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无痕（１）》沈梦涧

6、第七章 云捕乍现（２） 宝蓝色棉袍

　　宝蓝色棉袍那人一声暴喝，“呛琅”一声抽出长剑，，长身飞扑，剑光闪动从斜刺里递了过来，剑势辛狠急疾，直刺咽喉。紧接着高大威猛腰束虎皮裙之人的锯齿刀夹着劲风也已劈到面前，甚是威猛凌厉。与此同时另外一人的两支亮银短钢枪也绽开两团血红的缨花，飞刺萧秋生双肩。颊瘦颧突那人也不失时宜一脚飞踢萧秋生左肋，同时左手呼的一拳直奔他的下颌。
　　剑光刀光旋起一片璀璨的雪亮，
　　激荡的拳风蕴着缨红罩住了萧秋生。
　　雪亮的刀光让人为之目眩，几乎不能睁眼，猛烈的呼呼拳风逼的萧秋生有点喘不过气来。
　　萧秋生皱了皱眉，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无奈，突然地叹了口气。
　　那就象是一个年老的长者突然看到自己的晚辈骄恣蛮横、任性耍泼时的一声微叹。
　　那种微叹有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天悯人的仁慈与不忍……
　　在电光石火之间，萧秋生手里不知怎地多了一把小刀，炫目的刀剑雪亮便蓦然一暗，然后萧秋生便到了圈外。
　　萧秋生理一下被拳风震歪了的头巾，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那四人不禁为之一怔，正要收回招式，只觉手头一轻，各自的兵刃断裂为二，掉落在雪地上，发出数声“扑、扑”的声响。
　　然后只见面瘦颧突那人的下颌、使剑的宝蓝棉袍那人的咽喉、狮鼻阔口使枪那人的双肩 、高大威猛用刀那人的脸面分别溅出了细密的血珠，飞溅在雪地里绽开几朵殷红。
　　酒店老板似已被他们惊呆，此刻面色如土，倚立在门口，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四人垂手立在一旁。
　　藏青色棉袍那人微颤着道：“阁下既然有此绝艺，为什么不杀我们？”
　　萧秋生又叹了一口气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藏青棉袍那人道：“因为我们冒犯了你！”
　　萧秋生道：“你们岂止是冒犯了我，你们是要取我的性命！”
　　那人精光似电的目光此刻变得一片黯淡，道：“此言不错！可你为何饶恕我们？”
　　萧秋生冷冷地说道：“你们想要杀我，可你们犯的是国家的王法，自有王法制裁你们，而我不过是一介草民，怎可乱杀你们？”
　　那人身子一震，默然无语。
　　萧秋生道：“你们仅为一匹良马便要取我性命，也未免太过狠毒，今天我给你们留点儿教训，但望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切莫再要随便杀人！。”
　　那人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阁下仁心宅厚，今日之言，小人必定终身谨记于心！”

　　萧秋生便笑了，笑意淡淡，如天边薄云，蕴籍着几许隐隐的寂寥。
　　他纵身跃上白马，一抖马缰，白马仰头一声长嘶，箭似般驰骋而去……
　　雪地只留下呆立的四人。
　　痴看着雪面上那绽放的数朵有些惊艳的殷殷血梅……

　　寒风，好象又刮得猛了一些……
　　那被风吹日久已经微微泛白的红布酒旗忽地被冽风哧地撕去一条布角儿，在天空中飞舞疾飘，片刻又迅疾不见了……

　　2006.2.2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