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华穆

4、“二·一八”入室杀人案 “那个小姑

　　“那个小姑娘吗？叫周引章在308病房。”住院部护士看着警官证指了指电梯的方向，又告诉他们具体方位，“虽然知道破案要紧，但是那个小姑娘是今天才醒，可能没办法说太多，她的母亲就在她旁边，母女两个状态都不是很好。”护士秉着自身的职业素养出声提醒，孟桓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308病房里面暂时只住了周引章和周母，只是有不少亲戚来看望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藏都藏不住，周父忙着应付这些亲戚，无法照顾周引章和周母，只能等众人散去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
　　孟桓在周家亲戚陆续离开时拦住了几个问了问周家的情况，得到的基本都是一样的回答，周家夫妻很老实，本本分分工作，也听过有什么仇人，女儿刚刚考上高中，儿子刚刚上小学，一家人普通又平凡的活着。
　　只有梅山远听见后嘟囔了一句女儿和儿子差这么多岁，这句话明显被那些亲戚听见了，他们还好心回了句，他们那边很多这种情况的，一开始没想要，看着大家都有了二胎就不自觉先要一个了。
　　等病房里只剩周家的时候，孟桓他们才进去，而按照计划，是只留梅山远一个人在里面的，但是秦桑要求陪梅山远一起，理由是他学心理的可以更好从母女二人的话以及神情里找到有用的信息。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是男人还是女人？”梅山远坐在周引章的病床边，放缓了声音，当了个知心大姐姐的角色。
　　而小姑娘蜷缩着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迟迟不敢抬头，似乎陷入了不堪的回忆里，不一会儿只能听见难抑抽泣声，她不愿意回答这些问题，从内心里抗拒，梅山远还打算继续缓和，争取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毕竟在没有监控的环境下，她是唯一直面凶手的人，她的话会成为关键的线索，只是按照现在的状态，很难获得有用的信息。
　　一旁的周母看见女儿这幅模样，发声制止，“我知道破案很重要，但是我女儿是受害者，我们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再失去女儿了，求你们别问了，别再刺激她了。”
　　周母眼眶泛红难掩泪水，也难怪，这样的悲剧足以摧毁一个母亲，毁掉一个家庭。
　　“对不起，”还未等梅山远发话，秦桑先行道歉，“那请问您可以告诉我们，当您回到家时，看见的一切吗，越详细越好。”
　　秦桑在车上就把这个案子听了个大概，按照周氏夫妻所诉，两人一回到家看见儿子倒在血泊之中，而家里的水果刀沾着血就在儿子尸体旁边，女儿被刀划伤了大腿，面色惨白抱着头在角落了一直喊着不要过来，夫妻二人慌乱之下不知道要保护现场，等侦查员去的时候家里的学脚印到处都是的，基本都是来自夫妻二人，没有侦查价值。
　　所以秦桑迫切的想要知道案发现场的原样，但是他也不敢确定一个经历如此的母亲能否准确的还原，只是抱有希冀。
　　“我只看见引章在一个角落里很害怕，引珏流了很多血，刀在他身边，他就那样倒在地上，然后...然后门是开着的，我和老周很慌，想去抱引珏，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老周把血踩的到处都是，很乱，到处都很乱，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周母声音发颤，紧皱眉头，那血腥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冲入她的脑海，怎么都甩不掉，泪冲出眼眶，掩面哭泣。
　　而在外面的周父听见了妻子的哭声，立马冲进来了，抱着周母红了眼眶，“你们说我们是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么惩罚我们，我求求老天了，放过我们吧。”
　　秦桑看着夫妻二人哭成一团，想出言安慰，又无意瞟见周引章的肩膀小幅度的耸动，他忍住了安慰的话，招呼着一行人离开病房，让这家人缓缓情绪，他想不到周引章会怎么面对现在发生的一切，自进病房开始，她似乎就把脸藏在膝盖里，这是典型的逃避表现。
　　“你们问出了什么吗？”秦桑关上了病房门。
　　“周建国说他有去接周母的习惯，所以他们每天都是一起回家的，那天他碰见了一个男人，但是他也没有在意，那个男的带着帽子口罩走的很快，”孟桓边说边让人查周围的路况监控，说不定会有线索，“之后他们一回家就发现门是开着的，看见儿子倒在血里，女儿抱着头缩在角落里一直哭，喊着不要过来，他心里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记得他去探儿子的鼻息，然后瘫坐在地上，连警都是妻子报的，他拿出手机却没拿稳掉在血里，怎么也不敢去捡。”
　　“你们那边呢？”孟桓已经收到了周引珏的死亡报告和一些关于邻里亲戚的发言，他顺手将信息转发在了群里，却手滑多点了一个聊天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送完毕了，孟桓盯着手机聊天页面，本来想解释一句，但又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干脆闭口不谈。
　　可秦桑可不是什么安静货，看了看群里的消息又看了看孟桓发给自己的，确定是一样的内容后，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立即开口，“二房就是不一样哈，连消息都有独一份的，不过下次就不用麻烦孟队了哈，我看群里也是一样的，免得他们心里不平衡。”
　　“只是手滑。”孟桓听见秦桑这讨打的发言时当即后悔，自己应该先解释的，他还是小瞧了秦桑这张嘴。
　　“什么消息？”梅山远和江招羙把头从死亡报告抽出来，不知道两个人再打什么哑谜。
　　“小孩子问什么问，当然是你们孟队给我发的福利消息啦。”秦桑头也不回的说着，话音刚落人已经站在了电梯口，“看他们一家人的状态，今天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主要是周引章，我看她那样子，万一多问几句把人家激到了，之后再问就很困难了，不如先放一放回去整理线索。”
　　“什么福利？”二人还是一脸不解的模样，只能望着孟队，只听见孟队说了句你们别听他瞎说就往电梯口那边走。
　　“他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我觉得他们可不像才认识不久。”梅山远撞了撞江招羙的肩膀，发出了一直想说的疑问。
　　“可能？之前认识？不过我觉得秦桑挺自来熟的，说不定是性格好呢。”江招羙拉着梅山远冲到了电梯口，差点就关上了。
　　回警局的路上经过了一家面馆，秦桑说自己早上起得太晚没吃饭，要饿出病了，并且极力推荐三人也要尝尝这里的味道，孟桓本来不打算停车的，就让秦桑在警局门口的包子店将就一下，快到吃中饭的点了，但是梅山远明显被秦桑说动了，非要尝尝这碗面，看看到底有多美味。
　　孟桓的思维比较传统，他认为女生应该被保护被爱护，在自己不觉得有问题而且能办到的的情况下，尊重女生的意见，是一个男人应该做到的，他不能理解网上一些分手要钱和无顾抨击女性的人。
　　队里谁都可以看出来，小梅就是刑侦大队的亲女儿，孟桓是平时一些可以满足的要求一定会满足，而队里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姑娘，长的漂亮性格好能力也不差，不仅要防着隔壁禁毒大队的，还有那交通大队的也老盯着。
　　“太好了，吃面去咯。”
　　孟桓刚把车停好，梅山远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冲进了面馆里。
　　“老板，一份阳春面，你们要吃什么？”秦桑看见梅山远打开付款码，连忙上前，说第一顿应该他请，再怎么说也没有让女生付钱的道理。
　　“没事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小梅毫不在意。
　　“第一顿我请。”梅山远见秦桑请客心情迫切，就如了他的意。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平时跟你一起的那个男生呢？”老板娘端着面出来，看着店里的常客带了新的朋友，不过顺嘴一问。
　　这家店的阳春面做的诱人，小葱点缀又有辣油相应，汤上泛着少许油脂，锁不住的香气直冲鼻尖，勾的人忍不住咽口水。
　　“他啊，他有事，忙得很。”秦桑听不得那个名字，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抽出筷子就是一口，不停说着好吃好吃，还是那个味道。
　　“确实好吃，可惜老季没吃到。”江招羙嘴里的面还没咀嚼完，迫切的想表达现在自己对于这碗阳春面的看法，说话含糊不清，但是个人都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孟桓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干什么都是斯斯文文的样子，秦桑看见他这个样子又忍不住说上几句，“孟哥吃饭还挺斯文的，我还以为会跟小江一样呢。”
　　“孟哥不管干什么都是这个样子的，”江招羙下意识的接话，“不对，什么叫跟我一样，我其实也很斯文的。”
　　小梅撇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白了江招羙一眼，话都藏在了眼神里。
　　“少贫，快吃。”孟桓看了秦桑一眼，没怎么理他，其实也不是他不想理，只是他天生嘴笨，不会说话，索性就话少一点，这样说少错少，不至于被人讨厌。
　　秦桑则是完全相反的人，嘴巴一天到晚可以说个不停，开玩笑都是十分有分寸，活跃气氛也是一把好手，可以说他这个点是孟桓想要学习的地方，所以对于秦桑的话，他会特意留心听一下，只是这会儿下来，他已经知道说话这门艺术他是永远都学不会了，像秦桑这样没脸没皮样，是他做不出来的。
　　刚刚吃完老季的电话就来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在吃饭！你们都这么心狠，留我一个糟老头子独守空队。”季平安的在电话里传来呜咽声，孟桓知道这老伙计就爱这样，却老实交代他们真的在吃饭，并且已经吃完了马上回去了。
　　老季那边出现快30秒的静止，然后就是电话被挂的提示音，又过了一分钟，队群里收到了老季的消息：给我带两个酱肉包，两个牛肉包。还配上一个怒气冲冲的表情。
　　孟桓失笑，回了个好，只是两个小的不停地在群里说阳春面多好吃多好吃，在之后就是江招羙传来的嘶喊声。
　　“老季把我给拉黑了，为什么不拉黑小梅，她也在说啊。”
　　“不好意思，老季跟我说让我下次带他尝尝。”
　　然后江招羙发生了更大的噪音，以此来控诉这样不平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