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道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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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互搀扶着，偷偷摸摸的溜回家里隐秘的养伤。
等伤好了，徐昭昭本应该继续去族学的，因为在众人眼里她还未觉醒道气，徐炀询问了她的意见，是想让他做个假证还是装模作样的去悟道碑觉醒一下？
不管怎样，总归要过个明路。
悟出道气的家族弟子和没悟出的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她想了想，选了第二条，眼下情况走得越稳妥越安全越好。
见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徐炀道别离开，他请了好些天的假，一月一次的任务都没来得及做。
两人默契地将叶辰的问题抛之脑后，与其不断的思索后果折磨自己仅剩不多的脑子，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徐昭昭又开始回归一个乖孩子的日子，只是族学里少徐炀颇为有些无聊。
本以为还得一两个月才能等到下一次悟道碑的机会，谁知道机会突然就平白无故的砸在了她的头上。
“突然多增加了一个名额，为什么落在我身上？”
徐昭昭有些疑惑，此时，她正放学后坐在百闻那里捣药，以往的交情加上他现在是徐炀的师傅，两人之间更亲近了些许。
重新接过了荒芜药田的活，也不知道这师徒俩到底是怎么干事的，竟然一个都没养活。
百闻摘药草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上头某位长老做的决定吧。”
少女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百闻长老不也是长老吗？”
百闻坦诚的让人无所畏惧：
“我是没实权的，人家是有实权的。”
在这个家里充当的是吉祥物和被保护的作用，而且他主攻的确实全在医术和制药上面。
徐昭昭哽咽：“……”
“长老有没有人说过你好真诚？”
从两个人的态度和之前的事情，她其实也猜到了一点，但并不确定。
一切等徐昭昭进去之后出来确认，果然和她猜的分毫不差，看着堵在自己前面，一脸古板严肃的中年人，少女警戒的向后退了几步，有意外随时准备惊起周围的人，或者呼唤混沌生灵：
“三长老？”
唯一能想到与自己有所联系，又不认识的长老只有这位了。
只是她看不懂对方到底什么意思，想为徐明珠报仇？还是想去替徐明珠补偿呢？
感觉两者更倾向于第二点，因此更加疑惑。
三长老毫不掩饰的承认，并未做出什么威胁的动作，反之颇为尊重的拱了拱手：
“这是补偿之一，我有一事相求，若你能同意，补偿可以尽管提，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有应必求。”
好一个有应必求。
徐昭昭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
“那天门口的灵石也是你的吗？”
不然她实在想不通有谁会这么豪气。
原书中三长老也确实挺有钱的，徐家外头的市场大多数都归于他一脉，叶辰因此从徐明珠那里淘到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挂饰甚至是带灵泉的小空间。
三长老点了点头。
徐昭昭眼中的戒备减少了，想来这件事情，百闻和徐炀也是知道的，但他们为什么不跟自己挑明？
“你想让我干些什么？”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想要求不过分的话，未尝不能尝试，更何况眼馋那个空间许久，多一份机缘便多一份保险。
“能否请你见小女一面？”
这个要求简单的让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一瞬间听错了，呆呆的眨眨眼睛，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就只是见一面吗？”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小小要求。
其实你再多出点灵石，让我违背良心，向她诚恳道歉也行，毕竟我可不是富贵不能淫的人。
徐昭昭默默的唾弃了一下自己的底线，点头同意了，如此划算交易不答应，简直对不起自己。
三长老像怕她反悔，赶忙又往她手上塞了一袋灵石，还有一块令牌，承诺：
“只需你见珠儿一面就可以了，若能与她心平气和的说两句更好，这是定金，后面你想好了，你要些什么东西可以通过令牌来找我。”
徐昭昭想了想，收下了，她转眼回去开门见山问了百闻，因为徐炀那小子不在族内，也不知道修仙界是用什么联系方式，下次一定加上。
百闻并没有因为三长老找来后提出的要求而感到意外，反倒觉得现在才来找，察觉得出来应该思量了很久，道：
“他一心为族内，是元老级的人物，与徐炀一脉私交甚好，本身没有恶意，更多的只是为了徐明珠，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她又对不住你，你这个财迷小鬼就多从其身上搜刮几层吧。”
被点出了本性，她笑而不语的眨了眨眼睛，财迷有什么不好的，灵石在手比世间大多数的东西都要靠谱。
它可以买到保命的灵器，可以养活自己和堂姐，还可以让人干很多事情。
只是有一点疑惑：
“所以，徐明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非得要见自己一面才行。
百闻似乎想到了什么十分讨厌的事情，眉头轻皱，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招招手就将人赶了出去：
“你自己见到她不就知道了，三长老那老头不过就是不死心。”
被阴晴不定百闻，丢出门外摔了个屁股墩的徐昭昭，爬起来揉了揉屁股，她断定三长老一定在哪个方面得罪了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不过好歹确定了没什么危险。
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的，族内上位者要是想要使绊子，她多半要狠狠的栽个跟头了。
至于离开徐家，徐昭昭暂时没有想过，她在这里享受到资源，就要做一些份内的事情，这是十分公平的交易。
且不说单论无忧海的海域就有多危险，外面的世界想要杀死一个修为低微的散修跟抬抬手指一样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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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三长老的安排下，徐昭昭选定在百闻地盘上见面，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比较安全，万一对方突然爆起，虽说百闻长老看起来比较柔弱，实则也非常的弱，但等级压制一下应该还是行的。
为了以防万一，她挺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三年了，以徐明珠的修为和天赋，想必冲击一下二转巅峰应该不是问题。
“担心什么，你从我手下出来的还怕这种？”
自从重伤了叶辰之后，混沌生灵这几日的心情都是大好，时不时会窜出来说话。
徐昭昭选择保持沉默。
有时候真的很想分走一点你的自信。
混沌生灵见她不反驳，说的更起劲了，她简单探测了一下少女目前的灵力应该维持在一阶巅峰，突破的契机多半就在如何使用符文之上。
已然下定决心，哪怕把人教的走火入魔也要教！
要是实在教不会，就去搜集两本类似的秘籍给这死丫头，让她自行参悟了。
不过说到底书哪有自己教的好？
徐昭昭能听到其的心声的话，一定会爽快的送她一对白眼，并伸出手坚定不移到秘籍拿来。
两人不甘示弱的你一嘴我一嘴斗气时，院里的门猝然被推开了。
徐昭昭下意识望了过去，看清楚眼前景象后，要说的话卡在嘴边，震惊的半张着略呆：
“你，你……”
只见来者被一清秀的待女扶着，走路极为缓慢，仿佛下一秒就撅过去一样。
她根本不敢认眼前人是徐明珠，那个曾经明媚如烈火的少女，现在如同即将坐化的老人一般，以往乌黑亮丽的竖在脑后的马尾，此时披散着散发着死寂的枯黄，素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空空荡荡的，一眼似乎就能瞧见突出的骨头。
徐明珠的反应似乎也迟钝了许多，毫无光彩的眸子愣了半晌才呆呆的反应过来，眼里含着些许泪花，好不容易被侍女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想站起来。
“她……”
看着准备冲到自己这边来的徐明珠，徐昭昭手足无措，现在倒不是害怕被捅了，而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这个骨头架子给推散。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和龙傲天在一起还能被吸光精气不成？
闲的没事的混沌生灵解答了她的疑惑：
“面上黑气缠身，明显就是道心破碎，心魔纵生，我能感受到一丁点微弱的灵气，护着她的心脉，眼下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若是挺不过来，离死也不远了。”
说着啧啧两声，感慨：
“弱者，这样的弱者，你根本就不用惧怕，竟连自己的道心都坚守不住，那日后还修个什么仙，比你差远了，最起码你还会求生。”
徐昭昭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这些，耐下性子，柔声问道：
“你没事吧？”
听到自己想了三年的人，与自己开口说话，徐明珠终于绷不住了，拖着瘦弱的身体颤抖着挪到她旁边，语气是藏不住的颤抖：
“我以为你死了……对不起，对不起…………”
徐昭昭的衣袖紧紧的被攥住了，少女纤细的手青筋突起，格外的吓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不住的道歉。
她不算是铁石心肠的人。
此情此景多少是明白了三长老，百闻他们的意思。
“你是因为我心境受损的。”
她没想到记忆里如风如火的少女这么脆弱。
徐明珠没有回应，她沉浸在自己的道歉里，像是濒死的人抓住的唯一一颗浮萍。
徐昭昭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将一个极难的问题扔到了自己面前。
三长老这么做的目的……
“是想让你助她恢复道心，她大约是自觉误杀了你，此举有违这丫头当初之道，因此到心破碎，心魔入体。”
“如今见你没死，她便也会有求生的心，甚至说不定还能重铸道心，做到不破不立，那这丫头算是从一场大灾里得到大机缘了。”
混沌生灵见多识广的解释一番，最后，不禁感叹一声：
“那什么长老倒是个人精，几把灵石就把你算计的透透彻彻，你若是不想让这个丫头崛起，最好别原谅她。”
回应她的是徐昭昭的沉默，混沌生灵瞬间反应过来恨铁不成钢：
“你死丫头心也不软啊，不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吧，她可是一剑捅过你的人，要是有人敢如此对我，一定要叫他大卸八块，神魂俱灭。”
脑海里的狂啸声略带余音，徐昭昭烦躁的捏了捏指尖，否决：
“我还没心好到那种地步。”
只是，垂下眼眸，像是抚摸宠物一般，温柔的拂过少女的头发，手感如同枯草，不像假的。
她心念一动张口道：
“说原谅你绝对是假的。”
徐明珠连同身边的侍女呼吸一窒，房间外的三长老也把手攥的紧紧的，抑制住自己想冲进去救求女儿的冲动。
此番举动本就有赌的风险，赌着丫头的心。
下一秒徐昭昭话锋一转：
“我惜命的很，还没活够，你那一剑是真的伤了我，所以与其在这边抱着我哭哭啼啼，不如想想怎么补偿我，灵石灵宝灵药，我来者不拒的哦。”
说罢，不容拒绝的拉开了少女的手，转身离去，她做不到原谅徐明珠，说到底，她终究是一个十分心狠的人。
但恩怨要分明，那次不全怪她，很明显叶辰，又或者凝聚在叶辰身后的那股奇怪的力量，才应该是她该报复的敌人。
徐昭昭并不打算迁怒于徐明珠身上，所以为她留下了一个活口。
而徐明珠恰好需要的也不过是那一线生机，少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从呆愣中缓过神来，刹那间情绪如山崩，嚎啕大哭，积攒了多年的压抑，终于有了个发泄的路口，哽咽着点点头。
这就够了。
混沌生灵依旧十分不满，她主张的就是咱草要除根，下手要心黑的理论。
徐昭昭只能装作没听见，深吸一口气，一脚跨出去迎接门外的阳光。
就当是看在徐炀的面子上吧。
那一天道心碎掉的不止她，或许还有一个人，给她留一线生机，又何尝不是给徐炀留一线生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道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