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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小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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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未端有家糖果店,店里只有一位六旬老人。
他经常给孩子们讲年轻时的他。
店里的生意很好,孩子们也很喜欢他。
这一天店里来了一个小男孩:“爷爷,那盒糖看起来好漂亮啊,多少钱啊?”一个精致的小男孩趴在橱窗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橱窗里面的果盒。
老爷爷缓慢地走近,愣神地看着那盒糖,随后缓缓道:“那盒糖呀,过期了,我给你拿盒别的。”
他曲着背缓缓地目送小男孩离开。
他轻抚那微微生尘的橱窗.轻吟着:“这多么多年,我都没能来看你。”
他犹豫了很久,终是打开了橱窗,拿出了那盒糖果。
他缓缓拿出一颗糖果,一滴眼泪滴入果盒他苦笑着说:“程诺,糖过期了。你还是没能守住承诺。”
风吹开了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似是有感召的抚过老人鬓边的白发。就像程诺轻轻地抚摸他。
风带来的是他的气息。带走的是他的回忆。
“夏至言,醒醒老师在看你呢。”
夏至言被淅淅沥沥的声音吵醒。
“我看咱们夏同学睡的挺香啊。”夏至言抬头便看见老师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他猛的将口水一擦,脑子一转解释道:“老...老师,我低血糖犯了,难…难受的慌。”他站起身,摸着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
夏至言确实患有低血糖,也就是先无性酶缺陷。
老师笑容略微僵硬,刚准备呼出口的“去外面站着去。”立马转变成了“怎么了?需要家长送点糖吗?”
夏至言闻言有些心虚,但他的糖确实没有了,于是点点头。
下课后,果然门外传来一声,“夏至言,学校门口有人找。”
夏至言吹着口哨悠闲的走到校门口,却发现校门口只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衬衣,带着黑色口罩的瘦高瘦高的人。他左看右看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奶奶.
于是他把目光锁定到那个人身上。
他试探的问:“你找我?”
那个人略微点头,用鼻音轻“嗯。”一声。
他将怀里包装精美的糖果盒递给夏至言,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你妈妈叫我带来的。”
正值夏季.可这人却包裹地严实,夏至言委实不能相信他。
他看着面前的糖盒,正想着如何拒绝,可没想到那人手一扬,糖果盒便扑到了夏至言怀中,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再抬头,只留个那人消瘦的背影,和不留情感的一句:“我只负责传达,信不信由你。
与自己争斗了一翻后,夏至言最终把糖果抱了回去。
回到班里,夏至言就听到了一声“哟,至言,这是你妈妈送来的果盒?这么精美?”
夏至言忙把果盒挡住“走开,上次的糖就叫你们几个分完了,这次可不给你们了。”
“小气。”又一阵淋淋沥沥,门口堆着的那群人一顺间散开了,夏至言抱着糖果盒回到了座位。
天边染上了一抹醉色,火红的太阳也终于轻轻归巢,而那糖果盒安放在抽屉中。
回到空无一人的小屋,他打开昏暗的灯泡,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一阵忙音…电话没有人接。
他将窗子打开,徐徐的晚风将房里嵌入了些许凉意.
“喵~”一声喵叫不合时宜的回荡在寂静中。
夏至言抱起“诺诺”。
他用逗猫棒逗着诺诺。“诺诺,妈妈今天还是没回家吗?”
“诺诺”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有着晶蓝色的眼睛,是夏至言儿时时母亲送予他的。
夏凡,是一个机器人研究工作室的开创者,大约是在13年前,研发出了第一批机器人,也是那年她答应幼小的夏会回家过年。
那年...
小夏至言搬着板凳来到门口,就这么一直坐着等到天黑,他等到了冷风吹过,告别了绵绵红日,也迎接了盈盈月光,却等不来母亲窈窕的身影。
不多时,小夏至言倚在门边睡过去了。
吵醒他的是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他惊醒,以为是妈妈回来了,那小小眼眸瞬间放了光,也刹时熄灭。
不是妈妈…来人是个快递员.
“请问是夏至言小朋友吗?”快递员下车,手里拿着礼盒。
“是的,你是我妈妈叫来的吗?”夏至眼眸湿答答的,如果快递员来了,那妈妈就不会回来了…
“是的,这是你妈妈的一段录像这是她送你的礼物。”
得到肯定的回笑后,夏至言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轻颤,遮挡了蓄满的泪水。
他揉了揉脸:“叔叔,多谢你了,过年还跑一趟,我能体会到,你的儿女有多么想和你团聚,赶快回家和孩子们团聚吧。”他又下了头,眼眶红红的。
快递员看见他这副神情,蹲下来,轻拍他的背,他安慰着说,“妈妈没有不爱你,只是有些事耽搁着她无法来陪你。”
听了这话夏至言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流个不停。最终,他还是笑着与快递员叔叔告别。
妈妈不是不爱我,只是相比较我,她更爱事业。
夏至言打开录像,妈妈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言,对不起啊,妈妈没能兑现自己的承诺,我记得上次过年的时候你在电话中说自己很喜欢猫。这只猫,是妈妈挑了很久的。机器人芯片出了问题,妈妈没办法脱开身,实在抱歉,小言。”
录像熄灭,他打开礼盒,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就跃了出来。
这小猫不认生.一个劲的在蹭夏至言的脚。
所有的鼻涕和眼泪在那一刻化为乌无。
他给猫起名“承诺”。他多希望母亲可以遵守承诺。
从那时起“诺诺”就一直陪伴他,而那录像成为夏至言对母亲唯一的念想。自此十年,他都未曾再见母亲。
他试图靠请家长,引母亲出来,来的却是奶奶,这么多年,他只能闻其声,却不能见其人。
他每次犯病,老师打母亲的电话,来的却还是奶奶。可即使这样,他每年的联系电话都只填妈妈的,他渴望哪怕一次,一次能来就好...
可是一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