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也拥抱大海》糊焦闲鱼

11、八卦院1 欢迎

　　“真跳了？”
　　“可不是！”
　　“至于……”
　　“也是活该，好好的，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遭人嫌！”
　　“唉，不还是抗压能力太差，现在的人……”
　　“太能作了。”
　　“倒是可惜……早知道不说她那么多了。”
　　“谁也不是故意的啊！不是就不是呗！谁还没个被误会的时候呢？”
　　“就是，老大个人，长张嘴也不会说……”
　　“诶，死者为大。”
　　“太突然了，就这么没嘞……”
　　“……”
　　“欸~你们也是来采风的？”
　　【欢迎各位改造者！这里是院落满座的八卦院，这里的民俗民情丰富热情，是艺术创作者的必来之地，赶快去感受吧！】
　　【任务：采得当地三件完整八卦事件】
　　“是的，你们好。”
　　蒋荑葭闻言瞄去一眼，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长得有点呆，开口却是清脆开朗，似乎挺有经验。
　　院门口的几个男男女女都看过来，短暂安静后，一阵更大更杂的说话声掀起了。
　　“那你们可真不赶巧嘞！”
　　“是啊！今早……”
　　“刚有人跳楼啦！”
　　“你们还是别到处走……”
　　“就在我们隔壁南院！”
　　“多想不开……”
　　“年纪轻轻的……”
　　“……”
　　眼见一众人又自顾自的说起来，眼镜男生再次开口：“这是团体任务，应该不难，要不我们分三组行动？”
　　剩余五人各自互相扫过几眼，几个声音应下。
　　眼镜男生满意道：“那么刚好两人一组，谁和我去北院？”
　　一个女生几乎是立刻道：“我！我和你一起去。”
　　眼镜男生对着她温和地笑笑，算是同意，“那事不宜迟，我们先行出发了。”
　　另外两个男人也默契地站在了一起，其中一个道：“南院留给你们吧，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
　　不等回应，两男人转身就往眼镜男生俩的方向去了。
　　蒋荑葭看向那个同样未发一言的女生，精致漂亮，看起来傲气十足，似乎不太好相处。
　　她朝蒋荑葭瞟去一眼，抱胸道：“那个眼镜男生肯定有道具，我们也不能输。”
　　蒋荑葭：“不是团体任务？”
　　漂亮女生无语地睨蒋荑葭，“奖励可不统一。这个南院事件估计是最不值钱的。”
　　这倒是蒋荑葭没在意的，多劳多得嘛，应该的。
　　漂亮女生似乎不愿和蒋荑葭多说，径直走开。
　　蒋荑葭也不在意，走向了旁边大门口或站或坐的一群男男女女。
　　门顶巨大的木匾上刻绘的是西南院，漆红大门，铜狮子门扣，半米不止的门槛，蒋荑葭依依扫过，最后被门口两尊石狮子吸引，是上个副本见过的辟邪古物。
　　聚集的几人见此纷纷热情招呼。
　　“姑娘，来我们西南院瞧瞧啊。”
　　“我们院虽然不如主院大，倒也是古色浓韵，好看的嘞~”
　　“是啊是啊。”
　　蒋荑葭微微笑着，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感，也不打算铺垫，直言道：“请问南院在哪边？”
　　热烘的气氛一下子淡下来又猛地增高。
　　“你要去南院啊？”
　　“啧！刚说……”
　　“现在小姑娘胆大的嘞~”
　　“这可不兴凑。”
　　“虽说南院大些……”
　　“事儿不也多？”
　　“……”
　　“那呢~那，沿着院墙走就是了”
　　“刚那姑娘是不走那了？”
　　“我就说，现在的人，猎奇的嘞。”
　　“那姑娘倒是标志的嘞~”
　　“哈哈哈哈……”
　　听到男人幽默的口气和言论，蒋荑葭不自觉蹙起眉头，对着一众人草草道过谢便加快了脚步离去。
　　这么看那姑娘该也是有道具的。
　　院落的另一边似乎是个公园，大晚上的也很亮堂，花树搭配河桥，石椅随着小径，传出阵阵鸟虫的鸣叫。从西南院往前延伸到南院更远，很大。
　　蒋荑葭抬头看一眼南院的木牌，前脚高抬，跨过那道奇怪的门槛，八卦院的布局不难猜。
　　后脚还没落地，前面一行人手执灯笼，互相推搡着走过。
　　“就是这……”
　　“别推我呀！”
　　“谁拍我？”
　　“鬼。”
　　“神经病。”
　　“啧，害怕也没用，晚上不还得住里边。”
　　“真是祸害人……”
　　“这也太倒霉了……”
　　“怕个屁啊你们！又不是第一个了。”
　　“也是……”
　　“要也报复不到我们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
　　“闭嘴！让管事听到你就滚蛋吧！”
　　“切，还不让说了……”
　　“小心点。”
　　“……”
　　没人注意到，蒋荑葭就不声不响地跟着走了一段。
　　这几人应该是巡逻的，很快走进里面的门，里面人声倒是有些，不似外边安静。
　　蒋荑葭就在这扇门前停下，饶有兴味地看着，大门内还有大门的格局，她是闻所未闻。
　　“你也是今天来的访客吧？”身后一道温和地男声响起。
　　“檐柱不落地，垂吊在屋檐下，称垂柱，其下有一垂珠，这叫垂花门。”蒋荑葭转身之际那人又说。
　　那人样貌比声音苍老很多，正冲蒋荑葭和善地微笑。
　　蒋荑葭：“你是这里的管事？”
　　那人朗笑两声，“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看门的。”
　　蒋荑葭无语，“不看大门看二门？”
　　那人笑而不语。
　　蒋荑葭：“今天还有别的访客吗？”
　　“当然。”
　　蒋荑葭：“你在这干多久了？”
　　“三十年了。”
　　蒋荑葭看着他标准的笑容忍不住敷衍地笑笑，“南院有主人吗？”
　　“那倒是没有，都是群打工人罢了。”
　　蒋荑葭：“为谁打工？”
　　那人笑得更深了，“为谁？当然是为自己，为家人，为院里了。”
　　蒋荑葭正视着他，“听说今早这院有人跳楼了？”
　　“是，一姑娘。”
　　“在这？这么矮。”
　　“地上放尖石便可。”
　　“你看见了？”
　　“嗯，都是这样。”
　　“都？这三十年很多？”
　　“不少了。”
　　“知道原因吗？”
　　“说是考上东北院了，院里人看她不正经，都不信，还是脸皮薄，待不下去了。”
　　“怎么不正经？”
　　“染一头粉毛。”
　　“……”
　　“东北院是？”
　　“高知院，有前途。”
　　蒋荑葭看着他有些僵硬但仍有弧度的嘴，沉默一会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
　　蒋荑葭踏上两步台阶，突然回头道：“来访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那人离去的背影一顿，“不惹怒主事就好。”
　　蒋荑葭默然点点头，这里总让她想到阶级。
　　迈过垂花门，蒋荑葭这才发现这里的人极多，来来往往，忙忙碌碌，交谈声不断还伴杂着各种物品碰撞摩擦的声音，院子很大，却不见豪华，生活味很浓，简直像是个大杂院。
　　没有人因为蒋荑葭的突然到来而停驻，顶多只是瞟几眼，和同伴插一句便又重新投入眼前的活。
　　穿梭其中，蒋荑葭无所事事的倒是有些多余的尴尬，刚想着要逮个人开口套点什么，一个捧着盆栽土的男生撞了上来。
　　塑料盆砸在两人脚边，与水泥地碰上发出闷响，泥土撒乱一地，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男生好好的站着，眼神清明，看着蒋荑葭，微笑道：“这位姐姐和那个漂亮的小姐姐是一起的吧？”
　　不等蒋荑葭回答，他立刻接着说：“不好意思啊姐姐，可以帮我把土装回去吗？”
　　男生笑的更烂漫，字字清晰道：“如果姐姐能帮到我，我可以给姐姐讲讲今早的八卦作为报答。”
　　蒋荑葭微微歪头看他，“什么八卦？”
　　男生保持着微笑，若无其事地蹲下，边用手把散乱的红土一点点聚拢，边不疾不徐道：“你猜。”
　　蒋荑葭正满腹狐疑，不知何时一个矮胖的身躯已步至身前，准确地说是那个男生的身前，他一只脚踩在了男生的手上。
　　男生手一顿，却也不挣扎，只是低伏着身子，片刻道：“主事。”
　　矮胖男人满脸不善，甩了甩长褂，凶恶道：“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赶紧的！收拾好！”
　　矮胖男人看样子凶的厉害，倒也说完就走了，再没别的。
　　蒋荑葭凝眉望着，他也没注意蒋荑葭一眼，长褂与他的身形结合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院内也只有他一人穿着不便的长褂。
　　蒋荑葭对这里的阶级印象更甚，待看不见那矮胖男人后，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细语和视线多了起来，还是蹲下，拢过些许红土。
　　男生依然是微微笑着，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谢谢姐姐。帮人帮到底，劳烦姐姐再陪我走一趟吧。”男生站起来看向蒋荑葭。
　　蒋荑葭附和地微笑，另一侧手的几根手指暗暗地相互摩擦着，不动声色地走在男生一旁。
　　男生：“姐姐刚才进来有注意到垂花门吧？那是分隔内外院的门，你应该没见过吧？可讲究了，是整个院最华贵的装饰。好多来访的客人都稀奇的很呢。”
　　“我们南院都是打工人，景色是差些，姐姐来访真是选错院了，”男生加快了脚步，“听说圆心公园里有口泉很是好看，晚上的景色更是特别，姐姐在这待几天啊？得空可以去瞧瞧。”
　　“对了，还没介绍一下，我叫周佟，是这的院工，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啊？”
　　这时一扇木门被推开，吱呀一声的动静不小，两人都看过去，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拿着锣走出来，在门口站定后环看一周，重重敲起手中的锣，洪亮而强烈的声音很震耳，足以环绕整个南院。
　　“到时辰了，”男生道，“按规定，我们小工是不能留在内院太久的，看来我只好下次再跟姐姐聊天了。”
　　尖嘴猴腮男人似乎瞪了男生一眼，然后看着蒋荑葭道：“访客请跟我来。”
　　蒋荑葭两边看看，尖嘴男人却是不等她，径直先走开了。
　　蒋荑葭选择跟上，男生又在身后用意味不明的声音说：“姐姐，可别忘了。”
　　回头蒋荑葭还是只能看到那张人机的微笑脸。
　　总觉得这小男生怪怪的。
　　蒋荑葭快步走近尖嘴男人，“你是这里的管事吗？”
　　尖嘴男人目视前方，态度冷淡，“是。”
　　蒋荑葭：“我听好多人提到今天早上。”
　　尖嘴男人直接道：“有个院工想不开，不适应而已，访客早点休息吧。夜间最好不要出院门。”
　　到达一间小间房门口，尖嘴男人也不做停留，利落离开。
　　门开着，烛火亮着，走进去，不出所料，那张精致的脸不耐地看向蒋荑葭。
　　漂亮女生：“你那有什么线索吗？”
　　蒋荑葭已经看过任务面板了，完成进度没变，还是0/3，看来大家都一样。
　　两人遇到的情况相似，这里的人看似对这个自杀事件无所隐瞒实则又都很敷衍，不愿把话说全。
　　这间小房间不大，一眼尽收眼底，看来访客的待遇也并没有多好。
　　漂亮女生：“你什么打算？”
　　蒋荑葭 ：“你什么打算？”
　　漂亮女生双手环胸，不悦道：“当然是主动出击了，难不成睡觉？”
　　走到床边的步子一滞，蒋荑葭汗颜，“怎么个出击法？难不成半夜出去瞎逛？”
　　漂亮女生明显一噎，“总比坐以待毙强。”
　　蒋荑葭往床上一躺，舒适闭眼，“是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漂亮女生也不傻，“你是觉得，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晚上会去毁尸灭迹？”
　　蒋荑葭面上点点头，心里却没这么想，进副本以来，她病也好了，身体也更强了，但廉价营养剂喝太多，她总觉着虚，就想躺躺。
　　漂亮女生愣是把自己说动了，搬着板凳就坐到门口去了，耳朵还贴着门靠。
　　蒋荑葭看一眼又重新闭目，但她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还有隐约的说话声，蒋荑葭都能想象到门外人的偷感有多重。
　　起身下床，拍了拍门口睡着的女生，想到吱呀的破门，蒋荑葭没再动作，再朝漂亮女生看去时，她正拿着个放大镜一样的东西抵在门上。
　　招手示意下，蒋荑葭凑前观望，能透过门看到外面的情况，这道具帅啊。
　　外边是几个性别不明的人士，身材匀称且相似，其余就只能看出来鬼鬼祟祟的，几人就着一盏灯，挤作一团。
　　蒋荑葭不由得想起，只有开始遇到的几个巡逻的男工对这个事件表现出了……不那么冷漠的反应。
　　几个人影很快就消失在往北的屋子里，外边立刻恢复了静悄悄。
　　漂亮女生：“他们是不是簇拥着什么东西？”
　　说完她果断地伸手要去开门。
　　蒋荑葭赶忙拉住她，“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