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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自杀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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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晚七点
无论怎么敲门,屋内都没有任何回应,斯布罗利亚小姐知道月一定出事了,因为她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月就躺在床上。空和一众人惊慌地跑到房间门口,几个年轻小伙子用力踢开了门。
月·古拉奇拉斯教授安静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心脏永远地停止了跳动。房间并没有人闯入的痕迹,一切都是整整齐齐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空瓶,而床下散落着一个空的针管。窗户都被锁的严严实实,门在被踹开前是反锁着的,因此案发当时这里是一间密室。
不久后,帽子叔叔们来了。镇上新来的警官,二十岁出头的雷·库涅阿兰多对现场进行了充分记录,并严令禁止警方以外的人员进入。然后他命令关闭庄园大门,并让手下去一楼盥洗室对参加晚宴的人进行了搜身。而他则在二楼餐厅对有嫌疑的在场人员依次进行了单独审讯。
“我是他的太太,难道您认为是我杀了月?” 古拉奇拉斯夫人说。
“按照以往的办案经验来看,受害者的妻子是嫌疑最大的。所以请您务必配合。” 雷警官十分不近人情。
“好吧。”
“你们在中午聚餐了,午饭后,月·古拉奇拉斯就一直待在书房里是吗?”
“是的。”
“那他下午在书房都见过什么人?”
“翠珊·科里维亚那,她中午突然来造访,使得我们的午餐不欢而散。然后还有恩兹·马吉克里特医生,他说是月叫他来送胰岛素的,我们家与医生向来来往密切。据恩兹医生说,杂货店的波多也送了什么东西去书房。除了这些人,女佣斯布罗利亚小姐或许也去过,因为下午翠珊走了以后,我很担心,想去找月问问她都说了些什么,而斯布罗利亚小姐告诉我,月不让任何人去他的书房打扰。”
“不欢而散?您与您的先生和科里维亚那女士有什么过节吗?”
“哦……没有,不算什么过节。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还过得去。话说回来,月是自杀吗?”
“我想大概率是这样的,因为门窗都反锁着,而只有女佣斯布罗利亚小姐有房间的钥匙。床边散落着半瓶胰岛素,我想是注射了过量的胰岛素导致了死亡。但具体死因明天市里的法医就会来确定。”
“不!”一向情绪稳定的古拉奇拉斯夫人重重拍了下桌子,随后又马上意识到不该如此放纵情绪,“雷警官,我认为月不是那种不珍视生命的人。我们两个这辈子遇到了无数困难,你或许不信,我们现在虽然如此风光,但没有他的鼓励我绝对撑不下来……他绝对不可能……”
“您好,迪莉娅·古拉奇拉斯女士。请问您没有结婚吗?”
“我结过,又离了,所以把姓氏又改了回来。”
“哦,好的。请问您有参与中午的聚餐吗?”
“没有,爸爸和妈妈不让我参加。我在自己的房间吃的。”
“那么下午有什么人去了您父亲的书房,您知道吗?”
“翠珊阿姨?似乎是爸爸和妈妈的老相识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您是否了解?”
“抱歉我真的不了解。我对于世俗之事一窍不通,我只是一个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作的大龄宅女。”
“您好,翠珊·科里维亚那女士。请问您和月·古拉奇拉斯教授的关系是?”
“大学同学。”翠珊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事实上,我、空、月还有库拉神父是桑尔德德克大学光学系同一级的同学。我们的关系,很好。”翠珊笑着说。
“哦,据我所知古拉奇拉斯一家并不喜欢你,科里维亚那女士。”
“这样吗?”翠珊从容不迫地吞云吐雾,“那你一定是搞错了,雷警官。我保证你会慢慢认同我说的话。”
“好吧。据我所知你下午和月·古拉奇拉斯进行了单独的谈话,我想我有权知道谈话的内容。”
“当然。没什么可隐瞒的。老实说我近几年过得并不怎么样,好几个投资都失败了,我向月说了这件事,月非常慷慨地馈赠了我一些东西。我很感激他,一直都是。”
“恩兹·马吉克里特医生,你的意思是每周周三你会来送一周量的胰岛素,而今天是周二,月·古拉奇拉斯打电话提前叫你去送了。”
“没错。月·古拉奇拉斯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和最尊贵的客人,这种要求我一定会满足。”
“最尊贵的……”
“没错,镇上的医院一直是公立经营,免费对镇上人进行治疗。但大概十多年前,zf的经费已经无法支持医院增加更多的免费治疗的项目,例如糖尿病、心脏病。是月·古拉奇拉斯捐赠了一笔钱解决了这一切。这个小镇因为古拉奇拉斯教授变得无比幸福,我敢发誓这是我待过的最幸福的地方,然而这一切都要消亡了。” 恩兹·马吉克里特医生,一个粗犷的男人,竟然啜泣了起来,随后他重重地拍了桌子,愤怒地说,“波多!波多!警官,您一定要调查波多,他一直以为是古拉奇拉斯教授害死了她的女儿!今天我从教授的书房离开时正好遇到波多,波多的眼神非常恐怖!”
“斯布罗利亚小姐,请问你在这做女佣多久了。”
“四年。不是很久。上一个贴身女佣年纪太大退休了,因此换成了我。” 斯布罗利亚小姐十分拘谨地坐在座位上。
“好的。请问你有没有听到科里维亚那女士对古拉奇拉斯教授说了什么?”
“没……没有。”
“完全没有,还是只听到一点?”
“呃……只听到一点,好吧。但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说了什么?”
“这……”斯布罗利亚小姐紧抓着裙子,扭扭捏捏地说不出什么来。
“哦,斯布罗利亚小姐,你有义务如实回答。我是一名帽子叔叔,我以我的职业发誓,案子中涉及个人隐私的部分我会绝对保密。”
“秘密?我似乎听到古拉奇拉斯老爷说,‘只要你保守我儿子的秘密,就把牧场还有食品厂转让给你……’神啊,原谅我将主人家的事公之于众,我是出于无奈的请相信我。” 斯布罗利亚小姐祈祷着。
“你不必担心,神自有定夺。你是说教授之子有什么秘密?我想你大概知道的对吧?”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秘密具体是什么。但恕我直言我很讨厌教授的儿子,星·古拉奇拉斯,他每次回到庄园都能把老爷气个半死。今天早上他也……”
“他也什么?今早他在庄园里?”
“呃……嗯,他和老爷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开庄园了。晚宴的时候我并没有见到他。”
“那么今早,教授除了他的儿子,还见谁了?”
“他的老朋友们。马里奥特斯将军、利利维西金律师、大明星伊莉娜、卡加纳多里教授还有莫林克鲁尼教授。顺便问一下警官,可怜的古拉奇拉斯老爷是自杀吗?”
“尚不能确定。”
“很荣幸见到您,马里奥特斯将军!”
“您好。我是空的哥哥。”
“请问您知道古拉奇拉斯一家与翠珊·科里维亚那女士的关系如何吗?”
“也许还过得去。”
“好。那么您的妹妹与古拉奇拉斯教授的儿子,星·古拉奇拉斯的秘密您是否知道?”
“秘密?大概听说过这样的事吧。但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请相信我,因为我是一个正义的人,就算是我的好外甥犯错,我也绝不姑息。”
“很荣幸见到您!布吉昂萨斯女士。”雷警官十分兴奋。
“哦,我也是。” 伊莉娜并没有什么架子,翘着二郎腿,单手扶头倚在桌子上,眼神流转间风情万种。
“请问您和古拉奇拉斯教授什么是关系?”
“朋友。忘年交。十年前,我只是这个镇上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普通女孩,但是在古拉奇拉斯教授的鼓励下我走上了演艺的道路。谁能想到,十年前戏剧演员还是最低等的行当,而过了几年电影放映机被发明出来了,我成了最早一批成功的演员。这一切都要感谢古拉奇拉斯教授。”
“原来如此。那么请问您知道那个秘密吗?教授之子的秘密。”
“哦,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但警官我要提醒您,秘密这种东西在我们演艺圈数不胜数,但是没人真的在乎真相,无非是用这些东西来攻击竞争对手。人们往往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我想您纠结于这个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很荣幸见到您!利利维西金先生。请问您和古拉奇拉斯教授的……”
“我是他的学生,桑尔德德克大学光学系。在教授的鼓励下我改学法律并成为了有名的律师。至于那个秘密,我是一名律师有义务为我的雇主保密,在您确定那个秘密与这个案子有关系之前,我都不会说一个字。”
“很荣幸见到您!卡加纳多里教授!”
“您好!您看起来非常健康。”
“哦,当然,我们帽子叔叔每天都有体能训练。”
“哦我说的不是那个,我是说您的心理状况。”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没有做任何测试。”
“您必须要知道,心理和生理之间存在非常强的相互作用关系。心理不健康的人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好,先不说这个,请问您和古拉奇拉斯教授的关系是?”
“学生。”
“您也是受到了古拉奇拉斯教授的鼓励然后……”
“没错,我改投它行。”
“古拉奇拉斯教授真是一位因材施教的好老师。”
“当然,虽然教授的心地非常善良,并且总是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但他心理健康状态并不好。他患有抑郁症。”
“哦?”
“嗯。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抑郁,不善良的人都将矛头指向他人。”
“唔……这么说我如此开朗,应该是个不善良的人?”
“您是一个例外!”
“哈哈。话说回来,您是否知道古拉奇拉斯教授有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我在对古拉奇拉斯教授进行心理治疗时,他从不会说。这您可以相信我。”
“很荣幸见到您!莫林克鲁尼教授!”
“你好!年轻人。”
“请问您和古拉奇拉斯教授的关系是?”
“我是他的导师。他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毫无疑问!在任何方面都是最优秀的!”
“哦!相当高的评价。那么您应该也早就认识古拉奇拉斯夫人和翠珊·科里维亚那女士。您是否知道古拉奇拉斯一家与科里维亚那女士关系如何。”
“我不知道,但我要提醒你年轻人,女人都擅长说谎,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哦,您说的是?”
“哦我直说吧,翠珊说的话一句都不要信,当耳旁风好了!”
“呃……”
“记住我说的话,否则你会后悔!”
“库拉神父,抱歉需要对您进行审讯。”
“没什么的,我一定不会隐瞒我所知道的。”库拉神父以非常和善的眼神看着雷。
“据我所知您和古拉奇拉斯教授是大学同学。那么您认为古拉奇拉斯教授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哦。非常好的人!但圣人也会犯错不是吗?”
“哦?您说他所犯得错误是?”
“是的,他的儿子似乎犯下了滔天大错。但我并不是要诋毁古拉奇拉斯教授,我认为他儿子犯错不能牵连于他,他的形象将永远都是那么高大伟岸。”
晚上八点,审讯结束了,帽子叔叔对宴会所有人搜身后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雷警官找来人修好了门锁,并将案发房间上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1月3日。阴郁的一天。
原本热闹非凡的古拉奇拉斯庄园陷入一片死寂。虽然主人已逝,但大人物们仍未打算离开古拉奇拉斯庄园。
早上六点。
“那个恶毒的女人,一定是她干的。怎么办,哥哥?怎么办?”古拉奇拉斯夫人坐在自己的床上,歇斯底里地对哥哥马里奥特斯将军说。
“妹妹,不要杞人忧天了,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我想要她死!” 古拉奇拉斯夫人疯狂地拍打着被子。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咳咳咳!”患有哮喘的马里奥特斯将军剧烈地咳嗽起来,并瘫坐在古拉奇拉斯夫人的床上。
古拉奇拉斯夫人急忙从马里奥特斯将军的口袋中找到药,给马里奥特斯将军服下。马里奥特斯将军渐渐恢复了正常。
古拉奇拉斯夫人伸手抱住马里奥特斯将军,轻轻地啜泣着,“哥哥,就当我求你了,我们已经马上要到那边去了,难道我们的命比家族的名声更重要吗?”
“唉!”马里奥特斯将军仰天长叹。兄妹二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镇上牧场和食品厂的经理人都来向古拉奇拉斯夫人报信,说翠珊·科里维亚那拿出了具有法律效益的文件证明牧场和食品厂已经归她所有。
光和鲸二人走在去往教堂的路上。
“鲸,你今天有好些吗?”
“嗯嗯,我完全好了,完全不会耽误工作。你倒是快说说昨天发生什么了?”
“天啊,昨天发生的事够写一部小说的了。你没在真是太遗憾了。”
“我倒是知道大概,我听露西说,古拉奇拉斯教授去世了?”
“没错……不止如此,昨天莫林克鲁尼教授也差点死掉。他被吓到犯了心脏病,但药在他的助手的包里,而包恰好不见了。莫林克鲁尼教授你也知道的,就是船上那个心脏病发作的老头儿!”
“哦!那个老头儿!怎么会有人接连两天被吓得犯病,这不合理!”
“没错,就连惊吓来源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有个女人喊‘有老鼠!’音色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说……”
“是有人蓄意的?”光和鲸二人同时意识到这一点。
远处,拉娜小姐从教堂走了出来,看到了光和鲸二人,于是径直走了过来。
“你好,光!”拉娜小姐率先打了招呼。
“你好,拉娜小姐。这位是我的朋友,鲸。”
“哦!我记得在船上我们说过几句话。”拉娜小姐对鲸说。
“是的。”鲸说。
“拉娜小姐,莫林克鲁尼教授还好吗,昨天两个意外一定都对莫林克鲁尼教授打击很大,毕竟莫林克鲁尼教授年龄不小了。”光关心到。
“是啊,八十多岁的老年人,就算没人谋害也有可能突然死掉。不过也正因为年纪很大,加之有严重的心脏病,所以对于生死也更加豁达。老年人们通常认为,一些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否则他老人家不会突然出远门来到这里……我刚才在教堂里祷告了许久,希望可以为莫林克鲁尼教授带来好运。” 拉娜小姐说。
“哦……”
“谢谢你,光,昨天你帮了我们。你是一个非常有担当的年轻人。”拉娜小姐微笑着说。
“哈哈。”光害羞地笑起来,“不足挂齿,主要还是梅利太太的功劳。可是拉娜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很像是有人要杀害莫林克鲁尼教授,因为昨天和船舱里那次简直一模一样。”
“你这么说……”拉娜小姐仔细回想着,“那个声音的确很像。当时在船舱里,我也并没有看到一丁点老鼠的影子!原来是这样!”拉娜小姐急匆匆地告别了光和鲸。
这时,另一个女子从教堂中缓缓走出,她衣着华贵,圆润而美丽,脸庞犹如精致的瓷器一般。由于看上去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女,因此光和鲸没敢主动打招呼。
“嗨,两位帅哥。”她主动和两人打起招呼来。
“您好。”二人回应着。这位富家小姐如此热情,让两人一时不知所措。
“这镇子上年轻小伙子不多啊,你们这种长相英俊的更少了。我叫莉莉。”
“我叫鲸,这位是光。”鲸回应道。
“很好的名字,我记住了。如果黛西还在的话,我一定把你们介绍给她。”
“黛西?她离开这个岛了吗?”
“是的。我每次想念她的时候,就会来教堂祷告。”莉莉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悲凉。
“她一定是您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本不该说这些的……”莉莉突然向远处望去,一辆红色汽车正向古拉奇拉斯庄园驶去,“哦!那个疯女人!”
“谁?”鲸问。
“我要去古拉奇拉斯庄园了!” 莉莉像上了发条一样,一改之前高贵的步态,小跑着离开了。
早上七点,古拉奇拉斯庄园中。
一个留着短发,眼睛很大,长着鹰钩鼻的年轻女人,急匆匆地走到主楼一楼的大厅中央。她故意用高跟鞋很重地踩踏着地上的砖,发出非常响的声音。
“母亲!祖母!”她大喊着。
“萝丝小姐!您怎么回来了!”斯布罗利亚小姐从楼上走下来。
过了一会儿,迪莉娅和空也从楼梯走了下来,她们都显得很惊讶。
“萝丝?你怎么?”空说。
“祖母!”萝丝忽然抱着空哭了起来,“祖父为什么突然就……”
“葬礼在周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迪莉娅疑惑地看着萝丝。
“宝贝……”空也跟着哭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刹那,萝丝又收住了眼泪,“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经理人们都告诉我了!这一定有猫腻!我一定要保护好我们家族的财产!”
“不,萝丝,你不要管,交给我来办。”空说。
“祖母!这种结果我根本无法接受!家族大半资产就这样拱手交予他人?我认识最好的律师……”
“不!”空突然大声呵斥着,萝丝也被吓了一大跳,“你不要插手这件事,还有你,迪莉娅!”
“我?”迪莉娅吓得一激灵。
“你们都不要管!”空神情紧张,仿佛发神经一般,大口喘着粗气,久久难以平复。
萝丝是迪莉娅的女儿,也就是月和空的孙女。她正在和她的大学同学,一个富家少爷谈婚论嫁,因此对她来说找全国最好的律师并不难,虽然全国最好的律师现已身处庄园之中。
萝丝去了自己的房间,她虽然早已不再庄园常住,但依然留着她的房间,在四楼。整理好东西后,萝丝来到院子里随便走走,看看一年多没回来的家有没有什么变化。
“疯子!疯子!”萝丝听到有人对自己大喊。萝丝转头一看,是莉莉。
“肥婆!”萝丝对着莉莉大喊。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要好,因此可以大胆地互叫对方绰号。萝丝从小性格张扬,因此绰号是疯子,莉莉小的时候身材有些胖,所以绰号是肥婆。
“你多久没回来了。”莉莉拉着萝丝的手,对她说。
“一年吧!安德罗有很多事需要我帮他处理,所以我很难脱身。”萝丝说。安德罗是她的未婚夫。
“葬礼在周天,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甚至以为到了葬礼你也不会出现。”
“怎么会,我和月祖父的关系真的很亲密。当得知他的死讯时,我仿佛被抽走了半条命一般。”萝丝说,“而且更加可气的是,我还听说一个叫翠珊的女人抢走了我们家的财产!”
“翠珊……”莉莉思索着。
“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事件的猫腻!虽然祖母极力反对我插手。”
“你向来如此,说到做到,霸道极了。”莉莉调侃道。
“哪有!”
二人嬉笑打闹着,仿佛还在孩提时期。
“什么时候办婚礼,萝丝?”
“今年一定会办了,确实不能再拖了。莉莉,你呢,你有心仪的男子了吗?”
“我要嫁给议员的儿子了。”莉莉冷冷地说。
“是家里强迫你的吗?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走,我的未婚夫足够有钱,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萝丝紧紧拉着莉莉的手说。
“不!是我自愿的。你知道的,那个人伤我太深了,所以我打算赶紧结婚,一刻也不能耽搁。”
1月5日早七点。
空和家人还有客人们一起在二楼餐厅享用早餐。
餐桌上,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各位,最近突然发生了太多事不是吗?”空率先打破沉默。
“空,你认为是翠珊干的吗?” 莫林克鲁尼教授说。
“法医已经确定月死于注射过量胰岛素后严重的低血糖,他似乎被一次性注射了一周的量,这足以在几分钟内杀死他,所以凶手不可能是提前下毒。而当时那是一间密室,只有可能是自杀,否则凶手如何逃出房间呢,难道月还要替凶手把门反锁上吗。就算知道是翠珊以秘密胁迫月,也无法定她的罪不是吗?”空说。
“秘密?什么秘密?”萝丝好奇地大声嚷嚷着。迪莉娅使劲地瞪着萝丝,示意她闭嘴。萝丝只好不再追问。
“夫人,今天我可以去镇上办一些事情吗,我想给我的小侄子寄一些钱,他得了很严重的病。” 斯布罗利亚小姐问空。
“哦!当然可以,这边没什么需要你特殊照顾的了……”空说着拿出钱包,将里面所有钱都塞给了斯布罗利亚小姐,“希望这些钱可以帮到你。”
“谢谢夫人,您真好。” 斯布罗利亚小姐感激地说,“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对了,莫林克鲁尼教授。我听说警方认为有人要对您不利。”空说。
“是的,我不确定,但拉娜是这样认为的。” 莫林克鲁尼教授说。
“我非常肯定!”拉娜小姐说,“并且最近,我有非常重大的发现。我以莫林克鲁尼教授的名义发电报给桑尔德德克大学的校长,让他派人去档案馆查询莫林克鲁尼教授的授课记录还有手下学生的毕业状况。我发现奇利加拉斯的的确确有会对莫林克鲁尼教授不利的人!其中一个人叫梅利·夏加林德尔!”
“那不是那天救了莫林克鲁尼教授的梅利太太?”空疑惑地说。
“实际上我并不知道那天那位梅利太太的全名,如果我了解到的那人是她,那她应该不会出手相救。因为她曾经因为一门课挂科而从桑尔德德克大学辍学,那门课的考核人就是莫林克鲁尼教授。”
“我给挂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都恨我?” 莫林克鲁尼教授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这个不一样,因为这门课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听您办公室的人说,她还曾去您的办公室里下跪求您,但被您无情拒绝了。”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那个小女孩叫什么我实在不记得了。”
“而她刚好又是现场出现过的人,所以有很大的嫌疑。然后另一个人,也是镇上的人,叫黛西·弗兰胡德钦。”
忽然,气氛似乎因为黛西这个名字紧张起来。
拉娜小姐接着说,“黛西是莫林克鲁尼教授五年前的学生,因为无法完成毕业论文而被开除。”
“是的,我记得黛西,那个漂亮的小女孩。” 莫林克鲁尼教授说,“她很聪明,但是太不用功了,我想她的时间都用去玩乐了,根本没空写论文,所以才落得一个开除的下场。”
“黛西?我曾经有个客户也叫黛西。但是委托我的事后来突然终止了,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利利维西金先生说。
“黛西有重大的嫌疑,但不知道她那天是否参加了晚宴……”拉娜小姐没说完,就被萝丝打断。
“不可能的,黛西,她不可能在的。”萝丝说。
“为什么?萝丝小姐当时应该不在现场吧。”拉娜小姐问。
“因为萝丝五年前已经自杀去世了。”空说。
“什么?”莫林克鲁尼教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多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怎么会?可以带我去拜访一下她的父母吗,空?毕竟我曾经和黛西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
“恐怕不能,老师。因为她是个孤儿。她在镇上的孤儿院长大。多么可怜的孩子啊……等一下!”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吩咐了斯布罗利亚小姐几句话。
晚上七点,光和鲸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宿舍。进入房间后,鲸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他透过窗户,发现三个小混混把那个高高瘦瘦寡言少语的园丁围在墙边。
“喂!你们几个!”鲸挥舞着拳头朝着三个小混混大喊。三个小混混闻声散去,但还不忘瞪了鲸几眼。
“那几个小混混真是讨厌。就应该把他们关起来永远不放出来。”鲸说。
“是啊,放出来就会继续作恶。”光边说,边试着行李箱里的衣服。
“明天有高兴事?”鲸不怀好意地问。
“没什么……”光笑着说。
“明天要和爱丽丝约会吧?”鲸一下子说中了光的心事,使得光涨红了脸,“顺便要做点什么吗?”鲸不老实的手伸到了光的某个部位并且摩挲着。光一个激灵躲开了。
“小不正经的!哪有第一次约会就……”光说。
“城里人不是都这样吗?”鲸说着。
鲸的做派真的很像花花公子,光心想。
“咣咣咣!”有人敲门。鲸起身去开门,是那个被欺负的园丁,他拿着一瓶红酒,举着示意要鲸拿走。
“给我们的?”鲸问?
那人点点头。
“那我就收下了,谢啦!”鲸开心地说,“不过你挺高的个子,怎么被人欺负也不反抗啊,下次直接打回去,我帮你!”
那人微笑示意,随后转身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人们已经安睡,古拉奇拉斯庄园已经处在一片寂静当中。
半夜突如其来的饿意,使得空从五楼自己的房间下来去一楼厨房找些吃的。她如往常一样走着,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走进厨房,却觉得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转头一看,果真有一个身影在楼梯口消失了。她慌张地跑过去查看,没有发现任何人。
这时,她看向厨房的方向。走廊尽头,灯忽暗忽亮的,一个穿着绿色裙子,一头黄色卷发的女人站在那里,随后进入到了厨房内。
空好奇地跟了上去,她打开厨房的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突然,有人敲响了厨房的门。
“谁?”空大喊着问,“厨房的门没锁。”
空走到门口去准备开门,却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我是黛西。”
空全身汗毛竖立,用手抵住门不想让外面的人进来。忽然间,有液体从门缝中流入。是血!好多血!
空被吓得大叫,此时门也被用力推开。一个穿着绿色裙子,黄色头发的女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嘴里说着,“我是黛西。死!死!”
空一把推开黛西,尖叫着跑出走廊向五楼自己的房间跑去,快要跑到五楼时,却发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空定睛一看,是黛西!
1月6日早八点。
今天园丁们休假,光和鲸二人到梅利太太的店里买一些日用品。
“哦!光!鲸!你们今天休息吗?”
“是的,梅利太太。”光回答道。
“不过最近真是不太平呢。”,梅利太太说,“我一大早就听顾客说,古拉奇拉斯庄园闹鬼。”
“是的!但也不能说是闹鬼,那些被认为是血的东西已经被证实是红色油漆罢了,确切说大概是有人恶作剧,古拉奇拉斯夫人甚至不打算报警。”光说。
“不!我听说那个鬼会瞬间移动!一会儿出现在楼梯口,一会儿出现在厨房,一会儿又出现在五楼,能做到这点的一定不是人!鬼的名字好像叫,黛西?”鲸说。
“哦。那个可怜的姑娘。”梅利太太神情突然悲伤了起来,“如果她回来了,怎么会去古拉奇拉斯庄园作乱呢?”
“古拉奇拉斯,他们家有很多秘密不是吗?”鲸说,“我听女仆们说的。黛西的死会不会和他们家有关系?还有波多女儿的死……”
“不知道真相,我又怎么敢妄加揣测。”梅利太太说。
“听说古拉奇拉斯夫人被吓得有点精神恍惚。”光说。
“古拉奇拉斯夫人?她倒是一个雷霆手段的人……”梅利太太说。
“梅利太太,我想您一定有一些猜想,不妨和我们说说。诅咒、自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鲸说。
“哦,好吧。我们都认为古拉奇拉斯教授是个很好的人,这我想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男人吗,总有些男人的缺点。我曾经在镇上的邮局工作,发现古拉奇拉斯教授总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地给一些人寄钱,而且收信人的名字显然是女性。再加之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古拉奇拉斯教授大概率是一个会在外面养小三的男人,而且古拉奇拉斯夫人恐怕是那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毕竟她的父亲和哥哥还有侄子都是将军。古拉奇拉斯教授也经常资助黛西和波多的女儿莎莎,如果也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那么大概两个小女孩是被古拉奇拉斯夫人逼得去自杀?”梅利太太说。
“那真是太恐怖了,有钱人果真能为所欲为吗?”光说。
“所以黛西才会去找古拉奇拉斯夫人索命,真是冤有头债有主。”鲸说。
“然而这只是一种流传罢了,你们千万别当真,我觉得这简直是对古拉奇拉斯教授莫大的侮辱。我总觉得事实一定不是这样的,我们镇上的年轻女孩就是受到了诅咒。我常常去教堂为镇上的女孩们祷告。”梅利太太说。
正说话间,三人从橱窗看见斯布罗利亚小姐提着篮子进入到波多的店里,过了一会儿,库拉神父走了出来。
“波多最近精神倒是好了不少,你看,店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梅利太太说。
“梅利太太?库拉神父是一个怎样的人?”光看到库拉神父,似乎想到了什么。
“哦!非常好的人!他和古拉奇拉斯教授一样帮助着镇子上的人。他和古拉奇拉斯教授关系特别亲密,他们似乎是大学同学。”梅利太太说。
“这样么……”光若有所思。
光和鲸买完东西,告别了梅利太太。
“你怎么看,光。”鲸问。
“虽然和古拉奇拉斯教授只有一面之缘,但我不觉得他是那种喜欢玩弄女性的人。我总觉得他会有更高的追求。”光说。
“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没准是他的儿子干的这些事!教授一定是为了他的儿子在故意隐瞒一些事。”
“鲸,你记不记得我们在船上偷听到的对话。一个老男人和一个老女人。”
“哦,我还记得。”
“那天晚宴你没有去,我又再次听到了那个老女人的声音,就是翠珊·科里维亚那,庄园里的人都说是她逼死了月·古拉奇拉斯。结合晚宴那天的场景还有我们偷听到的交谈,那个老男人就是库拉神父的哥哥,我敢断定翠珊·科里维亚那是神父特意找来的。”
“你是说,库拉神父找来科里维亚那女士就是为了害死古拉奇拉斯教授?”
“我不知道,不管怎么说,科里维亚那女士的到来不是偶然而是有蓄谋的。”
“奇利加拉斯,果然是个被诅咒的地方。”鲸意味深长地看着远处的古拉奇拉斯庄园,金黄色的主楼仿佛一座金碧辉煌的神殿。然而神明薨逝,必然地动山摇。
正当光和鲸准备离开这里时,他们恰好看到街角处,有一个穿着大衣,用围巾把脸围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躲在树后面并往光和鲸这面窥探着。
晚上六点。
镇上电影院的门口,光穿着平常的衣服,拿着一束鲜花,踱来踱去,看上去似乎有点惴惴不安。
“嗨!光!”爱丽丝从远处走来,她穿着那天晚宴的那身礼服。
看到爱丽丝现身,光的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爱丽丝,你终于来了,给你!”光把手里的花递给爱丽丝。
“谢谢。”
“我今天穿的有点随便。但这是我一贯的风格!”光看了爱丽丝的穿着后,心中有点羞愧,向爱丽丝解释着。
“哦,没关系,我们进去吧!”
电影放映中。电影是伊莉娜主演的《乱世佳人》,讲述了一个美丽的富家千金和一个风度翩翩的富商之间的爱情故事。爱丽丝越看越入神,而光的心思却不在电影中,时不时地偷偷观察着爱丽丝的神情。突然爱丽丝察觉到了光的眼神似的,把手伸向了光。光紧张地冒起汗来,也缓缓将手移到爱丽丝的手的旁边,小心翼翼地靠近着。爱丽丝看也没看的,直接抓住了光的手。
“好多汗。”爱丽丝小声说着。
“不,不好意思。”
就这样光和爱丽丝手牵着手看完了整场电影。
电影结束,光和爱丽丝离开电影院,来到一个镇上名叫黑马酒店的小旅馆。二人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光把爱丽丝压在墙上,深情地看着爱丽丝,爱丽丝魅惑的目光不断刺激着光的心脏,他把持不住吻了上去。随后,他抱着她翻滚到床上。
“等,等一下。”爱丽丝忽然恢复了理智,将光从他的身上推开。
“怎么了?”光尝试从欲海中游上岸来。
“我有点害怕。”爱丽丝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害怕什么,怕我提上裤子不认人?”光将头转过来,温柔地看着爱丽丝,“我喜欢你,我会娶你。”
“等我再确认一些事好吗?我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爱丽丝说。
光摸了摸她的脸,随后站起身来迅速穿上衣服,“我尊重你,爱丽丝,但我怕我把持不住。所以祝你好梦,我先走了。”
光在房间内点了根烟,吸了几口后离开了。晚上九点,光回到宿舍,却没有看到鲸的身影。
1月7日早上七点。
古拉奇拉斯夫人带着家人还有庄园中的所有人来到神像后面的那片墓地,他们是来参加月·古拉奇拉斯的葬礼。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许多镇上的人来参加葬礼。光和鲸也找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参加这个与两人只有几面之缘的大人物的葬礼。镇里任何人去世都由库拉神父主持葬礼,这场也不例外。
“……人为妇人所生,日子短少,多有患难。他出来如花,又被割下。他飞去如影,不能存留。在生存之时,我们也在奔向死亡……”库拉神父念完悼词后,古拉奇拉斯教授的棺椁被缓缓下放到墓坑中。所有人都啜泣着,不舍地向古拉奇拉斯教授告别。包括翠珊·科里维亚那。
葬礼结束后,空朝着在场的人们说,“今晚在古拉奇拉斯庄园,我们来一同纪念我的丈夫,月·古拉奇拉斯。希望今天来葬礼的人都能参加。”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
“空!”空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翠珊。
“翠珊,真没想到你也会来。你为什么要抢走那些东西?”空略带一丝怒气地说。
“不,空!你对我的误解太深了,你知道我对你一直是没有任何怨恨的,就算你的丈夫是月。空!我一直把你当成很好的闺蜜。至于那些产业,的的确确是月欠我的,我只是拿了我应得的赔偿。”
“哼。”空懒得回答。
“今天下午我去找你,让我跟你解释清楚!”翠珊拉了下空的手,随后径直离去。
“那个女人又要干什么。” 莫林克鲁尼教授轻蔑地看着翠珊,嘴里骂骂咧咧着。
晚上五点,员工宿舍206号房间中。
“我们也要去参加晚宴吗?”光问鲸。
“我们的的确确是被邀请了。”鲸说,“但我今天真的很不舒服。”
“你怎么又不舒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病病歪歪的。那咱俩都别去了吧。”光说。
“你还是去吧,光。毕竟爱丽丝也会去呢,我碰到她,她亲口说的。”鲸坏笑着。
“你小子!”光重重地锤了一下鲸的肩膀。
“那天晚上你们干嘛了?”鲸挑动着眉毛,仿佛已经知晓了一切。
“没干嘛啊。”
“那个了没有?”
光默不作声。
“肯定那个了。”
“没有!没有!我那天九点钟就回来了,还看到你没在宿舍。你是不是出去找妹子了?”
“怎么会,我只是出去走走……”鲸说着,匆忙将西装找出来递给光,“呐,还穿这个去吧,去找你的爱丽丝。”
光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接过西装。
随后,光徒步来到主楼,经由阿兰亚管家的指引,他来到了二楼餐厅。
光一打开门,看到净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免有些尴尬。
“哦!光!”拉娜小姐见到光,打起了招呼,随后向莫林克鲁尼教授介绍到,“这位是这里临时雇佣的园丁光,2日的晚宴曾经对我们拔刀相助。”
“哦,原来是你啊,幸会幸会!” 莫林克鲁尼教授站起身来向光示意。
“来这边坐!”是爱丽丝在向光挥手。
光看到爱丽丝,立马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小步跑到爱丽丝的跟前,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你也来了,真巧。”光说。
“是啊,古拉奇拉斯教授对我恩重如山,我当然要来。”爱丽丝说。
距离开餐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众人互相交谈着。到场的除了庄园里的客人们还有恩兹医生、库拉神父。
空坐在桌子的一端,呆呆的望着桌子上的烛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空!”库拉神父朝着空走来。
“哦!库拉。”
“还是那句话,希望月的离世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困扰。”
“看样子是没有的。”空长舒一口气。
“对了,那个秘密……”库拉神父凑近空,小声说着,并且意味深长地看着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空的表情,而空的确紧张了一下。神父接着说,“我会替你保守的。”
空强装镇定,露出坚定的眼神,“当然了,库拉,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嫌隙,这是我可以肯定的。”
库拉神父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空的旁边安静地坐下了。
这时,雷警官进来了。
“雷警官!您能来真是我的荣幸。”空立马站起来欢迎。
“古拉奇拉斯夫人,我不是来吃饭的,我回来再检查一下犯罪现场,我向您告知一下。”
“我来给你开门吧,雷警官。” 斯布罗利亚小姐说。
“不,你忘了吗,凶案之后为了保护现场,我就拿走了那个房间的钥匙。”雷警官拿出钥匙向斯布罗利亚小姐展示着,随后他径直走上楼梯。看来斯布罗利亚小姐也不记得这件事了。
“斯布罗利亚小姐?” 伊莉娜朝着斯布罗利亚小姐走来。
“伊莉娜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只是我想问问你们这里是否有面具。”
“面具?并没有那种东西。”
“哦,我就是突然想到,西面的坚利布美国的人会庆祝一种节日,在那个节日里,人们会画浓妆,并戴着面具,装成鬼怪,蛮有趣的。”
斯布罗利亚小姐没有回应,只是微笑示意,随后离开了餐厅。
突然,门再次打开了,这个人的现身使得在场一半的人颇为惊讶——是翠珊。
翠珊忽视众人的目光,缓步走到空的身边坐下。
“翠珊,你来了。”空微笑示意。
“我当然会来。”
一旁的莫林克鲁尼教授显得有些愤怒,大口闷着手里的饮料。
“这个老贱人怎么来了?你还有脸来。”萝丝站起来大骂到。
“萝丝,坐下,闭嘴。”迪莉娅在一边拉着萝丝。
翠珊并没有理会萝丝,悠闲地喝着鸡尾酒。萝丝不服气地走出餐厅。
“你去哪,女儿?”迪莉娅问。
“盥洗室。”
随着翠珊的到来,宴会的人员几乎都到齐了。空环顾四周,随后向身边的斯布罗利亚小姐说,“梅利太太怎么没来?她说今天要来的。”
“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 斯布罗利亚小姐说。
过了一会,斯布罗利亚小姐回到餐厅,对空说,“没有人接电话,梅利太太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空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晚上六点了,于是她站起来,向大家严肃地说,“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只为一起怀念我的丈夫,月·古拉奇拉斯先生。我的丈夫一生与人为善,乐善好施,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没想到晚年竟落得个自杀的下场。不过万幸的是,还有今天在场的各位在怀念他。希望月的在天之灵看到今天的一幕,可以感到欣慰。那么,就请到场的各位依次发言,表达对月的怀念之情。首先,我来。月,我的丈夫,他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伟大的人格,在他身边的每一天,我都觉得那么安心,那么快乐,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希望和他做夫妻……”空说完,崩溃地大哭起来,众人投来同情的目光,斯布罗利亚小姐赶紧上前安慰。空旋即恢复了平静。
于是下一个人,库拉神父站了起来,“月是最忠诚的朋友,即使在真理和朋友之间,他仍然会选择朋友。”简短的发言却是极高的评价。
接着,莫林克鲁尼教授站了起来,“我难以忘记我和我最优秀的学生月共同奋斗的那段日子。那些难以完成的工作,如果没有聪慧无比且心地善良的月的帮助,我恐怕要早早地离开学术界。他的退休对于学术界还有政界都是莫大的损失。而他的离世使我感到,人生再难逢知己。”
几个人发言过后,爱丽丝也站了起来,“不瞒大家,古拉奇拉斯教授偷偷资助了我很久。我的母亲生病在床,我不得不雇人照顾她,教授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每个月都会在我的工资外再给我50波贝。因此我更想说的是,对于那些流言,绝对是假的!教授只是在默默地帮助一些像我一样的无助的少女,而绝非与他们有染!她们的死绝对与古拉奇拉斯教授无关!”爱丽丝神情坚定,话语铿锵有力,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光在一旁都看呆了。
“说的好!”库拉神父立马带头鼓起掌来。
“流言蜚语是该停止了。”空欣慰地说。
下面要轮到光了,但光并不知道说什么,他向爱丽丝投去寻求帮助的眼神。
“哦,夫人,这位是光。他是和我一起来的,是咱们这儿新来的园丁。您就放过他吧。”
空朝光微笑着,光也尴尬地微笑回应着。
这时,一楼大厅的电话响了。
“斯布罗利亚小姐,快去接电话,没准是梅利太太。”空说。
“好的。”
斯布罗利亚小姐来到一楼,拿起话筒,“您好,请问是哪位?”
“奇利加拉斯镇警局,请问雷警官在吗?听说他在古拉奇拉斯庄园里。”
“哦在的,我去叫他接电话。”
“那么该我了,我说两句。”翠珊站了起来,众人都看向她,“月是个很好的人,但除了一件事。事实上,我是月的前妻……”
空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翠珊。莫林克鲁尼教授终于怒不可遏,站起来指着翠珊的鼻子,“你这个毒妇,闭上你的臭嘴滚出去!”
翠珊受到了辱骂,顿时羞愧难当,但依旧争辩着,“老师!我还没有说完,您为什么不让我说!我也是您的学生,为什么您那么偏心月,为什么!我只是想说他亏欠于我!仅此而已。”翠珊朝着莫林克鲁尼教授大声喊叫着。莫林克鲁尼教授急火攻心,捂着胸口瘫坐在椅子上。
“莫林克鲁尼教授!”拉娜大声呼喊着,并拿出药给莫林克鲁尼教授服下。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之时,雷警官突然推门而入。
“抱歉,打扰各位吵架了,但我必须通知各位。”
众人从雷警官的语气中得知了时态的严重性,立马全部安静了下来。
“首先就是,杂货店的波多死了。”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是,我已经下达命令,在全国范围内搜捕星·古拉奇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