竹礼捏了捏竹淮的脸 。

　　“啊佳，外婆要走了，我的啊佳啊，最喜欢啊婆唱的歌了，最喜欢啊婆做的叫花鸡和鱼，啊婆给啊佳织的那件毛衣还没织完，要是啊婆走了谁给啊佳唱歌，做她最爱吃的鸡和鱼，啊佳受了委屈谁给啊佳撑腰，外婆不想走，还想看啊佳长大还想...”声音越说越小，竹淮早已泪流满面。

　　湿热的眼泪打湿了竹礼的干撇的手，最终还是锤垂了下去。

　　竹淮无声的哭泣，等到竹礼的手变得冰凉。

　　竹淮搽干净眼泪，平静的走了出去，竹女士拿着手绢搽着眼泪，舅妈靠在舅舅身上，脸看不见，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姨不见了，剩下的都是眼眶湿润。

　　“小心点，别弄坏了外婆的发型，她最爱美了，我先回家了”

　　竹淮平静的越过大家，如果不忽略她红红的眼睛。

　　坐在车上，竹淮抱起外婆送给她的十岁生日礼物，说不上来的一大坨玩偶，脸放在上面，静静的望向窗外。

　　突然，前方一辆车突然失控，像竹淮的车高速撞来。

　　意识最后，她好像看见了外婆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奈和宠溺。

　　模糊见好像听到

　　“病人已无生命特征，请节哀”

　　“怎么回事，啊佳怎么会出车祸”

　　“啊佳，醒醒，看看妈妈”

　　“啊佳，啊佳”

　　“竹淮，你醒醒，你难道忍心抛弃我们吗”

　　“竹淮，你还要给我讲题，你不能睡”

　　“...”

　　各种声音重合在一起，听的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