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无痕（１）》沈梦涧

11、第十一章 云捕乍现（5） 晚风习习，

　　晚风习习，一缕淡雅的幽香飘来，令人神志一清。
　　窗外的数支腊梅虬枝曲斜，花开正研，玉白色的花朵在清风中卓约起舞，有若凌波的白衣仙子。
　　萧秋生望着这株别了三载的玉梅，思绪涌动如潮，不能自已。
　　三年了，自己离家三年，至今一事无成，疏落梅花尚能为人带来一缕清香，三分素雅。
　　自己却竟不如这一株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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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背上的鲜血与临终的微笑……睡梦中遥远的依稀恍惚的爹爹……
　　水娘那苍白的脸上的慈祥笑容……
　　雪儿那柔情似怨、流波似水的明眸、如玉的皓腕、纤纤的素手……
　　京城邻郊的牛肉铺子…… 那剁肉的‘无痕’小刀……
　　自己在漫天雪舞刺骨寒风中的微颤与叹息……
　　顾二哥的白衣玉萧和他目光里的激动与愤慨……
　　倨傲的达官贵人、千金小姐、纵马长街的名门子弟，正义的名侠，热血的英豪、穷凶极恶的匪人歹徒、为蝇头小利而斤斤计较的小贩儿，，为衣食计而终日忙忙碌碌的百姓……
　　师父居士的懒散随意，悠悠自然……
　　洛阳南街上婉约的邀情刀光、公门捕头汩汩的流血……
　　水伯伯的宽容与悲恸……水清溅的梨花一支犹带雨的垂泪……方成的热肠仁厚……
　　龙老板热情的微笑、小酒店里飘香的酒杯、劫匪的拳风、剑气……
　　闹市里熙熙攘攘的贩夫走卒、鱼夫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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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幕幕犹似现在眼前。
　　萧秋生的头有些痛了，他拍拍额头，摇了摇头，微微苦笑……
　　寒梅不知俗人意，冷风中尤清……尤艳……
　　远处零星地传来几声爆竹的声响。

　　年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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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看，这是什么？”水清溅双手捧着一个白玉小碗走进屋来。
　　“是什么？”萧秋生拿毛巾抹去脸上的水珠，向小碗看去。水清溅却伸掌罩住了碗口，笑道：“先别看啊！你猜一下，是什么？”
　　萧秋生笑道：“是桂花糖？”
　　水清溅咯咯一声娇笑，说道：“你好笨啊，哥！不对，再猜！”
　　萧秋生作沉思状，道：“九制陈皮梅！”
　　水清溅摇摇头，一脸诡笑，道：“呵呵！什么九制陈皮梅啊。我上次买的那点儿陈皮梅早已吃完了，哪有得给你吃！”
　　萧秋生道：“那！一定是广州龙须酥！”
　　水清溅撇了撇嘴，笑道：“哥，你真是笨的要命啊！好了，不难为你了！”
　　萧秋生笑道：“这几样都是你以前最爱吃的，怎么？莫不是现在又换什么好吃的了？”
　　水清溅呵呵娇笑道：“我说呢！你怎么猜不中，原来你还记得这个！你看！”说罢将手拿开，碗里是四个红皮鸡蛋。
　　萧秋生笑道：“鸡蛋？！”
　　水清溅道：“是啊！娘刚给你煮的。你今儿个过生儿，咱娘就给你煮鸡蛋啊！”
　　萧秋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
　　水清溅道：“怎么了哥？想什么呢？快趁热吃吧！”
　　萧秋生连忙笑道：“哦！我那里能吃得这么多，你吃一个吧！”
　　水清溅把玉碗放在桌上，说道：“娘说四个嘛，就是事事如意的意思啊！”
　　萧秋生笑笑，说道：“娘的一片心意，我们吃吧！”说着剥开一个递给水清溅。
　　水清溅噗嗤一笑，道：“哥，今儿个是你过生儿，你先吃！”
　　萧秋生道：“好的！”咬了一口。
　　水清溅也拿一个剥了慢慢地吃着，问道：“好吃吗？哥？”
　　萧秋生道：“恩！好吃！娘做的还能不好吃？”
　　水清溅注视着萧秋生吃完两个鸡蛋，又诡笑道：“哎！哥！我给你说个事情！”
　　萧秋生问道：“你个鬼丫头！又有什么事？”
　　水清溅抿嘴笑道：“哥！你还记得朱家二小姐吗”
　　萧秋生一怔，道：“朱家二小姐？”
　　水清溅道：“是啊！二小姐，朱红颜！”
　　萧秋生道：“哦！早上起来我还没有去见娘呢！走！”
　　水清溅哼了一声，道：“好啊！走吧！”

　　“娘！”
　　“哎！生儿啊！鸡蛋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娘！很好吃的！”
　　“呵呵！好吃就好！，你和清溅去吃饭吧！”
　　“我刚吃过鸡蛋不饿，我想出去走走！”
　　“好啊，你去吧，不要走远了，晌午我给你煮长寿面，你要记得早点儿回来！”
　　“我知道了，娘！”
　　“娘，我也和哥一块出去，家里很闷的！出去透透气。“
　　“好！好！呵呵！去吧！”

　　晨风拂面。
　　河风凌寒，更甚三分。
　　四周沉寂。白河上微波粼粼。
　　河边枯草白霜尤觉苍茫，
　　一只轻舟划过，两只野鸭受惊嘎嘎地叫了几声，扑棱棱地飞起，拙笨地慌乱的钻进岸边的枯苇丛中。
　　萧秋生望着风烟漠漠的白河，纵声长啸……
　　水清溅捂住冻的通红的脸面，道：“哥！走吧！这儿这么冷来这干什么？”
　　萧秋生喃喃道：“是啊！来这儿干什么？我们走吧！”

　　(2006．3．5晚稿
　　2006．3．6晚修改3.7投稿 )